第119章 复仇者集合(笑)
友谊学校终于迎来了为期三天的短假。
对于刚刚熬过了一轮高强度阶段性学业考核的学生们而言,这无疑是一段难得且宝贵的喘息时光。
放假前一天的傍晚,紫悦校长亲自在校务系统里签发了这则通知,并在末尾特意附加了一句温和的批注:
“建议学生们好好享受闲暇,但强烈反对将宝贵的假期全部消耗在蒙头大睡上”
这番话显然是冲着学校里某几个为了考试而连续通宵熬夜的独角兽学生说的。
不过,对于Y6这几位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来说,假期第一天的行程规划,早在考核结束前便已牢牢敲定:
目的地,小马谷。
………………
风雪之心甚至提前一晚便抵达了。
当她从水晶帝国的跨城传送阵中踏出时,柔顺的鬃毛间还氤氲着极北之地特有的清冽寒气。
出发前,音韵公主亲蹄为她编织了发辫,每一缕粉色的发丝都乖巧地垂落肩侧,并用水晶发夹固定得一丝不苟。
但从长久以来的表现来看,音韵公主觉得这次给女儿编的发辫应该还是活不过两个小时。
音韵当时站在传送阵边缘,细心地替女儿理平领口的微小褶皱,轻声叮嘱,
“替妈妈向月堇一家带个好,顺便告诉月堇,我们下周会亲自来接她去水晶帝国,一起欣赏新开幕的冰晶花展。”
风雪之心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踏入光芒万丈的传送阵。
然而,当光芒在小马谷散尽后,她并未径直前往友谊城堡,反倒在宁静的入口处长久地驻足。
回想起上一次月堇前往水晶帝国看星星时,两姐妹还拉着蹄子,兴致勃勃地约定了下次要共赏冰晶花。
可自那以后,月堇寄来的信件篇幅却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曾经的信纸上总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诸如“心心姐姐我想你了,今天我用黑雾捏了一只蝴蝶,它绕着树飞了三圈才消散”这般充满生趣的长篇大论;
如今,却渐渐变成了“心心姐姐我很好,祝你也好”这类工整、挑不出任何语法毛病,却冷冰冰得窥探不到半点情绪波动的短句。
风雪之心怎会毫无察觉。
她将那些越发简短的信笺悉数珍藏在一个带锁的小木盒里,每每读完,总会对着单薄的信纸陷入长久的沉默。
随后,她会轻轻合上木盒,在心底暗自发誓:
下次见面,务必要当面问个水落石出。
………………
次日清晨,朝露未曦,Y6的成员们开始陆续抵达。
最先现身的是幻形灵欧塞勒斯。
这位被黑月寄予厚望,甚至想要收为干女儿的幻形灵少女,如今已彻底褪去了刚入学时那种缺乏安全感、总是试图变幻形态来隐藏自我的习惯,如今的她愈发像一位真正的领袖。
她现在的轮廓稳定而清晰,
深黑色的几丁质硬壳在柔和的晨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金属光泽;半透明的翅膀服帖地收拢在背后,飞行时轻盈得几乎听不见任何振翅的声响。
她的蹄中稳稳提着一个用幻形灵特制虫胶严密封口的透明小罐,里面装满了幻形灵巢穴深处特产的珍贵荧光蜜。
那罐粘稠的液体在阳光的折射下,幽幽散发着翠绿色的微光,光芒映照在她的前蹄上,为她深黑色的外壳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边。
欧塞勒斯静静地站在友谊城堡雄伟的大门前,并未急于叩门,而是微微仰起头,细致地打量着这座她早已造访过无数次的宏伟建筑,仿佛在敏锐地确认着某种无形的气场。
“嘿!欧塞勒斯!你这飞行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居然连等等我的意思都没有!”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呼喊,佳乐斯从高空如利箭般俯冲而下。
这位狮鹫少年那一身灿烂的天蓝色羽毛,在晨曦的照耀下简直亮得有些晃眼。当他完全展开双翼时,翼展足有成年狮鹫的七成之宽,显得霸气十足,可一旦收拢,却又轻巧灵活得犹如一把折叠纸扇。
为了彰显帅气,他落地时故意没收住惯性,在坚硬的石板路面上拉出了一小段滑行轨迹,锋利的鹰爪与石板剧烈摩擦,甚至带起了一连串细微的金色火星。
随后,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甩了甩头,
这套张扬的动作,明眼马一看就知道是深受云宝的真传。
“分明是你自己的速度太慢了。”
欧塞勒斯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毫无波澜的天气预报。
“说我慢?我那是在后头特意等你这只小虫子呢!”
佳乐斯笑骂着,扬起宽大的翅膀没好气地拍了同伴一下。
他刻意收住了力道,那阵风刚好只够把欧塞勒斯整齐的翅膀吹歪了一些。
欧塞勒斯也不着恼,默默抬起蹄子将翅膀拨回原位,根本懒得顺着她他的话反驳。
约娜是第三位闪亮登场的。
这位精力永远过剩的亚克族少女,向来不屑于走寻常的正门大路,
她直接从城堡侧面那道陡峭的草坡上犹如重型战车般狂奔而下,粗壮的四蹄在柔软的草皮上硬生生犁出了一串深深的泥土凹痕。
紧接着,她以一种豪迈不羁的姿态,凌空跃起,重重地砸在城堡门口的空地上。
落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震动顺着地表蔓延,甚至将摆放在阶梯旁的一个大型花盆震得剧烈摇晃起来。
“小马谷!约娜闪亮登场啦!”
她扯开亚克族特有的粗犷大嗓门高声宣布着自己的到来。
随后,她立刻转过毛茸茸的大脑袋,气鼓鼓地瞪向欧塞勒斯和佳乐斯,
“你们这帮家伙,怎么都不知道稍微等一等约娜!约娜也想体验一把当第一名的滋味!”
“其实以你的体型来说,刚才的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欧塞勒斯诚恳地评价道。
“这还远远不够!约娜追求的是绝对的最快!”
正当约娜大声抗议时,桑德巴尔沿着正门那条铺满碎石的小径,不紧不慢地溜达了过来。
这位性格温吞的陆马少年,蹄子里正吃力地提着一个鼓鼓囊囊、装满新鲜红苹果的粗布口袋,
那毫无疑问是他路过甜苹果园时,被热情好客的苹果嘉儿强行塞进蹄里的。
他的鬃毛被早晨的微风吹得有些凌乱,透着一股天然的慵懒,但他本马显然对这份乱糟糟的造型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