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失恋三十三天》
拍品当晚就送到了别墅。
三个盒子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
何越打开第一个盒子，取出那条翡翠项链，走到柳亦菲身后，给她戴上。翡翠衬得她肤色更白，在锁骨间泛着温润的光。
“好看。”何越在她耳边轻声说。
柳亦菲摸了摸项链，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何老师。”
接着是粉色水晶项链，给赵丽影戴上。水晶的粉色很淡，很柔和，配上她黑色的礼服，有种别样的妩媚。
“很适合你。”何越说。
“谢谢何老师。”赵丽影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最后是水晶手链，给井恬戴上。井恬的手腕很细，手链戴上去，显得更加纤巧。
“恬恬，加油。”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井恬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三件首饰，三个女人，都很开心。不是因为东西多贵重，是因为这是何越送的，是因为这代表着在何越心里，她们都有位置。
接着，三个女人也拿出了她们给何越拍的东西，柳亦菲拍了块腕表，赵丽影拍了条腰带，井恬拍了个钱包。都不是什么天价的东西，但心意十足。
“何老师，这是我们送你的。”柳亦菲笑着说，“不能光你送我们，我们也要送你。”
何越笑了，把三样东西一一收下：“好，我都用上。”
这个夜晚，很圆满。
几天后，赵薇导演的《致青春》举行开机发布会。作为北电的校友，又是圈里有分量的导演，何越收到了邀请。他不想去，但没办法，学校和圈子的面子都得给。
他没带柳亦菲她们，只身前往。现场来了很多北电系的人，黄晓明、陈坤、周迅……能来的都来了，给赵薇撑场面。
发布会很热闹，媒体很多，提问也很热烈。赵薇坐在台上，侃侃而谈，讲她第一次当导演的兴奋和紧张，讲她对这个青春故事的理解。
何越坐在台下，安静地听着。他不时和旁边的王长田低声交谈几句。
“王总，光线这次投了多少？”何越问。
“三千万，占了40%。”王长田说，“怎么，何导有兴趣？”
“没有，就是问问。”何越笑，“王总胆子不小，敢投新人导演。”
“赵薇虽然不是专业导演，但她有号召力，有观众缘。”王长田压低声音，“而且青春片这个题材，现在正热。只要故事不垮，票房不会差。我赌的是这个。”
“那就祝王总赌赢了。”何越说，但心里已经在盘算。赵薇的《致青春》定档明年暑期，和他投资的《北京遇上西雅图》档期接近。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厮杀。
发布会结束，何越准备离开，在门口遇到了宁浩。
宁浩刚从西北回来，整个人又黑又瘦，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他身边跟着黄渤、余男，几个人都风尘仆仆，但精神头很好。
“何导！”宁浩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您怎么在这儿？”
“来给赵薇捧个场。”何越打量他，“拍完了？”
“拍完了！”宁浩兴奋地说，“《无人区》杀青了！何导，我跟您说，这片子拍得太爽了！黄渤和余男演得绝了！您等着看，这片子绝对能拿奖！”
“辛苦了。”何越拍拍他的肩膀，“后期什么时候做？”
“马上！我明天就进后期公司！”宁浩说着，看见了从后面走过来的邢爱娜，赶紧迎上去，“老婆，我回来了。”
邢爱娜眼睛红了，上下打量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瘦了。”
“拍戏嘛，正常。”宁浩搂住她，“走，回家，我给你讲戏。”
看着他们离开，何越笑了笑。宁浩这个人，轴，但可爱。他对电影是真爱，这种劲儿，在这个行业里不多了。
回到车上，何越接到了助理瑞尔的电话。瑞尔是他留在美国的助理，负责海外项目的对接。
“老板，两件事。”瑞尔的声音很干练，“第一，赵小姐和柳小姐的新电影，公司已经完成独家出品准备，随时可以启动。第二，哥伦比亚和狮门那边谈妥了，愿意分别出资出品您的两部作品。条件是您要亲自执导，并且有最终剪辑权。”
“条件呢？”何越问。
“哥伦比亚要北美发行权，狮门要欧洲和亚洲的发行权。分成比例按行业标准，您占大头。”
“行，可以。”何越说，“你先把合同发过来，我看看。另外，跟那边说，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大概下个月。”
“明白，老板。”
清晨七点，越光影业的办公区还空荡荡的，只有茶水间的灯亮着。
宁浩坐在剪辑室的主控台前，头发像鸟窝，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面前的三个显示器上，是《无人区》的初剪画面，荒漠，烈日，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在戈壁上扬起烟尘。
他盯着画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猛地往后一靠，双手搓了搓脸。桌上的泡面桶已经空了三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他已经在这间剪辑室里泡了整整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咔哒。”
门被推开。何越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见宁浩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这是……被抢劫了？”
宁浩转头，看见何越，挤出一个疲惫的笑：“何导，早。”
“早什么早，你看看你这脸色。”何越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不要命了？剪片子也不是这么剪的。”
“没办法，这片子节奏太重要了。”宁浩灌了一大口咖啡，烫得直呵气，“快一秒太赶，慢一秒太拖。我得把那个劲拿捏准了。”
何越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显示器。画面正好是黄渤饰演的律师在荒漠里逃命的戏，镜头摇晃，剪辑凌厉，配着紧张的音乐，看得人喘不过气。
“放一下，我看看。”何越说。
宁浩点了播放。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何越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这段戏结束，他才开口：
“氛围营造得不错。那种荒凉、绝望、人在绝境中的挣扎，都出来了。黄渤演得好，余男也好。”
宁浩眼睛亮了：“何导，您觉得……”
“但问题也很明显。”何越打断他，指着屏幕，“这片子风格太强烈了，黑色，压抑，几乎没有亮色。观众进电影院，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找虐的。你这片子，路径太冒险。”
宁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下头，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我知道。但何导，这片子我想拍的就是这个。我不想妥协，不想加什么温情戏，不想给什么希望。现实就是这样，人在绝境里，有时候就是没有救赎。”
“那票房呢？”何越问，“你想过没有，这片子可能没人看？”
“想过。”宁皓点头，“但何导，您说过，有些片子是值得拍的，哪怕不赚钱。《无人区》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片子。我得把它拍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
何越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拍了拍宁浩的肩膀：“行，你有这个觉悟，我就不劝了。接着剪吧，需要什么资源，跟公司说。”
“谢谢何导。”
从剪辑室出来，何越回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是李璐。
“何总，《盗梦空间》的宣传片发了。您看微博了吗？”
“还没。”
“您快看看，炸了。”
何越打开电脑，登录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盗梦空间预告片#，后面跟了个“爆”字。他点进去，置顶的是华纳官微发布的预告片，时长一分三十秒。
他点开播放。
第一个镜头就是柳亦菲的脸。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站在一个旋转的走廊里，四周的建筑在折叠、扭曲。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对着镜头说：“我们在梦里。”
接着是快速剪辑——城市翻转，重力失效，枪战，爆炸，还有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特效画面。最后定格在柳亦菲和莱昂纳多背对背站立的画面，背景是崩塌的梦境。
预告片结束，何越看了眼转发和评论——转发二十万，评论八万，而且还在疯狂增长。
“这特效……国产电影十年也追不上吧？”
“柳亦菲太帅了！那个眼神杀我！”
“诺兰+何越+柳亦菲+莱昂纳多，这什么神仙阵容？”
“这才是大片！国产电影学着点！”
“柳亦菲这是要冲奥了吧？”
何越关掉页面，拿起手机打给柳亦菲。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有点吵。
“何越，你看到预告片了吗？”柳亦菲的声音很兴奋。
“看到了，反响很好。”何越说，“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在摄影棚拍广告呢，休息间隙。”柳亦菲压低声音，“何越，诺兰导演刚给我发了邮件，说预告片发布后，我的INS粉丝涨了五十万。他让我准备好，接下来还有一波宣传。”
“嗯，你配合好。”何越说，“不过亦菲，这段时间，你可能会听到一些不太好的声音。国内有些同行，可能会酸，可能会黑。你别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柳亦菲笑，“这个圈子，不就这样吗？有人捧就有人踩。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何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柳亦菲的耀眼，他是高兴的，但也清楚，这耀眼会刺痛很多人。
比如杨幂。
此时，横店某个剧组，杨幂刚结束一场戏，回到休息室。助理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正是《盗梦空间》的预告片。
杨幂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蜜姐，您要的咖啡。”助理小声说。
“放那儿吧。”杨幂没回头，只是盯着镜子，“小文，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助理没敢接话。
杨幂也不需要她接话。她只是自言自语：“柳亦菲，比我大一岁。我还在演古装偶像剧，她已经跟诺兰合作，跟莱昂纳多搭戏，预告片全网刷屏。而我呢？为了一个女三号，还得跟导演喝酒，跟制片人赔笑脸。”
她转过身，看着助理，笑了，但那笑容很苦：“小文，你知道圈里现在怎么说我吗？说我是‘拼命三娘’，说我‘有野心’。是，我是拼命，我是有野心。可我不拼命，谁捧我？我没野心，怎么往上爬？”
助理小声说：“蜜姐，您别这么想。您也很厉害的，《仙剑三》多火啊……”
“《仙剑三》……”杨幂摇头，“那是剧，是电视剧。柳亦菲已经在闯好莱坞了，我在干嘛？在横店四十度的天气里，穿着厚重的戏服，拍一部不知道能不能播的宫斗剧。”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预告片里柳亦菲那个冷静的眼神，然后关掉屏幕。
“算了，不想了。”她站起来，重新补妆，“下午还有两场戏，拍完晚上还有个饭局。小文，跟导演说，我休息好了，可以拍了。”
走出休息室时，她已经换上了完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杨幂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生存法则，你可以不甘，可以委屈，但你不能停。一停，就可能被甩下，被遗忘。
下午，越光影业。
李璐在会议室里接待了一个年轻女孩。女孩叫鲍京京，北电文学系应届毕业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但眼睛很亮。她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有些紧张地坐在李璐对面。
“鲍小姐，你的小说《失恋三十三天》我们看过了，故事很有趣，人物也鲜活。”李璐翻开评估报告，“公司有兴趣购买影视改编权。这是我们的报价，你看一下。”
她推过去一份合同。鲍京京接过，看了一眼报价，三十万。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这个价格不算低。
但她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抬起头，看着李璐，鼓足勇气说：“李总监，我……我有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