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水漫诸天·各有机缘
墨辛童眸光骤亮,接着便继续在魂海中低语道:“那‘道珠’算是道器级别吗?”
‘白虎斩陌刀’冷声道:“理论上来说,有了一丝本源之力便已经算是道器了,但是它属于消耗品,用一颗少一颗,无法修复再生,也无法和真正的道器相比,因此,它最多算是九转耗材!”
墨辛童心念电转,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对于未知的礼物,他向来谨慎,但此刻三件道器的罕见共鸣,已为他指明了方向。他身形微动,毫不犹豫跃入法则之海——海水翻涌间,一股浩瀚而温润的法则之力如春水般裹住全身,意识如舟,随波沉潜。就在他继续深入的同时,一道柔和的神魂之力包裹着一部功法悄然注入识海:《水漫诸天》。功法经文如活水流转,字字泛着幽蓝微光,千字便已道尽了水之道的至柔至刚、无形无相之妙,开篇即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随着墨辛童将功法的所有文字尽数烙印于魂海,他便开始参悟起《水漫诸天》。
而在墨辛童才开始参悟之时,另一处的朱元冰已经凭借自身水之道修行者的优势将《水漫诸天》参悟了三分之一,而他身上的九重阵法也随即散去了三重。当然,水源宗另外三人虽然比朱元冰稍逊,却也各自解开了两重阵法。
而火絮一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有杨晓北和她同时解开了一层阵法。
随着众人参悟渐深,转瞬间九百年便过去了,众人身上的九重阵法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减少,水源宗朱元冰四人身上的阵法已尽数消散,周身水之法则流转,整片水之道法则海洋中的法则之力都在向他们身躯平稳渗入。而墨辛童虽然经验不如他们几人,但也将《水漫诸天》参悟了,如今更是开始了修行,同时身上的九重阵法依旧消失殆尽。反观火絮等人,此时杨晓北身上仅剩一层阵法,火絮则是两层,其余人皆还有三层,不过从众人双鬓间悄然渗出的汗珠,不难发现他们都遇见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杨晓北眉头微蹙,额角青筋隐现,魂海中神魂之躯,正在对着一具水之道法则凝聚的虚影艰难搏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识海嗡鸣;那水之道虚影却如潮汐涨落,进退如呼吸般自然,而他的神魂之躯,也正被无形的柔力反复冲刷、挤压,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洋之底,每一寸神魂都在被水之至柔反复锻打,却未见溃散,反如玄铁入海,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杨晓北的神魂之躯忽然虚弱了起来,而那虚影骤然加速一掌拍在神魂之躯心房,就在那虚影以为得逞之际,杨晓北的神魂之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然后便看见他神魂之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武器,同时插入了那虚影丹田。就在此时,虚影骤然凝滞,随即缓缓消散。杨晓北赫然发现身躯的最后一重阵法如薄冰碎裂,清越之声响彻识海。就在他心神微震之际,那道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恭喜你,第一位破解九种阵法的剑道修士,你已经完成了吾试炼之地的考验,请你放开心神,吾将你的礼物传入你魂海深处。”
杨晓北闻言,眉头一皱,心念微沉,却未依言松懈——那声音温婉如初,再次响起:“无需担忧,吾还不至于对你们窥天境的修士有什么企图。”
杨晓北心神一凝,思索片刻后,还是放开了心神,最终一部名为《破道剑诀》的剑道总纲缓缓沉入魂海,字字如剑,句句含锋。剑诀入魂刹那,杨晓北便发现了此功法的不凡,然而就在他准备直接参悟时,他便感知到了天地间的水之法则正以惊人的速度将他推至某个方向,下一瞬,他便感知到一阵空间波动,接着身体便被一道湛蓝光柱裹挟着撕裂虚空,瞬息间穿越万重水幕——他脚下一沉,双足踏在土地之上,眼前豁然开朗。看着眼前的湖泊,他不禁怔住,随即低语道:“没想到我会是第一个走出试炼之地的人,如今才过九百年,我还是先在附近开辟一处闭关之所,等待其余人,顺势看看这部《破道剑诀》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功法。这份剑诀竟然让我心底产生了一丝悸动。”
而杨晓北的离去,并没惊扰到试炼之地其余人,而试炼依旧平静运转如常,仿佛时间在此处失去了刻度。
终于在杨晓北离开后的第九十七年,火絮也成功地破开了第九重阵法,同样收获了一部不错的火之道功法,当他出现在湖泊岸边的时候,便迎来了杨晓北的祝贺。
火絮一怔,旋即正色道:“不错啊,你居然先我一步出来,想来收获不凡吧。”
杨晓北闻言,心里不由一寒,随即轻声道:“我才出来不久,侥幸获得一部《破道剑诀》,我已经抄录一份。”话落,杨晓北便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了火絮。
火絮见状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获得机缘,自然该你获得,我火絮岂是贪图他人机缘之辈?”
杨晓北诚恳道:“火小姐误会了,我当然知道火小姐品性高洁,而我之所以献上这份剑诀,是因为没有你的领队,我杨晓北与哥哥二人根本无法踏入试炼之地半步,就算我与哥哥二人侥幸走到这里,水源宗和墨辛童断然也不会让我们二人进入传承试炼之地,而我们能进去,全赖火小姐上火宗的威势,更遑论在这次组队中,我们二人已经收获了不少资源,这份恩情,我杨晓北铭记于心,不敢稍忘。这份剑诀并非什么特别贵重之物,只是一份心意,望火小姐莫要推辞。”
火絮凝视杨晓北片刻,忽而展颜一笑,指尖微光一闪,玉简已悄然落入掌心,她眸光微暖:“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虽然我不修剑道,但还是能换取不少资源,今后若再有什么收获,你们切勿如此。”
杨晓北躬身一礼,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湖面微澜,倒映着二人身影,火絮看着前方湖泊,低语道:“九百九十七年光阴,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我们二人走出了此地,那个炼体宗的墨辛童,以他多道同修的资质,想必早已离去了吧。”
杨晓北闻言,眸光微沉,摇头道:“不一定,以他的资质,说不定对水之道有想法,一位帝君的传承,虽说比不上炼体宗的传承,但从当初遇见他时,他正在参悟重力之道,此时有这种机缘,我断然不信他会轻易放弃。”
火絮疑惑道:“难道他会和朱元冰争夺水之道传承?朱元冰可是水源宗的首席亲传,水之道的理解,哪里是他能比肩的?他如此做的目的何在?明知道最大的机缘不会落在他手中,他为何还要执意争夺?”
杨晓北望着湖心缓缓浮动的波光,声音低而沉:“或许……他重视的是水之道,而非其他,至于他和朱元冰之争,我看不然,以他智慧,自然知道争不过朱元冰,你我都知道,这份帝君传承必然会被朱元冰所得,那是否就说明,万年后,朱元冰必然能走出传承之地,而他或许看重的就是这一点,利用此地水之道的修行环境,借用这万年的时间将水之道修至一定境界,即便无法获得传承和资源,却收获了水之道的领悟,同时规避了被困遗迹的风险,此人当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