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才脱困又入险

    对于不喜欢的人,丁有才讲话,总是绵里藏针。

    那一位计财处的处长,虽然级别差不多,可人家是有实权的,抓到了丁有才的财经命脉。

    丁有才把这种人给得罪了,那就相当于是自断活路。

    意味着很多方面的钱款,将来不能够及时到位。

    丁有才难道想不到,处长的这个弟弟,在广泛推销跳绳,不就是这位处长的一个私活?

    问题就在这里,丁有才担心,这是有人有意来给他挖坑,他还处在被密切监督期间,督查组查了那么久,没查出什么事情来,那不得给他上点技术?

    那个处长认为:所有的教育局长,都知道是他的弟弟在干那个活,只需要一个眼神,事情就给他弄得妥妥的,而在你这里,怎么就这么多说词?

    处长说:“看样子,你这眼神不行,把好人能看成神经病,那你这也是没想要干多久。”

    丁有才却说:“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说。比如说,公共平台每年的招标采购,有哪一些项目,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不把它纳入到采购平台呢?”

    处长有些火了,说:“这一个是专项活动,全省范围内,已经开展两年了,是配合艺体活动进校园,全民健身活动,让大课间动起来,等等新的政策,而落实下去的,什么公共采购?这就不属于公共采购项目。”

    丁有才说:“为什么就不属于公共采购项目?年度预算,都打在公用平台上了,各个项目,电子卖场中一目了然,哪里又能多出这一个专项资金呢?

    据我所知,跳绳也不便宜,一根几十块钱,每生每期人手一根新跳绳,一年下来,生均消费,单就这一个项目,也不低于50块钱,去哪里另外搞这些钱?又不能另外收钱。”

    丁有才这个说法,不太准确,但是,单就买跳绳,生均每年度,40多块钱,至少是会要。

    在预算之外,要再挤出这一笔资金出来,也确实不容易搞。

    很多人都要赚钱嘛。

    但是,由苗素芬那边采购分发,就大大的降低了这一项成本。

    所以,同类活动,本市这边,一样的是开展了,只不过,跳绳主要是由苗素芬供货。

    而公共采购平台上面,也采购了极少一部分跳绳,两者单价价格差,在10元以上。

    丁有才这等于是断了这位处长的财路。

    处长生气的说:“你去别的市局学习学习,向他们取取经,不要总是满脑子小农意识,都什么年代了,全社会都在提倡消费,你一个人搞节约?”

    丁有才说:“我也想搞消费啊,可是,消费不起,要不,你把我们的年度采购预算给调整一下,挤出这一笔经费出来。”

    这怎么可能,钱都分别到了各处,谁的利益也动不得。

    再说,预算之外,也还是有余留的,留有自主支配空间,以应对其它灵活变动及偶发事件。

    处长就讲:“别人怎么就不要调整预算?别人的预算,造得比你高多了,怎么还有钱呢?”

    丁有才说:“你去了解一下,因为防疫所欠下的账,就不会这么讲了。”

    总之,丁有才是没打算再另外拿钱,批量采购跳绳,因为每个学校里面,跳绳够用,也无需一期一换。

    若是又人手采购一根跳绳,查出来,每根跳绳有三五块钱的回扣,那就又给他生了事端。

    这处长见丁有才油盐不进的,就从电脑桌上面,拿起数份申批报表,说:“这些,都是你们局里的申报项目的资金,还都压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丁有才知道,这些都是前期立项,已经落实过了的项目,钱款还没有到位,下面当然是垫资,或者从银行贷款,因为政策早已明文规定,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

    而项目资金的单子,还在这里排队走程序,很多都是故意拖着,不及时审批和拨发钱款,那他要拖就拖,想要从中再拿好处费,那没有。

    最终结果,只不过是导致互相拖欠,因为到了下一个年度,公用经费一到,银行必然会催贷,然后从中冻结截流…

    丁有才向来不表示自己在关注财经,他说:“你跟我讲这些,也没有用,我又不经手这些,也搞不太懂,我们负责财务的副局长,到时候会过来商谈。”

    处长说:“你们期初各校的防疫设施改造项目,你也不懂?这笔钱可不小。”他顺手拿起一份申报表册来,说,

    “我也不急,本来,你到这里面挤一挤,跳绳钱也就有了。”

    丁有才说:“全部抵作一年的跳绳费,你自己算一算,看它够不够?”

    那位计财处的处长,还真拿计算器点了一会儿,发现,这么面广的工程项目款,还不够给他一年跳绳钱的三分之二。

    处长说:“那就这样,这张单子抵一年的跳绳费,剩下的,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留给你们局里面,去开支各级人员的回扣,跳绳明天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样?”

    丁有才笑着说:“我本人没什么意见!只是这一些小改造项目,都是民营公司做的,农民工到年底讨薪,我可不接待他们,也不愿意派人到你这里来维稳。”

    想把工程款抵跳绳,亏他想得出来。

    还要丁有才自筹三分之一的跳绳费,帮他去支付各经手人的回扣,真的是想得挺美。

    问题是,若是送来那么多跳绳,一下子几十万根,就是发给各校去摆摊,也卖不出去,变不出一块钱来,多得根本就无法处理。

    这计财处的处长,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有些恼羞成怒,说:“那就从下一个年度的公用经费中扣除,我就不信了,别人都办得妥妥的,到你这里就尽是鬼!”

    丁有才准备走了,说:“那没问题,我会让财务那边,把这一项开支,纳入到下一年度的预算。”

    这就是说,我斗不赢你,让别人去斗,纳入预算,预算的总支出还在那一块,那跳绳只会争抢其他人其它项目的利益,自然,就有人会去抵制它。

    丁有才急着要回去,不想跟这位处长多磨嘴皮子。

    可是,那个处长仍不肯放他走。

    还是那一大叠的申批报表。

    这位计财处处长,要丁有才将这一些都办完了,再回去。

    报表压在计财处,很多厅领导,还没有在申报报表上面签字的。

    若是这个时候,拿了这些与找人签字,找了这个找不到那个…

    能找到的人,还会说,这得谁谁谁先签,他才签…

    没有个三四天的马不停蹄,在这里办事,你就别想能走完所有程序。

    当然了,要正式办理,其实就是几十分钟的事,由计财处统一送各室签字,入账完事。

    丁有才也生气了,说:“明天,让我们的财务人员过来,我不亲手经手这些事。”

    处长本想难为丁有才,让他在这省厅里转上两三天,多吃上几次闭门羹,事情还办不成。

    哪知丁有才不入坑。

    本来嘛,在这个被公开喊监督他的敏感时期,来给他上眼药,丁有才不可能会入任何坑。

    人家这样搞一两年了,他手上没有搞过,那肯定是怀恨,到时候借此一脚将他踢出局…别人还要笑话他一辈子,跌倒在跳绳上面。

    且说郭虎均,知道丁有才必然会来省厅开会,所以,差人盯着他。

    所以,知道丁有才眼晚去过虹姨家里。

    郭虎均深感意外。

    近几天里,郭虎均对虹姨是高度关注,千方百计的打探虹姨的各种工作动向。

    郭虎均最担心的,是将他自己牵扯进去。

    因为完全有这个可能性,就比如说,那个赵姓女子,如果供出他逼她磕药呢?那就有可能将他郭虎均,与乌老大的运毒供药,给扯到一起。

    至于虹姨已经掌握到了哪些信息,郭虎均还不好说。

    在这个时候,虹姨还秘密约见丁有才,这是要干什么?

    郭虎均猜测,虹姨应该是知道了某一些重要信息,让丁有才转告丙焕钱与胡菁菁。

    按照京都郭老大的吩咐,要郭虎均设法对付好向清明。

    经过好些天的准备人手,郭虎臣终于是帮郭虎均网罗到了几个人。

    郭虎均正要派这几个人,去往本市,来搞向清明的。

    郭虎均对这几个人,不是很放心,毕竟是他没用过的人,不了解他们有什么能力。

    那就让他们“牛刀小试”?

    郭虎均让郭虎臣作安排,要这几个人,顺便去弄一下丁有才,最好是问出,丁有才在虹姨那里,获得了什么信息?

    郭虎臣共给郭虎均弄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人,早已经过来了本市,先过来了解向清明的基本动向,熟悉向清明的活动规律。

    另外四个人,刚刚搞了周六上午那一起截杀大案。

    但是,这一个截杀案,郭虎均对此极不满意,因为所截杀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没有一个是京都郭老大指名要灭口的。

    在郭虎均的眼里,这个杀人灭口行动,是失败的。

    于是,按照郭虎均的吩咐,郭虎臣安排这四个人,必须在丁有才回到本市之前,搞定丁有才。

    省厅上午早就散了会,那四个人,没有发现丁有才出来,等了好久,早过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仍没有看到丁有才出省厅。

    那四个人,留一个人守着,其余三人,先去找地方吃饭,然后打算再带饭过来给这一位吃。

    恰好在这个时间段里,丁有才从省厅里面出来了,似乎气冲冲的。

    那留下来的,一个人,也不好怎么应对,只准备一边跟着丁有才,一边给同伙发信息。

    丁有才走到街边上打电话,这是叫小董过来接他。

    刚才,与那个计财处的处长磨牙齿,忘记先给小董去电话了。

    站在马路牙子边上等小董过来,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小董,却见一台越野车,停到面前,车门突然一开,出来两个大汉,外面还跑过来一个大汉帮忙,极快的将丁有才给塞到了车上。

    这大中午时候,街上没什么人。

    那越野车刚刚启动,小董的车子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