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去京都找靠山
楼星星被转到省城的康复中心,她爹楼永福第二天就赶了过去。
楼永福来的目的,当然是要那一百万。
恰好,李晓灿带人过来,要带楼星星去做笔录,这本来是秘密进行。
楼永福独自来到康复中心,七找八找,找不到女儿楼星星,正坐在楼前的长椅上生闷气,突然就见几个人,带着楼星星从大楼内出来。
楼星星戴着口罩,穿着康复中心的服装,但是,楼永福一眼就认得出,忙跑过去拦着。
李晓灿不知道是什么人,只一打手势,有两个人就过来,一左一右的,夹起楼永福就走。
楼星星正要阻止,李晓灿示意她上车。
楼永福被带到康复中心外面,李晓灿听楼星星说那是她爹,就打电话让人给他放了,让楼星星不要乱出声。
楼永福眼睁睁的,看到楼星星被人带走,先是看着离去的车子发呆,然后就是大吵大闹。
安保人员一齐将楼永福驱离。
楼永福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好一阵,突然想起去找楼永义。
省城里变化大,找人不好找,楼永义是他堂弟,楼永福好久不去他家,连楼永义换了新房子,他都不知道。
所以,找到之前楼永义住的地方,那还是十几年前楼永福的记忆…完全对不上版。
楼永福一时没了东南西北。
还好,他还知道打电话问楼月月。
楼月月听她爹讲,去了省城,先是埋怨了他几句,说他去也不先和家里人讲一声,又讲他,不要跑到康复中心那里去给人家添乱。
最后,看看天色已晚,那也只好让她爹去楼永义家里,告诉他小区名,又给了他楼永义的电话号码。
楼永福被楼月月几句数落,突然变聪明了,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那个小区,打电话叫楼永义出来接。
这让楼永义比较吃惊,但是,不出来接这位堂哥,似乎也说不过去。
楼永福一进屋,就讲气话。
说爷爷的坟墓被人盗,楼永义都不露脸…
又讲,他一个人将爷爷的骸骨迁回祖山,楼永义也不一个钱…
楼永福在众堂兄弟中,年龄最大,有点摆大哥的架子。
楼永义很不爱听他这些话,差点就要赶他出门。
勉强在家里留着楼永福吃饭,保姆做了几样菜端上来。
楼永福问:“就没有酒…不搞两杯酒?”
楼永义正要出去应酒局的,哪会在家里陪楼永福饮酒?
但楼永福都问到了,楼永义让保姆拿了一瓶酒出来,说:“你先喝着,我要出去吃个饭…”
十几年没来过家了,楼永义也没打算陪堂兄吃个饭。
楼永福就说:“你先坐一会儿,听我跟你讲个事…”
楼永义点上一根烟,勉强坐了下来,说:“我正想问你呢,今天怎么进城来了?”
在楼永义的意识中,省城那才是城,这边市区,那也是乡下。
“你侄女…楼星星,这回是遭了老罪了,麻烦得很…”楼永福说。
“她能有什么事?”楼永义吐了口烟,“乡里能有多大点事?”
“不是一般的大,我不知道你听说过不,峥龙山庄的后台老板,你知道是谁不?将楼星星差点活活打死,丢到山庄后的老石坑,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她送回来,一身还是湿的…”楼永福自己开酒,给自己斟了一大杯。
“什么后台老板?她这种小办事员,怎么能得罪到大老板?”楼永义反问。
“你这样子是不信?听说人家要将她置于死地…偷偷转到省城康复中心,我今天赶过来的,正好就撞见有好几个人,将她带走了,还过来两人,把我给扔到了马路上。”楼永福说话的声音很大,吃东西的声音,也很大。
“那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楼永义问。
“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如果你不是我老弟,我来你这里干什么?”楼永福很生气的样子。
“那你先吃,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楼永义站了起来,总算是没就赶楼永福去住宾馆。
楼永义匆忙去应饭局。
请吃的人,是屠易枫的妹妹与妹夫,除了请证监局局长楼永义之外,还有一个人,是省政法委副书记。
这位副书记,是屠易枫妹夫的表哥,虽然不是常务副书记,但是,他在省政法委工作的时间长,具有较高的威势。
楼永义现在处境越发艰难了。
因为前阶段曾传闻,他利用职务之便,与屠易枫,以及屠易枫的妹夫,勾结做局,搞假定向增发等欺诈投资者行为。
已经有人向法院起诉了屠易枫的妹夫…这个妹夫姓王,名叫王水发。
起诉书中,讲王水发通过贿赂证监局局长,搞假增发,卷走了原告2000万元整。
什么意思?
就是当初拟定向增发,是向特定对象增发,具体就是对四个人,王水发夫妻就占了两人,另一个是楼永义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公司内部的一位老董事,只对他定向增发100万股。
也就是说,大头在屠易枫的妹妹和妹夫身上,对屠易枫的妹妹定向增发1000万股,对王水发定向增发4000万股。
如果真的实施定向增发,那毫无疑问,需要拿真金白银。
熟悉王水发的人,就都知道,这夫妇俩,无论怎么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所以,就有朋友找到王水发,向他打听定向增发是否属实?
王水发就讲,他大舅哥是公司的总经理,就算是不相信他,总应该信得过融科创投的总经理屠易枫吧?
于是,就有好几个朋友,又再次主动找到王水发,跟他商量:
“王哥,带兄弟们一把,一下子对你们夫妇俩,定向增发这么多,那王哥应该也难筹到这么多钱款。
不如…不如分一部分额度与弟兄们,让弟兄们也跟着王哥沾点喜,发点小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三四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都这么央求着王水发。
这正中王水发下怀。
在推脱了一两次之后,王水发表现出很讲义气,各分了一部分定向增发额度给这几个兄弟。
前提是先打款。
那个向法院起诉王水发的原告,是四人中的一个,不太怕事的一个,其实,他并不是打款最多的。
最多的打款6000万元,还有一个4000万元的,这个原告排第三,只打了2000万元。
后面是怎么搞的,这里就不再重复,公司已经被丙焰灿成功收购了,屠易枫拟定向增发,与他本人一样,无疾而终…
因为楼永义,先就收了屠易枫1500万元,后来,又这样那样的拿钱,如果算一个总数,远超了2000万元。
那楼永义就深信不疑,是屠易枫拿了巨款潜逃。
王水发现在就叫屈,说他没拿别人一分钱,反倒是自己,也已经先打了5000万元进去。
有人相信,是屠易枫携款潜逃了,就比如说,那个打了6000万元的,那个打了4000万元款的。
但是,这个原告不信,他认为,就算是屠易枫携巨额潜逃,那与他也没有关系,他是与王水发私下里达成交易,他是将2000万元钱,打给了王水发…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终于将王水发告上了。
那这里也就容易理解,之所以别人不告…这个想告,却准备了许久,这都是因为他们知道,王水发有个比较牛逼的表哥,在省政法委当副书记。
诉讼牵扯上了楼永义,而楼永义,刚刚在阻拦丙焰灿变更公司与接管公司上,获得失败,感觉自己这算是永远的失去了靠山。
那就离自己下位不太远了。
那今晚的这个饭局,对于楼永义来说,也就显然比较重要。
虽然他在这一起诉讼中,并没有明确为被告。
但不排除,纪委监委马上就乘虚而入,对他采取措施。
楼永义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他确实不想再面对纪监以及公检法那些人…
在饮酒的时候,那位老兄…省政法委副书记,突然对楼永义讲:
“楼老弟,你放着个现成的人,不去投奔,总想着这个那个,别人与你非亲非故的,又怎么会荫护你?”
楼永义迷惑不解,问:“老兄指的是谁?”
“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那个老兄,有点怀疑楼永义在装。
“愿闻其详,请老兄指点迷津!”楼永义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们京都的楼家,那不是你的至亲?”副书记点了一下。
“至亲?也确实算是至亲!不过,他们家,现在也不好说了。”楼永义很委婉的说。
“哪里?你可能是真不知道,世事难料,你就应该多关注关注一下,自己的至亲们都怎么样了。”
政法委副书记端酒敬酒,继续说,“你那位哥哥,楼永红,从莫斯科回来之后,牛得很,拉拢到一大帮子人,在与京都的郭家和乌家叫板,位置也一升再升,还扬言,他爹…也就是你伯父…死后被人夺走的那些产业,他都要拿回来。”
“这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楼永义有点怀疑。
“怎么不是真的?”那个副书记压低了声音,极小声的说,“最近,在办一桩大案,就是直指京都乌家,据说,你那位哥哥楼永红,是主要倡义者,据说,乌家占了他们楼家…你们楼家,许多的产业…”
楼永义思考了好一阵,说:“那我得找个时间…”
“别再了,就这一两天里,去拜访拜访…脚步为亲,一定要跑得勤…”那老兄像是传授人生秘籍。
从饭局上回来,楼永义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楼永福在他家客厅里的沙发上打瞌睡,听见楼永义进屋换鞋的声音,醒了,坐了起来。
“回来了?喝得这么红光满面?”楼永福说。
“没喝多少…要不,我再陪哥喝一杯?”楼永义说。
“假客气有什么意思?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一个人吃饭喝酒…”
“那瓶酒还有没有?”
“一个人喝寡酒,能喝多少?”楼永福起身,找到刚才那瓶酒,拿了两个玻璃杯…
楼永义与楼永福碰了碰杯,然后问:“你开始讲什么…侄女有什么事?”
楼永福说:“差点被人家打死了,据传,还是要杀她,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怎么样了?”
“你讲是什么人打的?”楼永义又问。
“据她领导讲,是峥龙山庄的真正的老板,叫什么乌老大,都讲是京都乌家的子弟…”
楼永福感觉,楼永义怎么问得多了?是不是因为喝了酒?
楼永义想了一下,说:“福哥,这事你找我,我也帮不上啊,你才讲了,是京都的。
你听我跟你讲,那你同样的,也要到京都去找人。”
“京都里?我谁也不认识。”楼永福说着,连连摇头。
“怎么会呢?楼永红不是在京都吗?他上次回来,去了你那里,你又不是不认识。”楼永义继续说。
“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楼永福说。
“你怕他做什么?明天就去京都找他,我陪你一起过去。”楼永义,一口将杯中酒饮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