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初步团结局面
现金账为零,实际外面还有许多欠款未付,背着债务,且未及时体现在报表上,这才是实际情况。
丁有才当然也能够估计和想像得到,所以,才来那的天大聚餐,都是他自己掏钱买单。
但是,详细情况,他却不知道。
据李江泰副部长透露,那些先进的硬件设备,办公室里是没有,但在财产清单上面,应该是多得不能再多。
什么意思?
比如说,你说多功能大型打印机,办公室里面确实没看到,但是,在历年历次的采购单与账务报表上,那已经是有许多台…几乎每个部门都有四五台…
很多种设备,都是这样子的。
在钱建军手上,就添置过好几遍。
而钱建军之前的上一任,是马老爷,他干宣传部长的时间比较长,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虚空采购的惯例。
到刘部长与郭部长的时候,反而是因为他们所干的时间短,在这个方面表现比较弱,只各自采购过少量的看不见的硬件。
很多话,三位副部长,不能够直说。
之所以选在来“常乐坊”,在“春日红翠”这个钱建军专用的茶室内品茶,本身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也就是讲,你现在报请要添置大批量的办公所用硬件,而那边一查清单,发现你这一类东西,多得离谱。
又怎么会再另外出钱批购给你?
这个不用说,之前,这三个人,多少会有些涉及。
这是在提前打预防。
当问题累积到一定程度时,风险也就会显现出来。
李江泰半遮半掩的讲完情况之后,问丁有才,有什么办法?
就是说,有什么办法?既搞来设备,又不被查以前的账。
这个事情,你就是想拿郭春花背锅,都有难度。
将压力,传导到丁有才身上,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就会越来越被动,困境就会越陷越深。
同时,这也是检验丁有才,有没有在宣传部持久呆下去的想法。
国人讲,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是敬业的最高境界!
果然,“常乐坊”背后真正的老板,“春日红翠”的主人,钱建军钱老爷,过来了。
他一过来,刚才的菊花茶,就给换了下去,换成了“庐山云雾”。
雾里看花!
其实是看得清楚的,但就是要那种似乎看不清的感觉。
双方心知肚明,就是要都装作不太清楚。
钱建军给每个人发了一包黄鹤楼,坐着品茶聊天。
说那个硬件添置的问题,事后他与尤秘书长交换了一下意见,说暂时就不汇报到张书记那里…不麻烦张书记了。
钱建军与尤秘书长的讲法,有些不一样,说政府这边,可能想想办法。
所以说,是雾里看花,市委宣传部,政府这边却主动操心,尤秘书长当然一听,就知道存在问题,但他只能模糊的先应下来。
丁有才听钱建军这样讲,知道钱建军心里面肯定会打鬼主意,就说:“吉副市长今天已经在会上表了态,只怕下面各部门的人,都会拿眼睛盯着我。”
李江泰说:“本来议论的声音就比较多,这次其实就是议论的声音在集中,如果又再次踏空,再加上后面工作任务一加重,那议论就有可能升级。”
钱建军知道,这都是在逼他拿主意。
钱建军抽完一根烟,说:“我今天了解了一下其它地方做h酸检测的收费标准,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民营公司能不能捐助一些防疫宣传所用的硬件,我还正在考虑,想先让汪主任去沟通一下。”
这一类民营企业,都是背景极深的,才能够在还远远不健全的市场经济中,成为不倒翁。
钱建军却在打这种主意,竟然敢打他们的秋风。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对方也不一定就会一口拒绝,只需要多薅几把羊毛…
丁有才想:“下面这些…一个个都是人精,难怪三位副部长,要来这‘常乐坊’喝茶,一定是事先有商量…”
丁有才说:“我现在是没有一点办法,那就全指望钱市长帮忙了。”
丁有才必须给钱老爷施压,不然,三部副部长都在场,都会认为他不作为。
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钱建军是主要系铃人之一…
【钱建军,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许多老爷,蛀空了就走,蛀空了一个又一个单位,从未回过头。】
【钱建军还回头,自己来堵漏洞。】
喝过茶,钱建军先走了,楚谈说就在这里吃饭算了。
前面有文说过,今天周三,她老公花遇方会回这边家,那她下班这么久了,还不快点回去?
显然,楚谈并不急着回去。
如果没猜错,他老公此时已经回到了仙霞别墅的家,通常是五六台豪车,十几名美女随行,家里三四个佣人,忙得团团转。
楚谈的儿子,今年才17岁,正在读高三,因为她极力反对,儿子没去省城的私立高中,而是在本市一中就读。
那这个时候,儿子花小蓝会被接回家中,父子短时间见个面。
虽然楚谈早已习惯了这种喧嚣的家庭团聚,但有个时候,也想自己静一静,置身事外,仿佛与自己无关。
特别是晚上的夫妻私生活,楚谈感觉比较乏味,而花遇方越来越注重的仪式感,有时候让她感觉窒息。
仪式感越来越强,让楚谈觉得,性生活只剩下仪式,没有温度。
那种被人看光的感觉,想不在意,却多少会有些在意。
但她老公花遇方,似乎是乐此不疲,不知道他是真快乐,还是假快乐?
楚谈有时候也怀疑,丈夫这样子做,似乎是做给别人看的…
所以,楚谈说,她今晚请客,宣传部几位主要负责人,第一次在一起,单独吃个饭…
当然了,楚谈的意思,就是今天丁有才与周杏芝闹矛盾,想借此缓和缓和一下关系,没必要真的把关系搞得那么紧张。
【潜在的,真实的心理原因是什么?往往自己不觉得,也不会承认。】
这个饭,似乎还真得是楚谈来请。
周杏芝不可能请吃饭,上午,她与丁有才刚刚大吵过。
李江泰也不可能请,他心里面,其实仍然是对丁有才很不服气,不会请丁有才吃饭。
那丁有才就更不会请了。
只能是楚谈来做这个“和事佬”。
“常乐坊”,其实,自从甲卫权进去之后,就不再是之前的“常乐坊”了。
那个时候的“常乐坊”,是本市的精品,不仅有才艺出众的“十二乐司”,还有厨艺高超的大师提供美食。
那现在,都没有。
李江泰说这里的饭菜不好吃,换一个地方。
换到一个叫“贝丽丝”的休闲馆,知情的人知道,这是李江泰的小姨子开的,开了有将近十年了。
小姨子,那也就早就不小了,成四十岁出头的老板娘了。
之前,宣传部搞什么活动,聚餐,一般都是在这里。
小姨子见姐夫带人来了,赶紧的,亲自来接待,送到二楼最隐蔽的一个包间里。
李江泰忙介绍:“这是我们宣传部新来的部长,丁部长!”
老板娘忙笑着打招呼,然后,快速的去拿了一条“和天下”过来,要直接塞给丁有才。
李江泰说:“有什么东西,你放车上,这里每个人发一包烟就好了。”
那老板娘忙将烟拆散了,给了每个人一包,剩下的六包,也不好意思收回去,就拉开丁有才的包,塞到了他包里。
丁有才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李江泰家里的亲戚,那这个不拿白不拿,笑着说了声“谢谢”。
店里的特色菜,主要是虾、蟹、贝类、蛙类,小吃就是豆干。
其它的肉类,也可以做点,但不常做,种类不多。
白辣椒生炒新鲜猪肚,韭苔炒牛肉,点了一份大虾,一大盘蛙腿,加紫苏生姜红椒,一盆牡蛎汤,加胡椒八角沫避腥,一笼兰瓜豆干饼,一小盘糯米饭。
李江泰显得很高兴,先要了一瓶水井坊,给丁有才斟酒,给楚谈也斟上,周杏芝拒绝喝酒,给她拿了一包鲜奶,也用玻璃杯盛了。
四个人先碰了碰杯,楚谈说了几句委婉好听的话,意思就是大家难得在一起工作,祝愿各位工作开心,顺顺利利…
丁有才也看出来了,她这是有心,要做这个“和事佬”。
【要是丁有才知道,楚谈是花小白的婶婶,他会怎么说?】
东西虽然不多,四个人吃得比较开心,感觉是一个和谐的局面。
丁有才也没有想过,要跟这几个人,把关系闹僵。
饭后,回到西吉园,丁有才心情似乎非常好,感觉这一天,收获满满,不枉大清早就出去做了这一个头发…
一按门铃,开门的,居然是彭巨能,吓得丁有才差点转脸就跑。
丁有才连退了两步。
彭巨能说:“丁部长,你躲什么躲?进来吧!”
之前,在甲卫权的酒桌上,丁有才与彭巨能,一起喝过酒,那个时候,彭巨能就不太理睬丁有才。
彭巨能不理丁有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初因为石矿矿场的问题,与丙焕钱闹矛盾…
但此一时,彼一时。
彭巨能坐一年牢出来,女儿彭咪咪却告诉他:她想跟丁有才结婚。
彭咪咪把她爹彭巨能叫过来,就是想要彭巨能说话,她想嫁给丁有才,想在元旦节,把婚礼办了。
彭巨能听了,心里面老大的不乐意。
但他今天过来,可没想提及彭咪咪要他讲的事。
见丁有才躲躲闪闪,还知道不好意思,就招呼丁有才进屋。
丁有才进去,将鞋子换了,从包里拿出烟来,递了一根烟给彭巨能,又索性拿了一包没拆动的,递给彭巨能。
彭巨能说:“丁部长,到底是升了部长了,这个烟档次不低啊…比中华还贵…”
丁有才坐到沙发上,笑着说:“哪能跟彭老板比呢!彭老板最近生意好不好?”
“到处停工,哪有什么生意,就快要停产了…”彭巨能点燃烟,坐到丁有才对面的木凳上,木圆凳比较高,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彭咪咪在化妆间里吹头发,停了吹风机的声音走过来,说:
“爹,这木凳硬硬的,你坐沙发啊!”
“我喜欢坐硬的…平时坐惯了石头上面。”这个也不假,很年轻就开始在采石场干,彭巨能是坐惯了石头。
彭咪咪就去倒水,给她爹和丁有才倒了一杯开水,没放茶叶…
彭巨能将水放到旁边的搁物架上,对丁有才说:
“丁部长,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丁有才显然是愣了一下,他说:“彭老板,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想帮就肯定能帮,我听说,那个峥龙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