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番外（八十七）
依照亚克的感知，现在的九霄的程度，应该已经开始有资格承载天启的部分力量了，但是也因此会激活那四个骑士。
四个骑士，对应着支撑世界的四根支柱，每一个都是必要的考验，这其中当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小风险。
而如果九霄没有办法挺过去的话，那就会产生一个非常可怕的后果……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哪怕强如亚克都不由自主的心生凝重，因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就是我的这块乐子会直接没有了。”
“我去，没有乐子，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一点，连亚克都感觉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太可怕了，要是没有了这一块的乐子，那他特地跑回去打了一顿终焉，那岂不是白干活了？
“事已至此，还是直接进去看一看吧。”
“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快到终焉的轮舞了呢，但是现在那可算不上什么最终boss副本哦？”
“那只能说是个普通结局boss呢，想要打出真结局，你们可得有的玩了。”
他仍然在看着伊瑟琳，伊瑟琳此刻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而到了现在，救下九霄，已经不光只是一个简单的救助自己友人和剥离律者核心的工作了。
而是象征着一种希望，一种在绝境中的抗争的象征，伊瑟琳不想在过去的悲剧重新上演，因此就算是拼命死在圣痕空间里面，都一定要救下九霄。
对此，亚克也很欣赏，等他再度进入那个末日般的世界之后，剧情在已经到了接近尾声的地步了——
九霄终于遭遇并直面了众人心心念念的雷之律者，而为了阻止对方对所有人的攻击，于是，九霄强行的吸收了周围的所有崩坏能。
这样的话，当然就可以让雷之律者暂时停止对大家的攻击，但是，陷入崩坏能侵蚀状态的九霄就会当场倒下。
终焉之律者出场，一番当着大伙的面妇妻谈话之后，也打算一块摆烂的终焉之律者，就会和雷之律者一块发动大崩坏。
在地球上形成一个新地图场景，打算开启死班，干脆的让全世界一块玩完……这是原剧情才对，现在亚克也确实是到了这一步。
就是这个过程，似乎有一点不太妙。
“蓬莱寺九霄……看起来你们并没有把我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我告诉过你们，她才是世界毁灭的根源，而你们事到如今，仍然自欺欺人的装作不知道真相。”
“非要揭开这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雷之律者因为被九霄吸收了这附近的崩坏能，暂时停电了，却并没有多少其他的情绪。
她反而是更加怜悯的看着拼死保护着九霄的布洛妮娅，在这里除了姬子之外，还有希儿。
三人刚刚经历了一番战斗，但是结果毋庸置疑，众人和律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但芽衣还是停手了，不过那深沉的眸子中，蕴含的东西让布洛妮娅心脏为之一颤，但是并不理解。
“你们不理解我所说的是什么也好，那么就用自己的眼睛，去亲自目睹吧。”
雷之律者经过多次的寻找和确认，终于可以确定了，九霄的身上，确实蕴含着当时那个名为天启的不明律者的圣痕和力量。
随着对方的不断苏醒，现在，九霄随时有可能取回当时连终焉都能够击败的力量，再度给世界降下绝望。
这也是雷之律者一直避免的，但最终结果似乎已经无可奈何了。
“咔嚓……”
在暗处，一声快门声悄悄的闪过，一张照片被吞吐出来，上面显示的是九霄被崩坏能侵蚀的cg。
亚克隐藏在了暗处，并悄悄摸摸的收好相机，在暗处重新摆好双手抱胸的架势，旁观着这一切。
在九霄倒下的瞬间，四大骑士都开始静颤不动，停在了一个整齐的距离，长空市一模一样距离的四个方位。
“哎呀，没想到刚来就能够收集到不错的场景cg。”
“而且……照这个样子，看上去接下来有好戏可以看了。”
事到如今，随着九霄对于那种力量的使用，她的身体还有圣痕，已经被改造成能够逐渐容纳天启之力降临的姿态了。
不过……因为亚克造的天启之力本质上并没有什么自我意义。
纯粹的只是一个维持世界继续运行的ai的缘故，九霄用不着和什么黑暗面打擂台。
亚克不搞什么恶心的玩意，毕竟天启之力本身，就只是他强行手搓出来的力大砖飞的产物。
九霄所要面临的，只不过是一些简简单单的程序，以及使用权能必备的心境上的问题，由本体在过去铺垫好了这些之后。
就是亚克期待已久的场景了，九霄的意识，在刹那间被那些不计其数的黑色群龙拽进了更深的海之中。
一次次积累下来的深度，逐渐觉醒的记忆，终于达到了那个界定的界限……
九霄本来是想再次动用这股力量，好让自己的同伴从律者手下逃走的。
但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因此，九霄只能够拼尽全力的将崩坏能吸收，让雷之律者没电，就此停手。
但当体内的崩坏能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己就陷入了海中。
这下子，九霄并没有像先前那样逐渐丧失意志，甚至随着深海的水压，意识越来的越清醒，意识到了自己体内不同寻常的存在。
“这就是……我体内先前不明力量的来源吗？”
看着深邃无比的黑色，以及下方隐约逐渐出现，如同未燃尽的炭火一般的十字，九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沉重。
这沉重不是因为目前身处的处境，而是因为那种曾经遗留下来的氛围。
似乎在此处，曾有无数人曾经抗争，但是毫无意义的死去，最后迎来了更深层次的绝望。
无数人的希望和期盼已经被生生的碾碎，剩下的唯有残酷的死寂和绝望，时至今日，那股绝望仍然如回响一般在此哀嚎。
没有人期盼能再拥有希望，没有人觉得能够再活下来，因此此处自然是黑沉的一片，如同深海，如同坟墓。
“你到底是什么？”
在暗处，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浮游生物那般的上浮，九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自己想要回去，和同伴一同面对危险。
“……但你没有力量。”
“来到这里吧……直面你内心真正的那个世界。”
深沉，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九霄的眼中出现了隐约的四匹马，率先而来的那一批是白色，嘶吼着冲向自己。
九霄的视野像是升上了高空，俯视着这一片世界，荡漾的金色光斑映入眼帘……是很眼熟的长空市的废墟。
但九霄很快就认识到了，这并不是自己认识到的那个长空市，因为那些高楼的残骸，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的痕迹。
天空也从来没有这么刺眼过，在地面上有着肉眼可见的蚂蚁般的大量幸存者，这里并不是九霄认识中的那个逐火之蛾的世界……
“这里是哪里？”
“那个是……”
九霄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随后就发现，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身体了。
“这是……”
手在自己的面前伸了出来……不，那并不是自己的手，尽管很像，但是那并非是自己手的尺寸，更像是一个男性的尺寸。
但是看不清楚具体是谁，只能够看到右手的手套上，无论怎么样变换，始终在手背处烙印着一个让自己无比刺眼的十字。
自己难道是在别人的视野当中？
九霄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这具身体的原视角主人似乎就开口了：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
比起原先死斑规模更大的死斑绽放了，九霄看着一匹白马降临，一位骑士随之出现，让地上的国不再拥有日夜。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极其粗暴的涌入了九霄的意识中，在接触到的瞬间，虽然并没有什么痛苦，但是九霄却感觉自己的意识简直就像是沧海一粟。
并且，口中不自觉开始诵念起，那刚刚的听到的话，那选自圣经的天启骑士之一的一段降临之时，补全了下半句话。
“终于……还是无法阻止吗？”
九霄身上莫名的扩散出一股巨大的波动，将雷之律者击飞倒退开来，是在那之前，布洛尼亚就猛然被震开了。
“九霄，布洛妮娅！”
幸好姬子手疾眼快的将布洛妮娅接住，但是同样焦急的看向九霄的方向，九霄的身体不光被一股力量托举而起，并且头颅垂下。
看着这一幕，机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随后，又来了一个令她无比感到震惊的人。
“终于还是无法阻止吗？”
终焉之律者，则是看着这一幕，在九霄身上涌现出来的那股力量开始弥漫并响应着这个世界那残余的崩坏能和天启四骑士之后。
原本就已经悲观，并且在边缘摇摆不定的终焉之律者，终于面色沉默了。
“琪亚娜，不对，律者？！”
姬子立刻警惕起来，并且带着布洛妮娅想赶紧的撤离，但是……九霄还留在那里啊？
“……很久不见了，如果你们想知道九霄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就去聆听吧。”
琪亚娜伸手抬出一指，顺着目光看过去，九霄在这时候抬起了头，无神的面孔上攀爬上了崩坏能侵蚀的纹路。
并且，念出了一段让姬子心脏猛然为之一滞的话语——这段话，但凡是经过那五年之前的人，绝对不会忘记。
因为正是那个人在念完的那四句话之后，给这个世界下达了彻底灭亡的末日宣判，在此刻。
姬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九霄，因为九霄目前的身影似乎和曾经那个朦胧看到的……天启的身影，逐渐重合了。
“等等，九霄……”
“不要，九霄，你不可能会是——”
在布洛妮娅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九霄如当年那一般，天启降临的那一班，再次下达了宣判：
“……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风轻轻的扫过，随着一阵清脆入耳的马蹄声，骑跨着白马，身穿白甲的骑士，从天上落下了。
一直静静矗立在天之上的瘟疫骑士，开始响应天启的号召，降临于此地。
琪亚娜看着这一切，眼中更加黯淡沉默，自己曾经想过。让九霄来，或许说不定能够拯救这个世界。
只是，先前琪亚娜才意识到的是，对方的身上竟然还拥有着天启的圣痕……但就算是拥有着天启的圣痕，也没办法改变世界必将灭亡的宿命吗？
“……看来，这或许就是命运。”
“世界不会再拥有苟延残喘的机会了啊……文明终会消亡，就如同自然规律，星辰会反复轮回，直至灭绝。”
白马骑士只是矗立在原地，并没有太多的动静，但是，布洛妮娅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那批矗立的白马骑士以及缓缓飞上天空，背后生出光翼的九霄不敢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
“……天启？”
布洛妮娅嘴唇哆嗦着，终是说出了那个词语，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失去了血色，身子再次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