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潮汐
「完蛋了、完蛋了……还是这样……早知道就不应该……」
外表称得上是英俊的年轻男子在吃虎岩的小巷里来回踱步。最后他下定决心、走进了老尹家的院子。
『呃……那不是潮汐嘛。』刚和志琼分开没多久的少女正巧目击了这一幕。
而也就是在这时，博来结束了他的治疗、拎着几包药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唔，又来一个……老尹什么时候成了名医了？」博来瞥了一眼潮汐，然后他发现了少女。「等等。小姑娘……我是不是见过你？」
「呃……没有。」少女说罢，匆匆离开了。
「嘶……确实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算了，回去熬药去了。」
博来这人稍微有些脸盲。他挠挠头、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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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一个……」
老尹看到潮汐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他见过潮汐。不如说，璃月港没见过他的还比较少吧。以及……他在请仙典仪的现场也看到了潮汐，所以对他的来意心里也算是有数。
因为潮汐在现场的慌乱程度有些过于显眼了。
不是因为目睹了岩王帝君陨落而慌乱，反而是因为被要求登记身份信息而慌乱。
至于原因……只有潮汐他自己才知道了。
「你怎么了？」老尹问他。
「我……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以及……口苦。」
「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了。哦、我还想要点补品——」
「你年纪轻轻，用不着那东西。」老尹没好气地说，「过来让我看看。」
老尹把手搭在潮汐的脉上。
「伸舌头。……唔。……你、向天发毒誓了？」
「等！你怎么知道！」潮汐一惊，脉象都乱了。
「而且还是……以帝君为见证者吗。」
「神医、神医啊！」潮汐差点就给老尹跪下了——「请您务必帮我保密！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老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不是因为神机妙算，而是潮汐在发誓的时候他正巧在附近。或许是因为他的样貌过于平凡，伊凡诺维奇也是、潮汐也是，都没能认出他来。
那是在请仙典仪的前一天——
「汐哥哥……明天就是请仙典仪了。多亏了请仙典仪，才能让汐哥哥的船在港口多停靠几天，才能让汐哥哥多陪我几天……明天我们一起去玉京台祈福吧！」
热恋中的思思抱着潮汐的臂膀说。
但潮汐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思思身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
正是因为临近请仙典仪、街上的熟人变得多了起来，甚至连珠钿舫都暂时停靠在港口某处了——他才会如此紧张。毕竟枫丹人墨菲说过——「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最终都会出错。」
他勉强地游走在诸多女性之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姑且得益于他对对方性格的「筛选」、还没有闹出过太大的乱子——须弥的那次跨国恋情除外。
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但他离不开这样的生活——「天生风流」是他给自己的标签。
只是、风流也该讲究时机。请仙典仪这几天，他一定不能与具体某位女性同行——被其他对象看到了就完蛋了。
所以他掺杂着花言巧语、拒绝了思思的邀请。
「我……我要为下次出海做准备。据说南璃月海出现了背负冰山的海兽——我们的船长打算去挑战一番。不过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陪我一天……一天都不行吗？」
「抱歉……我毕竟是漂泊的水手……」
「那、那你发誓！发誓心中永远有我……」
『又是这样……』潮汐心里不耐烦地想。
「我、潮汐——对岩王帝君发誓！心中永远装着我可爱的思思。」
「只！只装着我！」
「好好好……只装着你。」
「如果违背了呢？」
「那……咳。那就让岩王帝君亲自惩罚我吧！「食岩之罚」！」
『反正岩王帝君他老人家不会专门在意我的事吧。』他想，『肯定有好多人立过类似的誓言了。』
结果第二天、混在人群中独自参加请仙典仪的他，就看到了帝君坠落的一幕。
而正巧、被砸碎的大鼎中有一块香灰飞溅到了他因受惊而张大的嘴里。
仅仅如此的话他还能勉强抑制住震惊的表情、将香灰吐出——但凝光封锁现场、要所有人登记之后再离开，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隐约在人群中认出了几个与他有过交往的女性——思思和翠儿她们都在其中。他只能一边躲着她们的视线、一边接受千岩军的盘问。他因为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还一度被当成怀疑对象多盘问了一会儿——好在他这天运气依旧不错、没有暴露。
但他回去以后、嘴里那股香灰的味道久久无法散去——吃饭喝水都是香灰的味道。
『这、难道就是「食岩之罚」……不不不，不会，只是心理作用罢了。』他想。
然而到了十月三日、还是没有丝毫改善，终于下定决心来看看医生。但不能去不卜庐，那里太张扬了，才到了老尹这边。
「「食岩之罚」可不是我这种江湖郎中能治的啊，你还是另寻高人吧。或者……做些善事，征求帝君他老人家的原谅去。」老尹摆摆手。
「呃、至少安神的药——」
「明明没病、却喜欢吃药。现在的人啊……」
老尹再度叹气，但还是去里屋给他配了药。潮汐付了双倍的价格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至于他在小巷拐角处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木棍绊倒这事——老尹就完全不在乎了。
「唔。怎么、小姑娘。你也是来看病的？」
在院子门口、老尹看到了带着剑的少女。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你这里也没有挂着招牌，大家怎么知道你这里可以看病的？」少女往院里探了半个身子，但看不出和其他璃月民居有何不同。
「是啊、为什么呢。」老尹倚着大门、缓缓说道，「或许是因为、岩王帝君保佑吧。」
「？这也和帝君有关？」
看着少女疑惑的脸庞，老尹呵呵一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