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连炎帝都被困了三千年?面见炎帝!

    八十五层。

    一个沙漏。

    巨大到撑满整个空间的沙漏。

    透明的器身由水晶铸成,上下两个半球完美对称。

    上方的半球里装着半瓶金色的砂,下方的半球里也装着半瓶。

    砂粒正在从上往下落,但落得非常非常慢。

    一粒砂从上方落到下方,需要整整一年。

    法源灵眸扫过沙漏,信息浮现——时间之砂。

    炎帝以时间规则凝聚的神器,用于延缓封印的磨损。

    沙漏中的每一粒砂代表一年。

    上方半瓶砂全部落尽时,封印彻底失效。

    当前剩余砂粒——三百粒。

    三百年。

    炎帝用陨落换来的三千年,还剩最后三百年。

    宋枫站在沙漏前,看着那缓缓下落的金色砂粒。

    一粒砂从他注视开始下落,落到底需要一年。

    他不可能在这里等一年。

    陆鸣也看着砂粒。

    “这东西能加速吗?”

    话音刚落,砂粒下落的速度忽然变快了。

    不是沙漏本身的机制,是陆鸣那句话触发了什么。

    法源灵眸捕捉到了规则的变化——

    “时间之砂会对闯入者的‘时间感知’做出反应。若闯入者心境急躁,砂落加速;若闯入者心境平静,砂落减缓。”

    宋枫把信息念出来。

    陆鸣立刻闭嘴了。

    冷慕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极慢,心跳也慢了下来。

    六十年的剑修生涯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心境控制力。

    在他的影响下,砂粒下落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陆鸣也赶紧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越想平静就越平静不下来,砂粒在他那一侧落得明显比冷慕白那一侧快。

    宋枫没有坐。

    他站在沙漏前,看着上方的半球。

    三百粒砂,三百年的时间。

    炎帝用最后的力量将三百年凝固在这里,不是为了拦住后来者,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

    时间不多了。

    他伸出手,手掌贴上沙漏的水晶壁。

    炎帝血脉的气息透入沙漏,金色的砂粒同时亮了一下。

    一段残留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炎帝的声音。

    “吾设此沙漏,非为拦路。乃为计时。砂尽之日,封印自解。届时若无人能彻底消灭污染,污染将出塔。

    汝能走到此处,必为吾之血脉。汝还有三百年。三百年内,需入九十层,完成吾未竟之事。若逾时不至,一切皆休。”

    声音消散。

    宋枫收回手。

    “走吧。这一层不用等了。”

    “可砂还没落完——”

    “三百年的时间,不在这一层等。在九十层等。”

    通往下一层的门在沙漏后方打开。

    三人穿过门时,沙漏中的金色砂粒还在缓缓下落。

    一粒,又一粒。

    三百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也足够什么都做不了。

    ......

    八十六层。

    空荡荡的一层。

    没有试炼,没有规则,没有神灵留下的任何东西。

    只有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衣,透明长剑。

    左眼金色,右眼银色。

    白。

    和七十八层碎成光尘的白一模一样,但比那时更高了一些,面容也成熟了一点。

    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两三岁。

    宋枫的脚步停了。

    白转过身,看到宋枫,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污染之子那种平淡的、没有温度的表情,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笑容。

    “你走到这里了。”

    宋枫看着他。

    “你还在?”

    “不在了。”

    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透明的手指能隐约看到后面的地面,

    “七十八层碎掉的那个我,确实死了。现在的我,是污染重新孕育的。”

    宋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紧张。”

    白抬起手,透明长剑在掌心转了一圈,

    “它想再孕育一个污染之子,用来在九十层之前拦住你。

    但它没想到——我死了之后,独立自我意识没有完全消散。有一部分跟着那些银白色的光尘,回到了污染本体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所以新孕育出来的我,一出生就有两只不一样的眼睛。左眼是它给的,右眼是我自己带过来的。”

    法源灵眸扫过白,信息浮现——

    污染之子(再孕育)。

    由污染本体重新孕育的半实体存在,因融合了前代污染之子的残留意识,独立自我意识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

    分化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当前状态:自主行动。

    百分之六十三。

    比七十八层的百分之三十高了一倍多。

    “你拦不住我。”

    宋枫说。

    “我知道。”

    白收起透明长剑,

    “我也没打算拦你。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九十层,污染本体在那里等了你三千年。它知道你会来。它为你准备了一场幻梦,用的是炎帝的记忆、月神的记忆、你娘的记忆——

    所有和炎帝有关的人的记忆,都被它搜刮干净了。它会让你看到你最想看到的画面。那个画面真实到你会忘记自己在九十层。”

    他看着宋枫,左金右银的眼睛里同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在污染本体里待过。我知道那场幻梦有多真。真到炎帝自己都被困了三千年。”

    宋枫沉默了一瞬。

    “炎帝也被困在幻梦里?”

    “被困了一千年。”

    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千年的时候,他醒过来了。不是挣脱了幻梦,是幻梦自己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的来源是——他在幻梦里又炼了一枚丹。”

    “九转还魂丹?”

    “嗯。”

    白点头,

    “他在幻梦里炼那枚丹,炼到第九转的时候,丹药裂开了。不是炼丹失败,是幻梦无法模拟九转还魂丹的完整炼制过程。

    丹药裂开的瞬间,炎帝醒了。他发现自己还在九十层,污染还在他体内。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白的声音压低了一分。

    “他把那枚炼失败的幻梦之丹,吞了。”

    宋枫没有说话。

    “吞下去之后,炎帝的神魂和污染本体之间多了一层隔层。就是那枚碎丹。碎丹保护了他最后的神智,让他没有被污染彻底吞噬。

    但碎丹也在慢慢瓦解。三千年过去,碎丹已经薄得像一层纸。

    你到九十层的时候,那层纸可能已经破了。”

    白说完了。

    沉默在空荡荡的八十六层蔓延。

    宋枫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想了想。

    “因为我的右眼是你给我的。七十三层,你让我想清楚自己是谁。我想到现在,想出了一个答案。”

    他看着宋枫,

    “我不是污染之子。我是白。”

    透明的长剑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掌心。

    “走吧。九十层见。”

    .......

    踏入光门。

    第八十七层。

    无名王座。

    六十五层诸神王座大殿深处那尊没有任何装饰的王座,此刻孤零零地立在这一层的正中央。

    椅背是直的,扶手是平的,材质是那种说不出颜色的石材。

    和六十五层的一模一样。

    但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炎帝,不是污染,不是任何神灵的投影。

    是一个宋枫不认识的男人。

    看上去三十余岁,面容普通,穿着普通的布衣。

    双手搭在扶手上,坐姿随意。

    像是一个干完农活坐在自家门槛上歇脚的农夫。

    法源灵眸扫过男人,信息极简——

    ???

    品阶:???

    身份:???

    全部是问号。

    男人看到宋枫,笑了一下。

    “来了啊。坐。”

    他的手指了指地面。

    王座前凭空出现三把椅子,和无名王座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宋枫没有坐。

    “你是谁?”

    “我?”

    男人想了想,

    “无名王座是我铸的。炎帝那小子偷了我的椅子,搬到六十五层去了。我懒得跟他计较,就又铸了一把。这把比那把舒服点,你坐坐看。”

    宋枫还是没有坐。

    法源灵眸全力运转,试图看穿男人的信息。

    但无论他怎么运转,看到的信息永远是问号。

    不是被屏蔽,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不在任何规则之内。

    男人叹了口气。

    “别费劲了。你的眼睛是我做的,用它来看我,等于用我做的尺子量我。量不出来的。”

    宋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法源灵眸是你做的?”

    “不是直接做的。”

    男人纠正,

    “我在炎帝的血脉里埋了一颗种子。种子什么时候发芽,长成什么样子,取决于埋进去的土壤。你的土壤不错,长出了法源灵眸。炎帝的土壤差点,只长出了洞悉灵眸。”

    宋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到底是谁?”

    男人从王座上站起来。

    布衣布鞋,中等身材,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

    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八十七层都在微微震动。

    不是灵力的震动,是规则本身的震颤。

    无名王座周围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通天塔是我建的。”

    男人说得很平淡,像在说“这间屋子是我盖的”。

    “九十九层,一层一规则。前三十层筛选凡人,中间三十层筛选强者,后三十层筛选意志。最上面九层,筛选的是——能接替我的人。”

    他看着宋枫。

    “炎帝走到了九十层。他本可以继续走。但他选择停在九十层,用自己封印了污染。不是走不动了,是不走了。他把自己的路断了,换了三千年时间。”

    男人的目光落在宋枫身上。

    “你是他的转世。路断了,但血脉没断。你替他走完剩下的九层。”

    宋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炎帝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

    男人笑了一下,

    “他走到九十层的时候,我在九十层等他。他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就是建塔的傻子?’”

    宋枫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说是。他第二句话是——‘你建的塔,为什么让我来擦屁股?’我说,因为你能擦。他没话说了。”

    男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选了留下。我尊重他的选择。三千年了,我一直在等他的转世走到这里。”

    他看着宋枫。

    “你走到八十七层,用了比炎帝更短的时间,背负了比他更重的东西。他的罪,他的血脉,他的使命,他的遗憾。你全背了。”

    宋枫没有说话。

    男人重新坐回无名王座。

    “八十八层和八十九层,是最后的试炼。九十层,你会见到炎帝。不是投影,不是残影,是真正的、被污染侵蚀了三千年的炎帝。到时候,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他从那把椅子上拉起来!”

    .......

    第八十八层。

    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荡荡的试炼场,不是悬浮的星空,不是任何有形状的空间。

    是一团无形的、流动的光。光没有颜色,或者说同时拥有所有颜色。

    它包裹着踏入这一层的宋枫,像水包裹着鱼。

    然后光散了。

    宋枫站在一个院子里。

    枣树,竹椅,井,木桶。

    和八十一层炎帝的故居一模一样。

    但竹椅上坐着人。

    女人。

    她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颗枣子,正低头笑着。

    面容温柔,眉间有一颗极淡的痣。

    和八十一层墙上那幅画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宋炎。

    炎帝的娘。

    她抬起头,看到宋枫,笑了。

    “小枫,回来了?枣子熟了,娘摘给你吃。”

    宋枫站在原地。

    他知道这是幻梦。

    白说过,污染会在九十层为他准备一场真实到让人忘记一切的幻梦。

    他还没到九十层,幻梦提前了。

    但他没有动。

    女人从竹椅上站起来,踮起脚,伸手去够枣树最低的那根枝条。

    差一点,够不着。

    她的背影很瘦,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后。

    和七十二层记忆之雾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画面没有碎裂。

    女人够到了枝条,摘下一颗枣子。

    枣子很红,熟透了。

    她转过身,将枣子递向宋枫。

    “尝尝,今年的枣特别甜。”

    宋枫看着那颗枣子。

    法源灵眸告诉他,这颗枣子是假的。

    女人是假的,院子是假的,阳光是假的。

    全部是污染用炎帝的记忆编织的幻梦。

    但枣子上的光泽是真的。

    女人指尖的温度是真的。

    她笑着递枣子的姿势是真的。

    宋枫伸手,接过了枣子。

    指尖碰到女人指尖的瞬间,画面碎了。

    不是被他破除的,是幻梦自己碎的。

    女人、枣树、院子、阳光,全部化作光点飘散。

    光点散尽后,八十八层露出了真实的样貌——

    一个灰色的、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

    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少年。

    白衣,透明长剑。

    左金右银的眼睛。

    白。

    和八十六层的白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

    八十六层的白虽然融合了前代的独立意识,但还有一丝污染之子的生硬。

    眼前这个白,已经完全像一个真正的人了。

    “你醒了。”

    白说。

    宋枫看着他。

    “你是污染。”

    白点头。

    “是。也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八十六层的白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右眼确实是独立意识带过来的,分化进度确实是百分之六十三。

    但他漏说了一件事——分化到百分之六十三的时候,我和他分开了。”

    “污染本体分裂了。一部分留在九十层,继续侵蚀炎帝。另一部分进入了他的身体,变成了我。

    他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独立意识,我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炎帝记忆。我们俩加起来,才是完整的污染之子。”

    宋枫看着他。

    “你现在是来拦我的?”

    “不是。我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白抬起手,透明长剑在掌心浮现。

    剑身上映出一幅画面——

    九十层。

    炎帝盘膝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半身体已经被污染侵蚀成了黑色的晶体。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椅子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一枚丹药。

    拇指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九道丹纹流转。

    九转还魂丹。

    和八十二层炎帝丹炉里那枚一模一样。

    不,比那枚更加凝实。

    丹纹的流动更加缓慢,每一条丹纹都像一条缩小的金色河流。

    “炎帝在幻梦里炼的那枚丹。”

    白的声音很轻,

    “不是炼失败了。是炼成了。他吞下去的那枚‘碎丹’,不是保护层。是真正的九转还魂丹。他用三千年时间,在污染体内把丹炼成了。”

    画面中,炎帝的手指动了一下。

    椅子下面压着的丹药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白收起透明长剑,画面消失。

    “你到九十层的时候,他会醒。不是清醒,是回光返照。丹药的力量只够他醒一小会儿。那一小会儿,他会把污染从自己体内逼出来。逼出来的污染,需要有人杀死。”

    他看着宋枫。

    “你是那个人。”

    .......

    八十九层的门在身后关闭。

    九十层。

    很小的房间。

    三丈见方,和五十层炎帝留影的房间、六十层墨渊等待的房间、八十一层炎帝故居的小屋,一模一样的大小。

    墙壁是粗糙的石壁,没有任何装饰。

    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不是王座,不是任何权柄之座。

    是一把普通的木椅,椅背笔直,扶手平整。

    木料是枣木,椅面上还能看到细密的木纹。

    和八十一层院子里枣树下的竹椅不同,这把椅子是炎帝自己做的。

    用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木头。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炎帝。

    赤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垂落到地面。

    穿着碎裂的黑色战甲,和五十层雕像上那副战甲一模一样。

    战甲的胸口位置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是焦黑色的——

    那是他自己点燃自己的位置。

    他的眼睛闭着。

    一半脸是正常的肤色,另一半脸被黑色的晶体覆盖。

    晶体从左边额角蔓延下来,爬过眼眶,爬过脸颊,一直延伸到下颌。

    左眼被晶体封住了,右眼闭着。

    呼吸极慢,十几息才起伏一次。

    椅子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九转还魂丹。

    拇指大小,通体金色。

    丹纹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丹药的光芒就暗淡一分。

    宋枫走到椅子前。

    法源灵眸扫过炎帝,信息浮现——

    宋炎(炎帝)。

    状态:神魂与污染共生,濒临消散。

    九转还魂丹剩余药力:不足一刻钟。

    宋枫蹲下,将椅子下面压着的九转还魂丹取出来。

    丹药入手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掌心里跳动。

    丹纹的流转速度正在加快——

    丹药感应到了炎帝的血脉。

    他将丹药放入炎帝的右手掌心,然后将那只手握紧。

    炎帝的手指动了。

    然后他的右眼缓缓睁开。

    金色的瞳孔。

    不是污染的那种纯粹的金色,是带着温度的、像秋天午后的阳光一样的金色。

    右眼看到宋枫,炎帝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三千年没有说话。

    宋枫看着他。

    “来了。”

    炎帝的右眼看着他,看了很久。

    “眼睛不错。比我的洞悉灵眸多了些东西。”

    “法源灵眸。”

    “名字也比我的好听。”

    炎帝笑了,黑色晶体覆盖的左半边脸不能动,只有右半边脸在笑,笑容不对称,但很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被黑色晶体完全覆盖,一动不动。

    “这只手不能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丹药在掌心里微微发光,

    “这只还能用。够用了。”

    他看着宋枫。

    “时间不多。我说,你听。”

    宋枫点头。

    “污染在我体内困了三千年。我用九转还魂丹的药力,把它从我神魂里一点点剥离出来。还剩最后一点,粘在最深处。

    我自己剥不干净。需要你在外面,用你的剑,把我体内的污染连根斩出来。”

    他右手的丹药光芒越来越亮。

    “我把它逼到体表。你看到黑色晶体开始碎裂的时候,出剑。不要犹豫。”

    宋枫看着他。

    “斩出来之后呢?”

    “污染离体,会虚弱极短的时间。那是唯一能彻底杀死它的机会。用你的火焰,用你的剑,用你能用的一切。”

    “我问的不是污染。”

    宋枫的声音很平静,

    “我问的是你。污染离体之后,你呢?”

    炎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还是那种不对称的、一半温暖一半被晶体封住的笑。

    “三千年了。能把它从身体里弄出去,舒舒服服地死,已经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