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选你,当然是因为你年轻啦!

    皇上怎么哭了啊,刚才那个要死了都没哭,他这个活下来的怎么哭了?

    短暂的愣神后,宋瑶立刻两眼发亮,莫名亢奋:“皇上!你是不是被我的勇敢吓到,感动哭了?”

    这都高兴哭了。

    整个寝殿瞬间安静下来。

    刘靖动作一顿,片刻,低低笑了起来。

    眼角泛红,笑意却冷沉沉的,危险意味十足。

    宋瑶瞬间秒怂。

    这个表情她太熟了,每次一出,她总要被折腾好几日,下不来床。

    预想中的惩罚却没有落下。

    刘靖俯身,用力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胸腔微微发颤,低声喃喃:

    “朕高兴,真的高兴。”

    他气的从来不是她违逆他、偷听密谈。

    他怕的,是她孤身涉险,神魂离体,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他的寿数、他的江山、他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重要。

    身为九五之尊,执掌天下,可偏偏在她面前,永远这般无力。

    恨自己不能替她挡下所有阴诡算计,恨自己还要让她亲自去直面危险,对抗另一个偏执的自己。

    但与此同时,心底又翻涌着巨大的庆幸与欢喜。

    她回来了。

    哪怕明知前路新奇,明知那边都是她没见过的风景,瑶儿还是毫不犹豫选择回到他身边。

    在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

    仅此一点,便足以抵过万千惶恐。

    ...

    宋瑶终于如愿吃上了冰酥酪,在大梁皇帝的腿上。

    她窝在刘靖怀里,小勺子舀起一勺雪白绵密的酥酪。

    凉丝丝的甜意入口,宋瑶满足得眯起眼。

    小口小口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甜食的小团子。

    舌尖偶尔轻轻舔一下勺边,软糯又娇憨。

    宋瑶吃得认真时,睫毛垂落,鼻尖轻轻翕动,嘴角沾了一点奶白的酥酪痕迹,自己还浑然不觉。

    刘靖环着她的腰,手臂圈住人,寸步不离,半点不敢松懈。

    经了今日之事,他心里的弦一直绷着,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宋瑶身上,视线锁得牢牢的,生怕稍微一眨眼,这小东西又脑子一热,跑去以身犯险、胡乱作妖。

    批奏折的手停在一旁,眼下什么朝政要务,都比不上怀里这人。

    “我睡了多久呀?” 宋瑶含着勺子,含糊问。

    “不过一个下午。” 刘靖指尖轻轻拢了拢她的碎发。

    宋瑶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我一顿饭都没错过?”

    “嗯,没错过。”

    “好耶!”

    她开心地小小欢呼一声,身子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顺势仰头,吧唧一口,甜甜落在刘靖下颌,主动送了个亲昵的吻。

    刘靖默然收下这份温存,眼底软得一塌糊涂,转瞬又刻意绷紧眉眼,冷下脸色,开始板着脸说教。

    “往后不许再这般莽撞。不过是折损数年寿命而已,于朕而言无关紧要,你偏偏要孤身涉险,神魂游走异世,半点不知轻重。”

    “万事有朕来扛,一切隐患,朕自会处理干净。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心吃玩享福,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他面色冷硬,看着像是在严厉训话,气场沉沉,唬得住宫里所有人。

    可宋瑶不怕。

    冷脸又如何?

    再凶,还不是要乖乖当她的人肉坐垫,亲手一勺一勺喂她吃冰酥酪。

    嘴上说着重话,手上的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冰食太凉冻着她,连喂食的节奏都放得极缓。

    这副一边冷脸说教、一边细心伺候的模样,哪有威慑力?可笑得很。

    宋瑶心里偷偷吐槽,就这点本事,还想吓唬她?

    宫里上下人人怕他冷脸,唯独她习以为常,压根不吃这一套。

    不等他说完,宋瑶直接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鼓着腮帮子,摆明了我不听、我不听。

    刘靖看得牙根发痒,胸腔里闷着点气。

    这小东西,越发无法无天了。

    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今晚定要好好收拾她,让她长长记性,别总这般无法无天。

    宋瑶完全没意识到某人已经憋好了坏心思,等着晚上算账。

    她咬着勺子,忽然想起银发刘靖当初说的话。

    那人说,若是现世的他知道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一定会很高兴。

    宋瑶想让刘靖开心点。

    她又不傻,太清楚这人拿捏她的手段,白天再好说话,到了夜里就没分寸。

    眼下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渐浓,天都快要黑了。

    想想自己今天偷偷偷听、擅自入梦、还当众捂耳朵挑衅,样样都是作死行为。

    再硬气下去,今晚铁定不能善了,明天怕是连下床都费劲。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服的软,还是要服,不然明天就要扶着墙走了。

    宋瑶示意刘靖放下银勺,乖乖窝好,软着调子开口,主动顺毛:

    “我跟你说哦,我那时候可坚定了,从头到尾选的都是你,那边不管有什么诱惑,我一点都没动心。”

    她一字一句,认真说起入梦后的种种。

    刘靖听着她软糯的话音,周身冷意一点点散去,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伸手拿出干净锦帕,细细替她擦去唇角的奶渍,怕她说太久口干,又亲手端过温茶,凑到她唇边,喂她小口饮水,体贴入微。

    直到——

    “那人不死心,一直问我,为什么偏偏选你?”

    宋瑶忽然扬起下巴,小得意地卖了个关子,眼底亮晶晶的,“你猜猜,我是怎么回他的?”

    刘靖指尖轻点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眸底染着浅淡笑意,语气纵容:

    “那还请娘娘指点迷津。”

    宋瑶毫无保留,脱口而出:“我说,当然是你比较年轻、更好看呀。”

    她本就藏不住心事,心里的想法也憋不住。

    平日里也会将各种事情都与刘靖说,刘靖全盘接纳了她的琐碎。

    就连今日有飞虫在她眼前画了个圈,这种小的不能再小,且毫无意义的事,刘靖也愿意听她说。

    刘靖向来耐心,听她讲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能一边处置朝堂政务,一边分神顾及她,两边都顾得妥帖,从不冷落。

    且她和他说的事,再小,都会记得。

    有时候,她说过都忘了,而他时隔几年还冷不丁提起来,说她以前说过什么话,有过什么感受。

    宋瑶总是感叹这人是不是玲珑心,

    这么想着,宋瑶就走了神,所以没有察觉的刘靖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