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棺中旖旎,强敌未去
潘小贤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呃!”
紧接着是一股紊乱且狂暴的气息波动。
潘小贤猛地回头。
只见穆红绫背对着他,原本洁白的背脊上,那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周围,竟然爬满了一圈黑色的咒印。
而在潘小贤回头的瞬间,他惊悚地发现。
那根本不是什么死板的咒印。
那是活的。
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正在穆红绫的皮肉下疯狂游走,试图钻进她的脊椎大龙。
“大姐,你这伤……好像在动?”
“别看……呃啊!”
穆红绫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那种痛苦显然超出了常人的忍受极限。
那些黑色的“小蛇”不仅仅是在游走,它们在啃食她的皇道龙气。原本金色的龙气被污染成了暗沉的黑金,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这是‘截天指’的噬魂死咒!”穆红绫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时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显然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她体内爆发,直接将那张紫檀木茶几震成了粉末。
“我去!大姐你冷静点!这棺材要是炸了咱俩都得完蛋!”
潘小贤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冰冷且充满了怪力的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穆红绫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披头散发,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狰狞的黑色咒印。她把他按在地毯上,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和疯狂。
“杀……杀……”
“咳咳……杀你大爷!”
潘小贤被掐得直翻白眼,这娘们虽然重伤,但这肉身力量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给老子……醒醒!”
潘小贤不再保留,左臂上的神魔骨骼瞬间亮起刺眼的灰光。
“神魔·力场·万倍重力!”
嗡——!
狭小的棺材空间内,重力瞬间暴增。
穆红绫的身子猛地一沉,那只掐着潘小贤脖子的手也被迫松开了一些。
趁着这个空档,潘小贤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他双手死死扣住穆红绫的手腕,整个人骑在她的腰上,利用体重和重力场,硬生生把这位发狂的女帝压制在地毯上。
“得罪了!”
潘小贤看着她背上那些快要钻进脊椎的黑色小蛇,知道不能再拖了。
“刺啦!”
他一把撕开穆红绫背后碍事的残衣,露出了整个光洁却布满黑纹的后背。
那些黑色咒印仿佛感应到了威胁,游走得更加疯狂。
“只有神魔气息能压制这股法则!”
潘小贤咬紧牙关,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裂开那道贪婪的缝隙。
“吞天之噬!给定点清除!”
啪!
那只布满灰金纹路的神魔之手,重重地按在了穆红绫的背心处。
“啊——!!!”
穆红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弓起,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两种截然不同的霸道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厮杀。
神魔之力霸道、贪婪,死死咬住那些黑色的诅咒法则,一点点往外拔。
而那些诅咒法则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勾住穆红绫的经脉不肯松口。
“给我……出来!”
潘小贤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穆红绫的背上。
神魔镇狱臂内的灰色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终于。
第一缕黑气被强行拔出,吸入了潘小贤的掌心。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随着诅咒之力的抽离,穆红绫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一炷香后。
最后一丝黑气被神魔镇狱臂吞噬殆尽。
“呼……呼……”
潘小贤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整个人虚脱地趴在穆红绫的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棺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汗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且旖旎的气息。
穆红绫缓缓睁开眼。
理智回归。
她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背上那个沉重的身躯,还有那只依旧按在她光裸背脊上的、滚烫的大手。
姿势……极其不雅。
她堂堂大乾女帝,竟然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衣衫不整。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还不……起来?”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
潘小贤浑身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那个……我是为了救人,纯属医疗行为,别误会……”
他刚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突然。
两道强横至极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横扫过这片区域。
那是山海境大能的神识!
那两个老怪物,追来了!
“别动!”
穆红绫脸色骤变,一把按住潘小贤想要抬起的脑袋,把他死死按回自己的怀里。
“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棺盖的屏蔽只能挡住死物,挡不住活人的波动!”
潘小贤的脸再次埋进了那片温润的肌肤里,鼻尖全是女帝身上的幽香。
但他此刻根本不敢有丝毫旖旎的心思。
因为那两道神识就在棺材上方徘徊,甚至在那层薄薄的青铜盖板上停留了片刻。
只要他们发出一丁点动静,或者泄露出一丝气息。
这口棺材,就会变成他们真正的葬身之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身体紧贴,心跳如雷,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外界,两股浩瀚的神识如同铁犁耕地,一寸寸翻过葬兵谷焦黑的土壤。
“余兄,可有发现?”粗犷的声音如雷鸣滚过,震得棺盖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是那个背着巨斧的壮汉。
“毫无踪迹。”那被称为余兄的老者声音阴冷,带着几分疑惑,“那贱人受了我的噬魂死咒,跑不远。这附近煞气虽重,但也不该连一丝血腥气都掩盖得如此干净。”
“会不会是那条美女蛇搞的鬼?”壮汉不耐烦地用斧柄顿了顿地,“她刚才不辞而别,鬼鬼祟祟的。”
“哼,那女人向来无利不起早,既然走了,事后分润自然没她的份。”余姓老者冷哼,“蛮子,你往东搜,我去西边看看。”
“好!”
破空声响起,壮汉那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连带着那股狂暴的气血波动也消失在感应边缘。
棺材里,潘小贤刚想松口气,动动发麻的腿。
穆红绫的手臂却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别动,他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