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突生变故!血染回家路!
前线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烈背着手站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的距离测算数字在不断跳动。
一公里。
900米。
800米。
……
冷汗顺着陈烈的鬓角滑进领口,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在心里数着那最后的一点点路程。
意外就在这距离希望最近的地方发生了。
迂回过来的追兵摩托车队,把距离拉近到了五十米之内。
一个满脸横肉的当地民兵,单手控着摩托车龙头。
另一只手举一把AK。
瞄准前方老黑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
“啊!”
老黑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的右边小腿被大面积打穿,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栽倒在泥水里。
姜妍被他带得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手臂在一块尖锐的断石上擦过。
拉出一条半指长的血口子,衣服很快被血水浸透。
两人在最后一百多米的地方,双双倒地。
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这画面传回前线阵地。
几百个边防战士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
杜飞气得把报废的扩音器狠狠砸在脚下,拔出手枪指着前方。
“我艹你姥姥!”
“营长!下令吧!老子不过界,我站在这边用机枪扫死他们!”
几个火力手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要一声令下,对面的渣滓打成筛子。
猎物倒地。
后面的追兵停下了摩托车。
他们不再急于上前抓人,反而把车横在原地,围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欢笑声。
满脸横肉的民兵,在摩托车座上扭动身躯,嚣张到了极点。
“跑啊!刚才不是跑得挺欢吗!”
“倒在龙国边境前,是不是很刺激啊!有本事你们像狗一样爬过去啊!”
“你们龙国边防军在那边看着呢!老子今天就当着他们的面收拾你们!”
副官的越野车也在这时候追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用对讲机接入了公共频道,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毒。
“你们不是很能跑吗!”
“这就倒了?真扫兴!”
“对面的龙国兵听好了!你们刚才不是挺能吹吗?过来救人啊!”
几十个敏昂杂兵哄堂大笑,有人已经吹起轻佻的口哨,假装伸手去解腰带。
姜妍躺在发臭的泥坑里。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手臂上的血一滴滴混进泥水里。
她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界碑,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
泪水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老黑躺在旁边,嘴里往外呕着血沫子。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用手肘顶着地,把姜妍往界碑的方向推。
“姜老师……别管我了……爬过去……我掩护你。”
说罢,拼着最后一口气,拔出手枪,艰难的瞄准着。
姜妍拼命摇头,十指死死抓着老黑的衣角。
在这绝望得让人窒息的瞬间。
距离他们身后的那片密林深处。
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长空。
一枚子弹,直接打爆了那个解皮带杂兵的脑袋。
林子边缘。
一个满身血污,手提两把AK的身影,踩着一地尸体,杀了出来。
枪口交叉,火线横扫。
哒哒哒哒哒!
最前排的摩托车手连人带车翻倒,油箱被子弹打穿,汽油洒了一地。
秦峰没有停。
他的脚步踩在烂泥上,速度快得不讲道理。
正常人跑这种地,一脚下去,鞋都得被泥巴留下来当遗产。
他不一样。
SR-1风云军靴直接把这片泥沼当成了塑胶跑道。
前冲。
急停。
侧滑。
借树干反蹬。
整个人在林地和开阔地之间来回切,硬是把两把AK打出了机枪压制的味儿。
“左边!”
“不是!右边!”
“他怎么过去的?”
“他没有减速!”
“这人脚底是不是装了马达?”
棉语混着骂声乱成一团。
几个追兵趴在摩托车后面,刚要探头。
秦峰身体压低,枪口从泥坑边缘甩过去。
三发点射。
三个人脑门开花。
边境线内。
杜飞举着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上尉……他妈的真是个人?”
旁边一排长咽了口唾沫。
“连长,我刚才要是没看错,他是横着飘过去的,比螃蟹还猛。”
“闭嘴。”
杜飞骂了一句,手却没松开望远镜。
“别影响我看神仙打架。”
阵地上那些边防战士也看傻了。
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全被秦峰这波操作砸得脑瓜子嗡嗡响。
“这枪法,靶场教官看了得跪下喊师父。”
“别吹,教官来了也得问问这玩意儿能不能上保险。”
“秦上尉这是没子弹了?不,他是在敌人身上刷新弹药。”
“这哪是突围,离谱!太离谱了!不愧秦神之名。”
“我服了,服了!彻底服了!”
开阔地上。
秦峰右手AK打空。
咔嗒。
空仓挂机。
他连看都没看,抬手一丢。
那把空枪砸在一个冲上来的民兵脸上,鼻梁当场塌下去。
秦峰顺势从腰后摸出两颗缴获来的手雷。
咬环。
甩手。
两颗手雷一前一后飞出去。
第一颗落进摩托车队中间。
第二颗滚进灌木丛后方的火力点。
“手雷!”
“卧倒!”
“跑啊!”
晚了。
两团火光顶开泥水。
泥浆、碎石、人体零件混在一起往外飞。
刚才还准备绕过老黑和姜妍的追兵,被炸得七零八落。
秦峰从烟尘里穿过,左手AK继续开火。
“姜老师!”
他吼了一声。
“快带老黑走!”
姜妍半跪在泥里,耳朵里全是枪声。
她看见秦峰一个人压着一片追兵打。
那画面太不真实。
可这一切又是真的。
姜妍如梦初醒,抹了一把脸,重新抓住老黑的胳膊。
“走。”
老黑半边身体已经没了力气,嘴唇发青。
“姜老师……你先走。”
“少废话。”
姜妍拖着他往前挪。
“你要死也回国再死,别在外头给人家添业绩。”
老黑咳出一口血,居然笑了一下。
“这话有水平……不愧是辅导员,死前还给我做思想工作。”
“闭嘴,省点气。”
“好嘞。”
两人一瘸一拐往界碑方向挪。
还剩一百米。
这段距离,平时也就操场直道的一半。
现在每一步都能把人榨干。
老黑腿上血流得厉害,脚掌拖在泥里,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姜妍的脚底全是伤。
碎石扎进去,她连拔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盯着前面的界碑。
红蓝白三色。
从没觉得一个石碑能这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