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最终之战的选拔
“嗯……”
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杨剑抬起眼皮，只觉得浑身酸痛，无一处不痛。
自从一步步爬到了地府府君的位置以后，杨剑就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亲身上阵，拼死搏杀。
过了好一会，他眼前的景色才渐渐清晰，放眼看过去。
这是一个旷阔的广场，青石砖打造，爬满了青苔和蔓藤，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中央画着某种位置的图案，看不出具体含义。整个广场都蔓延着一股荒凉凋零，清冷寂静之意。
广场的中心，围绕着十二个石质的座位。杨剑自己本身就坐在其中之一上。他试着动了动，但很快，刺骨钻心的疼痛就从身体深处传来。
“想死就继续动。”
他抬起头，看见莫念从天而降，缓缓走来。他轻轻一点，杨剑才感觉到自己体内撕裂般的疼痛减轻了一些，眼前发黑的症状稍稍减轻。
所以，他才注意到，旱魃鬼王正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一处座位上，身上被荆棘藤蔓缠绕，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莫念一边收回手，一边淡淡地说道，“有情灵应，来去无痕。你的伤不在五脏六腑，不在三魂七魄，而是在每个生灵自性中的‘灵’上。
你应该庆幸，她留手了。这一剑下来，我都不敢说能稳接。”
“呵，呵呵呵……”
杨剑抬眼，发出沙哑地笑声。“多谢……你们夫妻。”
他一句话没说，吃力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扔给了莫念。莫念接住，随手捏碎，感受着自己的神魂一点点充盈起来，长出一口气。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愿赌服输，杨剑交出了他手上莫念的一魂一魄。作为交换，莫念饶他一命。
莫念原本以为杨剑还别有所图的。毕竟有了自己的魂魄，杨剑想要施咒或者下降头都是轻而易举。但他一直引而不发，即便是旱魃鬼王落败，他也没有动用这张底牌。
所以莫念一直认为他对自己还有所求，或者是想要要挟自己。等到自己真的落败，杨剑就会阻止旱魃鬼王，以此为要挟令自己在十大阎罗中做出让步……
但此时，莫念才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玉瓶中钻出来的残魂洁白如玉，萦绕着莹莹的光晕，欢呼雀跃，灵气十足。钻进自己体内后，那种“补全”后的感觉……非常美妙。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种能耐算计阴神的，哪怕只是一缕残魂。”
杨剑带着讥讽的微笑，慢悠悠地给莫念讲解有关阴神的知识：“只要你证得阴神，哪怕只是以神京地利假持位格，也是一样的。
即便是残魂，只要存在，也会随着你的真灵一点点往上跃升蜕变。想要以此下咒，试图控制一个擅长神识的阴神，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还会触动你的真灵有所感应。
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以此施法害你，哪怕是同为阴神，想要操纵另一个阴神的难度也是十分巨大的。再加上你口中的那‘有情剑’，你大可以报复回去。我拿到你的魂魄，只是想以此要挟你。”
“原来如此……多谢指教。”
莫念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抵达元婴/阴神境界——游戏中的不算，一些小地方，他确实经验不足。
原本他的真灵所系，仅仅是一魂而已。现在三魂得其二，七魄得其一，顿时感觉神智松快了不少，运转的速度也流畅了许多。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在故弄玄虚什么了？”
杨剑扬了扬下巴，示意场中那个图案，略带点讥讽地说道。
旁人可能会被莫念唬住，但杨剑不会，他自己就是那个真古国的最高祭司，自然能看出，那图腾只是虚有其表，骗骗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根本没有实际的意义。
“你真打算彻底埋葬那个国度吗？”他略带讥讽地说道，“宋帝王在支持你吧？十大阎罗，想必有不少人都不希望那个国度归来。但……呵呵，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莫念眉毛一挑，“还请指教？”
但这一次，杨剑却闭上嘴，冷笑着，什么都不说了。就算再度逼问，迎来的也只是讥笑与“你什么都不懂”的回答。
……看起来，杨剑加入别的教派这一事，似乎有恃无恐，另有隐情呢？宋帝王没跟自己提到过，是别有所图吗？
莫念姑且先把这件事记下，收回心思，淡淡道：
“在担心我之前，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楚江王吧。
你利用他的女儿，功败垂成，赢了还好说，但你现在输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被莫念“提醒”，杨剑脸色一抽，心也沉了下去。
别看楚江王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似乎没心没肺不着调的样子，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捋虎须的。最年轻的阎罗王，能让朱雀天君倾心的人……本身就代表了很多。
真要惹怒了他，那雷霆手段可不是谁都能受的住的。
虽然以杨剑的心性，也早就做好了迎接楚江王怒火的准备，不过被莫念再次戳伤疤，他的心情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成功恶心到了对方，莫念心情舒畅，继续去调整那十二个石座。杨剑渐渐看出了端倪，但他拉不下脸问，但旱魃鬼王却睁开了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太阴炼形，我要一场战斗，来让我彻底复活。”莫念一边调整，一边说道：“你和杨剑都通过了，最终之战前，你们好好养伤，有用得上你们的时候。”
刚刚那一战……只是选拔吗？
旱魃鬼王还想问些什么，可她现在有点怕莫念……
讲道理，她就是很适合说出“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这种台词的那种人。平时就连杨剑见到她，也是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但莫念就不太一样了。论辈分，莫念是楚江王的接班人，还真有几分长辈的意思。论态度，莫念对她也不太惯着，敢呲牙就打，再耍脾气就摁着暴打，让旱魃鬼王早就没了脾气。
说到底，抛开鬼王、朱雀天君、楚江王之女、未出世旱魃……这些身份不提，她就是个出生以来就没被好好教育过，有点凶巴巴又有点欺软怕硬的小姑娘。
没受到挫折还好，现在莫念扫一眼过来，她下意识地就想缩一缩脖子，只能说道：
“要，要……这么多，人吗？”
莫念扫了一圈，拍了拍一个空置的座位，叹了口气。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坐满呢。万一不够我打的怎么办，我这手上没轻没重的，也收不了手……”
听了这话，杨剑和旱魃鬼王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