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你怎么做到的?
我将画面拨了过来。
镜头切到清微派那些长老的脸上,他们站在山门里面,脸色阴晴不定。
眼神里全是算计的犹豫,显然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迟迟不敢动手。
“那为什么他们不敢?”
我这一声铿锵有力的问话问呆了对面的人。
周遭的空间都跟着震了震,我看着那团裹着他的薄雾晃了好几下,显然他根本没想到我会抛出这么一个问题,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因为我给他们的第一视角,我就是个疯子。”
我早就把我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们敢动我的家人,我根本不会按照他们想的那样乖乖投降。
我会直接提着刀杀上他们的山门,把他们满门上下全部杀光。
不管老幼,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我这个疯子的名头,就是最管用的威慑。
“一个丝毫不顾及自己生死的疯子。”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你根本没法用他在乎的人去要挟他。
因为他会直接跟你拼命,哪怕拼个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让你占到半分便宜。
那些爱惜自己羽毛、珍惜自己性命的大人物,根本不敢跟我赌,他们赌不起。
“他们都觉得,我的底气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王竹,这没错,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摸不准我的行事准则。”
王竹作为术道里顶尖的大宗师,确实给了我不少助力。
可那些老狐狸心里清楚,我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是他们根本摸不透我的底线在哪里。
不知道我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完全超出他们预料的事,这种不确定性,比背后站着十个大宗师还要让人恐惧。
“我在出师之后做出的种种,都让江湖上认定王竹这个宗师竟然收了个小疯子。”
我想起当年刚下山的时候,为了给一个被邪修害死的普通人报仇,孤身一人杀上了邪修的老巢。
连对方背后的山门都直接挑了,那一战之后,“李无泪是个疯子”的名头瞬间就在术道里传开了,再也没有人敢随随便便打我的主意。
“而且这个疯子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没有人能判断我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彻底疯起来的状态。
他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中了我的底线,惹来一场灭顶之灾。
这种悬在他们头顶的不确定性,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们,不要轻易对我出手。
“对他们来说,我自身不是定时炸弹,导致我疯狂的因素才是一枚炸弹。”
我平时行事都有自己的章法,根本不会随便乱开杀戒,可一旦有人动了我的家人兄弟,这枚炸弹就会瞬间引爆。
爆炸的威力足以把所有招惹我的人全部炸得粉身碎骨,连半点残渣都剩不下。
“一枚,可以让对面满门覆灭的炸弹。”
我看着半空中浮着的那些画面,想起当年那些被我挑掉的邪修山门。
想起那些仗着势力为非作歹的家族,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凡敢碰我的底线,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我说着,将之前我干过的所有事情的投影放在了画面之中,倍速播放。
那些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去,第一次下山除邪,踢掉为非作歹的术道山门。
在街头跟欺压普通人的权贵硬碰硬,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我们走过来的脚印,每一幕都浸着我们的血气。
“对我来说,出招儿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接招。出招就代表着更多的不稳定性,即便我再疯,也会被掣肘。”
如果我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那些人就有理由联合起来对付我。
我反而会陷入被动的局面,我等着他们先出招。
他们不管使出什么阴招,我都接下来,然后顺着他们的招往回打。
这样我永远站在有理的那一边,他们就算想联合其他人对付我,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那么接招,对我来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决定。”
我守好自己的地盘,护住自己身边的人,等着他们主动跳出来找事。
他们跳一个我收拾一个,跳两个我收拾一双。
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找我的事不会有好下场,自然就没人敢轻易来招惹我了。
我将手指一划,浮现出那次高铁刺杀之后的影像。
车厢里的玻璃碎了一地,兄弟们身上都挂了彩,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他们把我护在中间。
手里的武器还滴着血,对着车厢里那些吓傻的普通乘客露出了安抚的神色。
“我的这帮兄弟啊,说实话,要是不跟着我走,好像还不是这样。”
我看着画面里一张张熟悉的脸,想起他们原本的生活,小白本来可以在家族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做个公主。
言子本来可以留在家里继承遗产。
王骁本来可以顺着家里的安排进部队升职,他们每一个人本来都有一条安稳又光明的路可以走。
“但是自从跟着我干,他们似乎都染上了我这种疯病。”
他们现在做事,根本不考虑什么代价什么后路。
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们这群人,他们提刀就上。
他们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完全把自己的安危抛在了脑后,跟我当初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在刻意靠近或者模仿我,他们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
我们这群人站在一起,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疯劲。
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把这种不要命的态度摆出来,让所有想对付我们的人都看清楚。
“李风是个疯子没错,我们这群人愿意跟着他一块儿疯,至于后果会造成什么样,你们自负。”
他们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算计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我们一群人都会拼着命找上门,不管你躲在什么地方,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起来,我每个兄弟的家境背景都不简单。”
我想起他们背后的家族,每一个拿出来都能在对应的领域里掀起不小的风浪,这些力量凑在一起,根本不是普通势力能抵挡得住的。
“其中涵盖军警界,商业高层,国家高层,有些人甚至还有一定的民众基础。”
我们不是一群没有根基的亡命之徒,我们的根早就扎进了人间的各个领域。
无数普通人知道我们做的事,念着我们的好,那些想对付我们的人,根本不可能把我们这群人一次性全部除掉。
反而会把他们自己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于那些想要对我们出招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几个人,而是自己的活路硬生生被我们的疯狂而搞断。”
他们本来想靠着算计我们来给自己谋好处,可一旦惹上我们这群不要命的疯子,他们之前攒了几十年的地位、财富、权力,瞬间就会全部化为泡影了。
他们经营了一辈子的活路,会被我们彻底堵死,连半分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我玩味的看着画面,里面全是关于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
那些画面记录着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脚印,没有半分遮掩。
我就是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摊开,摆在烛龙面前,摆在所有想对付我们的人面前。
“那样来说,他们自己就彻底没有胜算了。”
在他们决定出招的那一刻,结局其实就已经定下来了。
他们根本不可能赢过我们这群连命都不在乎的人,赢不了,最后只能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我们竟然疯起来的连人都敢杀,那为什么不能通过自己的手段,来将他们彻底置于死地呢?”
他们敢用阴招对付我们,我们自然就能用更直接的方式回应他们。
根本不用跟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什么利益交换,只要敢惹我们,就直接把麻烦彻底解决掉,永绝后患。
“这些画面都在给那些想要动我的人一个提示,不,是警示。”
每一幕流出来的影像,每一段记录下来的过往,都是我扔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的警告。
我要让他们看得明明白白,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承担后果的本事,再决定要不要对我出手。
“什么?”对面的烛龙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我。
“不论做什么,只要对李风这群人出招,没有好下场。”
我把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说出来,没有半分含糊,这就是我用无数过往攒出来的最硬的道理。
不需要任何人质疑,也不需要任何人反驳。
我平静的说完,对面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周身的雾气重新翻涌起来,显然他还没被我完全说服,肚子里还攒着别的疑问,等着抛出来继续跟我对峙。
“我还是没理解,你做事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你可以直接掌控全局,强制性的让他们服从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像是完全想不通,明明我有更简单更直接的办法,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的圈子,非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听完这段话沉吟了几分钟。
风从身边的人间烟火里吹过来,带着路边早点摊的豆浆香气。
我闻着这股味道,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我要告诉他最根本的那个原因,那个藏在所有选择背后的核心。
“因为命运。”
这命运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我从来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我觉得人的命运就该攥在自己手里,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直到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慢慢明白,有些相遇,有些羁绊,早就写在了看不见的脉络里。
“说实话,我在此之前很讨厌这个说法,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去解释。”
以前有人跟我说什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会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不信命,我觉得我能靠自己的手把所有不公平的事全部掰过来。
可直到现在站在这片虚空中,我才发现,命运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所有该遇见的人,该走的路。
“命运,让我遇到了季白,让我遇到了言申,也许我们本不该遇见的,可偏偏就是因为该死的命运,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想起第一次在山上学艺的时候碰到他们的模样。
那时候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木剑,对着老槐树下的影子瞎比划。
谁也没想到后来我们会一起经历这么多腥风血雨,会成了把命交到彼此手里的兄弟。
那些相遇看似偶然,其实早就藏在了命运的脉络里。
眼前的男人眼睛忽然一亮,他的手慢慢滑过身前。
周身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流出来,整个空间的场景又一次变了,那些人间烟火的画面慢慢淡下去,新的影像浮现在我们面前。
“那这群比人类还要低一等级的动物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像是完全想不通我一个普通的人族小子,怎么能把那些向来自由散漫的动物全部归拢到自己手下。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视线顺着他的指尖往前面的画面看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画面中就浮现出猫狗等动物都在抗击魔族的样子。
大黄狗露着尖利的牙齿,朝着冲过来的魔族士兵扑过去。
猫灵活地跳在魔族的肩膀上,一爪子就抓瞎了他们的眼睛。
平时看上去温顺乖巧的小动物,这时候全部红了眼睛,拼着命往魔族的阵营里冲。
他们大多数都成为了人们印象里的妖族。
灵气裹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生出了能化形的本事。
那些平日里在街头随处可见的猫狗,成了守护人间的第一道防线。
拼着性命挡住魔族前进的脚步,没有半分退缩。
“你是怎么做到,让这群猫狗也听话?”
他的疑问紧跟着抛出来,雾气裹着他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显然对这件事好奇到了极点。
“他们之前好像一点术法都不会吧。”
亿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把这些普通的小动物全部聚集起来,让他们心甘情愿跟着一起对抗魔族。
他们没有修为,没有背景,平时在人间靠着普通人的投喂过日子,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力量。
我听到这冷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头。
想起以前在街头碰到的那些流浪猫狗。
想起他们看着人类时候眼里的警惕,想起他们藏在角落里的不安,我知道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给的东西,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我给了他们一个他们丝毫不会拒绝的条件。”
我看着画面里那些拼着命厮杀的身影,语气平淡地对着烛龙说出来。
我从来没有用强迫的手段逼过他们,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听到我这么说,对面的男人也来了兴趣。
他身上的雾气晃得更厉害了,显然迫切地想知道我到底给出了什么条件,能让这群毫无修为的普通动物心甘情愿跟着我一起拼命。
“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片虚空中的风都跟着快了几分,所有的画面都瞬间定住,等着我把最后的答案说出来。
我淡淡的说道。“得道成仙。”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雾气瞬间散开。
我终于看清了藏在雾里的烛龙的脸,他眼里满是错愕。
像是完全没想到我居然能给出这么一个疯狂又诱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