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江寒的愁
道图有撼,并不齐全,江寒终究还是放弃推演了。
因为推演的代价着实是巨大。
每一次打碎重构,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血肉本源。
而血肉本源是有限的。
饶是江寒的血肉本源足够丰厚,但这样一次接着一次消耗下去,也不是一个法。
“唉,最好有足够多的大敌……且是那种肉身强大的体修。”
江寒揉了揉眉心。
别人都是在忧愁大敌太多,对付不来。
但是江寒倒好,觉得大敌太少,需要面对更多的大敌!
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
“白玉京还有下仙界的大佬还没有讨论出具体的准则,学院建立事宜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准则。”
“这段时间,倒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实际上,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点惊骇,究竟那些老不死有什么手段?
要培育出仙祖境的人物?
这真的可能?
荒域极是强大,仙祖级的人物有不少,仙尊境的人物更是数不胜数。
这基本上可以说是碾压的局面。
在碾压的局面当中,莫非还能走出活路而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可能的事情。
最起码,江寒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是……这一片天地当中,能走的路,基本上已经仅限于此了。
以目前两界的动作来看,两界确实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要出动家底,建立仙院,开展办学,要培育出一批具备冲击仙祖境能力的天骄!
就在江寒思忖的时候,忽而储物袋中的一根金鹏翎羽绽放淡淡的光泽。
紧接着,一缕波动从其中散发出来。
江寒无需探出神识,只是捕获其中的气机,便是洞悉了各种的讯息。
“金鹏涅盘大会,无相深渊……”
江寒的眼中闪过了璀璨之芒,以他的定力,都不由得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无相深渊是金鹏一族的祖地,
那里据闻栖息着诸多恐怖的太古妖魔之魂。
这些太古妖魔之魂,一个个血气滔天。
历经多年,至今都不灭。
江寒之所以眼前一亮,完全是因为这些太古妖魔之魂,在他的眼中,成为了他破境的希望了。
他的道图,需要更多的大敌血气进行推演。
而这,天然提供了一个场所。
据闻无相深渊内的妖魔之魂,数不胜数。
唯有金鹏一族,在借助他们金鹏九变这一门神功,可以将那些太古妖魔磨灭,并且斩杀,吸收,淬炼出一种涅盘之液,促进自身的涅盘。
除了金鹏九变这一门神通之外,再无其他的神通可以斩杀,吸收。
“有点意思……我和金鹏一族的圣子交情不浅,或许可以让其帮忙一下。”
思忖了一下之后,江寒顿时就做出了决定。
修到了这个境界,不可能故步自封了。
他本来修行的路子就是,尽量不要欠下因果。
人情越少越好。
可现在看来,人情还是不必避免的。
江寒稍微等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郑三多,许一流等人这才赶来。
江寒让郑三多自行去修炼,随后抓着许一流的肩膀,一步踏空!
“咔嚓!”
破碎的声音顿时响起,虚无遍布一片细密的缝隙。
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前辈,去哪?”
许一流心惊肉跳。
因为此刻,他们正在虚无的中层区域遁行。
速度恐怖!
一般的仙帝,顶多是在虚无的浅层遁走,这里最为安全,消耗最少。
而中层虚空,虽然在这里遁行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但是同样会平添很多危险。
且消耗不小。
不少虚空巨兽就是蛰伏在这一个区域,他们一个个实力强劲,甚至诞生出了智慧,实力不弱于一般的仙帝。
甚至据闻还有古老的存在,可堪比于仙尊。
“回你们金鹏族,你们族长据闻要涅盘了。”江寒平淡开口。
“我爹要涅盘了?我爹已经修炼到了六变,这是准备要突破到七变?”
许一流神色变化了起来,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是这一副变化,落在了江寒的眼中却是清晰可见。
“第七变会发生什么吗?”
“第七变算是一个坎,我金鹏一族本身的血脉就足够强悍。”
“据闻曾经出过一尊道之上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族那一位道之上的人物莫名其妙毙命陨落。”
“自此之后,我金鹏一族在突破仙尊境,乃至于仙祖境的时候,就会诞生出血肉大劫。”
“会有诡异血影浮现,仿佛上苍索寿!”
难免许一流会有所担忧。
因为上一个准备突破第七变的一位长老,就是毙命在此劫之下。
“哦?那么神奇,诡异血影?”江寒沉吟。
“是,很诡异,打碎了之后,还能复生,堪称是杀不绝。”
“再强的修士,都有力竭的时候,这是活活给拖死,相当之绝望。”
“而且,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法施于援手。”
“因为一旦有外界力量介入的时候,那诡异血影亦会增加,到时候局势更加难以把控。”
许一流的这一番话,越发之勾引出了江寒心中的好奇了。
那诡异血影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啊!
因为他接下来的破镜,需要利用大量的大敌,汲取对方的血肉之本源,来补全试错之后道图破碎重塑所需的能量。
这本身就是消耗巨大的。
江寒盘算着,恐怕是那无相深渊的太古妖魔都有点不够看。
而这……诡异血影,倒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思路。
杀不死吗?
这不就是天然的耗材吗?
许一流此刻并不知道江寒在想些什么,可若是知道江寒在想些什么东西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大吃一惊的。
因为江寒此时此刻所想的。
简直是不可思议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当中了。
这已经不是想着镇压诡异血影了。
而是想着奴役血影。
这是常人敢想出来的法子?出乎意料!
忽而,许一流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
他动作,神态也都变得不自然了。
“怎么了?”
“前……前辈,没什么事,只是路过了一个大敌的宗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