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没有打扰她们,很快又走了出来。

    这番动作,其实只是为了从临时储物空间取东西打个掩护。

    回到院中,闫奇递出一个信封。

    “你们看看这个,或许看了之后,你们的出价会更高一些。”

    参事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件在三位重要人物手中传阅了一遍。

    闫奇收回信件,笑着问道:“如何?现在可以谈价格了吧?”

    三人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太可以了!没想到您竟然是燕京罕见的七级雕刻大师,真是失敬!”

    “大师,我说到做到,只要您答应,我免费为您开专栏。”

    闫奇摆摆手:“我不来虚的。

    开门做生意,该怎样就怎样。”

    三人赶紧奉承了几句。

    闫奇接着说道:“价钱我就给你们一个准数。

    刻一套石匾,五百块钱。

    石料你们自己准备。”

    话音刚落,参事就倒吸一口凉气。

    闫奇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随意雕刻一个小件,价格在一百到三百之间。”

    “价格根据物品大小来定,品质则看我的心情。”

    “另外,石料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协会代表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闫奇转过头,望向那位报社编辑。

    “至于石料嘛……”

    “嗯,我手里倒有一块顶级的料子。”

    “就怕你们出不起这个价钱。”

    报社编辑当场就愣住了。

    三位大人物互相看了一眼,那位参事主动开口:

    “闫大师,您这价格……”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呃……不是说您的手艺不值这个价。”

    “只是,只是……”

    闫奇神色不变,淡然回应:

    “这算贵?”

    “我白天在城西,光是指点石匠雕刻,一天就能挣一百。”

    “再说,你们以为刻石匾不花时间吗?”

    “上一套石匾,我足足刻了三天才完成。”

    “现在城西那边还在赶工。”

    “就算我答应你们,也得抽空来做。”

    “这么辛苦,加点钱不应该吗?”

    “三天时间,我少说也能赚三百。”

    “再加上奖金什么的。”

    “五百很多吗?”

    参事一时语塞,抓了抓头,低声说道:

    “我再想想,想想……”

    说完就退到一旁,显然放弃了订制石匾的打算。

    闫奇见一桩生意没了,也不在意。

    转而看向旁边的协会代表。

    对方赶紧堆起笑容:

    “闫大师,只是个小物件,应该……”

    “花不了太多时间吧?”

    “这价格能不能谈一谈?”

    闫奇直接摇头,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又望向报社编辑。

    编辑面露难色,说道:

    “不瞒大师,我这次来确实想找一块好石料。”

    “我知道去石料厂挑会更便宜。”

    “但我真正想要的,是稀有的石料。”

    “越罕见越好。”

    “只不过,您这……”

    看报社编辑为难的样子,闫奇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闫奇笑了起来:

    “你是担心太贵,买不起吧?”

    编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闫奇笑出声:

    “三位远道而来,买卖不成情义在。”

    “既然来了,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宝贝。”

    三位重要客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错。

    闫奇的灵璧石正存放在临时储物空间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直接拿出来。

    更何况,灵璧石体积不小。

    要是随手一掏,动静就太大了。

    闫奇先走了几步,向三位贵客示意:

    “三位请随我来。”

    他走进屋内,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正在写作业的四个女孩。

    她们这时很安静,没有吵闹。

    总算给了闫奇取出物件的时间。

    他走到正厅的一角,

    选了个敞亮的位置,伸手一取,

    一尊壁石便出现在眼前。

    三位贵客心里虽有些疑惑,

    但既然来了,也就放开心情,准备看看闫奇口中的“宝贝”

    。

    一进门,三人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那位参事立刻赞叹:

    “讲究,有格局!”

    协会代表跟着附和:

    “闫大师果然是讲究人!”

    报社编辑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室内的布置:

    “嚯!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稀罕材料啊!”

    “闫大师真是舍得下本!”

    闫奇竖起大拇指:

    “编辑真是识货。”

    “不知道您是否认得这样一件物件呢?”

    闫奇侧身让开,屋角那尊灵璧石完整露出。

    一直四处打量的报社编辑一见灵璧石,眼睛都瞪大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摸。

    闫奇连忙拦住,摇头说道:

    “哎?摸不得,摸不得。”

    “编辑师傅要是知道这宝贝的价格,恐怕就不敢下手了吧?”

    另外两人也好奇地凑上前细看。

    报社编辑绕着灵璧石走了两圈,

    然后摇头晃脑地说:

    “石质细腻,天生带油润感。”

    “似玉非玉,色泽高雅。”

    “这样一块石料,确实称得上是宝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灵璧石:

    “只是,不能亲手触摸。”

    “也不知这宝石手感如何。”

    “是入手冰凉,还是温润细腻?”

    “真是让人好奇啊!”

    报社编辑拐弯抹角,无非是想摸一下灵璧石。

    闫奇哪会看不出来。

    当下也不接话。

    另外两人看完后,也连声赞叹:

    “奇石,真是奇石啊!”

    “这石头的色泽如此纯粹,在各类石料中实属罕见。”

    “但经过反复比对,它始终无法与各类玉石相提并论。”

    “闫大师,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协会代表也附和道:

    “是啊,闫大师,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闫奇看着三人热切的目光,明白时机已到。

    于是开口道:

    “这是产自徽县的灵璧石。”

    “在全国都很有名气。”

    “你们可以把它看作一种墨玉。”

    “但它并不属于玉石类别。”

    “之所以如此,与其形成条件有关。”

    “灵璧石是由上古时期的海礁演变而来。”

    “具体形成于震旦纪,也就是大约八亿到四点四亿年前。”

    一听到这漫长的时间跨度,那三位重要人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仅凭这个年代数字,就足以凸显眼前这件物品的价值。

    闫奇继续从容地说道:

    “在那个上古时期,我们这里还是一片 ** 。”

    “海洋中逐渐孕育出生命。”

    “最早的珊瑚类植物就是在那时形成的。”

    “后来海水退去,”

    “岸边的珊瑚便显露出来。”

    “在高温的炙烤下,这些海洋植物逐渐死亡。”

    “它们死后连成一片,形成了略带油脂的珊瑚礁。”

    “经过漫长的岁月,珊瑚礁最终变成了化石,也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灵璧石。”

    闫奇像讲故事一样,为三位重要人物描述了灵璧石的形成过程。

    三人听后,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

    闫奇装作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道:

    “这灵璧石啊,价值连城。”

    “它天然就呈现出千姿百态的造型,无需过多雕琢。”

    “作为摆设或观赏物,绝对是件很有面子的物件。”

    “若是再请雕刻大师加以修饰的话……”

    “啧啧,那价格可就难以估量了……”

    三人再也按捺不住,那位参事豪爽地说道:

    “闫大师,您开个价吧。”

    “今天这尊灵璧石,我们京畿xx局要定了。”

    协会代表也拍着胸脯保证:

    “不瞒您说,闫大师,您尽管开价。”

    “这尊灵璧石,我们全国xx工商协会要定了。”

    说完,这位协会代表还得意地瞥了参事一眼,把对方气得不轻。

    轮到报社编辑时,这位编辑反倒有些为难:

    “那个,闫大师……”

    “我只是个编辑,能决定的事情有限。”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提高声音说道: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

    “这件事我一定转告馆长。”

    “他要是知道有如此珍贵的宝石,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拍下来的。”

    闫奇笑着摇了摇头:

    “三位误会了。”

    三位重要人物同时一愣。

    “我带三位来,本意只是想让你们看看,并没有打算拍卖这块灵璧石。”

    三位重要人物不由得咋舌。

    “啊?这……”

    闫奇向他们解释道:

    “三位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这种灵璧石,海外有过成交记录。”

    “当时的定价已经超过百万了。”

    “嘶——”

    三人惊呆了,一时都说不出话。

    闫奇耸了耸肩:

    “所以,我真的只是想请三位开开眼界。”

    “知道我闫奇,具备兑现承诺的能力。”

    此刻,三位重要人物已经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雕刻大师,才是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闫奇所言并非虚假。

    他记忆中清楚记得,在他穿越之前,曾有一桩灵璧石的交易记录,价格高达数亿元。

    按六十年代的汇率换算,价值上百万并不为过。

    三位重要人物脸涨得通红。

    之前夸下海口,现在却不知如何收场。

    闫奇笑着打圆场:

    “没关系,三位不必挂怀。”

    “既然已经谈过、也看过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此别过吧。”

    “家中粗茶淡饭,就不留三位了。”

    三位重要人物明白,闫奇看似给他们台阶,实际上是在送客了。

    那位参事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