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放点消息
想到这里，韩总缓缓睁开眼，目光微微闪动。
难怪这小子敢把这些世界名校当备胎。
因为他早就看穿了资本的底牌，把那帮老外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有这种碾压级别的资源护体。
国内那些所谓的“保送”和“后门”，在杨皓眼里，确实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了。
杨皓这种人，国外那些学校会抢。
国内这边，恐怕也未必舍得放。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想起前些天老任跟自己闲聊时提过的一件事。
当时老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准备动用上影和上戏的关系，给杨皓争取一个免试进入上戏的特批名额。
那时候韩总还觉得有些夸张。
现在回过头再看——
老任怕是早就盯上这小子了。
韩总靠在座椅上，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什么特批入学。
什么破格录取。
说到底，不过都是一种提前下注。
学校培养学生不假。
可对于顶级院校来说，更重要的是把未来最有价值的人，提前吸纳进自己的体系。
尤其是影视圈这种极度依赖人脉和资源的行业。
师承、同门、校友。
很多时候甚至比学历本身还重要。
大家表面上学的是表演、导演、编剧。
实际上进入的却是一个延续几十年的资源网络。
今天一起上课的是同学。
十年后，可能就是导演、演员、制片人、影视公司老板。
二十年后，甚至可能坐到行业最核心的位置。
所以顶级艺术院校争的从来不只是学生。
争的是未来。
争的是行业里的话语权。
谁培养出来的人更多。
谁掌握的人脉网络更广。
谁未来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就越大。
而杨皓这种人——
简直就是各大圈子眼里的香饽饽。
年轻。
有天赋。
有作品。
有资源。
甚至已经提前在国际市场打开了局面。
这种级别的人才，哪怕现在还没彻底成长起来，也已经具备了成为行业核心人物的潜力。
对于任何一个圈子来说。
拉拢一个未来的行业领军者，远比培养十个普通学生更有价值。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有些理解老任了。
上戏为什么愿意破例？
真是为了给杨皓一个机会吗？
恐怕恰恰相反。
真正得到机会的，未必是杨皓。
而是上戏。
因为只要杨皓成了上戏学生。
未来无论他走到什么位置。
身上都会天然贴着一个标签。
——上戏系。
这三个字，在圈子里有时候比学历本身更重要。
想到这里，韩总又联想到了国内影视圈这些年的格局。
京圈、沪圈、西影系、中戏系、北电系……
大大小小的山头林立。
表面上大家都在拍电影、做电视剧。
可实际上，背后始终存在着人才和资源的竞争。
一个新人导演冒头。
有人抢。
一个有潜力的演员出现。
有人抢。
一个未来可能成长为资本方、制作方甚至行业领军人物的年轻人出现。
那就更要抢了。
因为圈子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不断吸纳新鲜血液。
只有源源不断地把优秀人才拉进自己的体系里。
这个圈子才能越来越强。
否则迟早会衰落。
而杨皓这种人。
在韩总看来，已经不能简单用“优秀学生”来形容了。
这小子现在缺的根本不是能力。
缺的只是时间。
给他五年。
十年。
谁也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这种人放到任何一个圈子里，都是核心储备力量。
难怪国外那些大学愿意提前递橄榄枝。
难怪老任想方设法把人往上戏拉。
大家想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
提前把人留下。
提前把关系绑定。
提前把这颗未来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种进自家的园子里。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眯起眼睛。
如果连老任都能看出来的事。
那北电、中戏那帮人呢？
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恐怕未必。
说不定等艺考开始以后，这小子才会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各路神仙抢人的场面。
而到那时候。
争的已经不是一个学生。
而是未来二十年华语影视圈里，一张最有价值的长期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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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韩总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一个比抢人更关键的问题。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杨皓已经取得了这些成绩？
车窗外霓虹灯不断向后掠过。
韩总靠在后座上，眉头微微皱起。
仔细想想，今天如果不是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几座摆在书架上的国际大奖奖杯。
如果不是面对面听杨皓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他都不知道这个十八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已经走到了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韩总不由摇了摇头。
这孩子，实在太低调了。
低调得甚至有些离谱。
别人但凡拿到一个国际奖项，恨不得全国媒体轮番报道。
可杨皓倒好。
好像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
奖杯往书架上一摆。
然后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
平时不接受采访，不主动宣传，也不参加什么行业活动。
甚至连圈子里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项目背后的真正操盘者是谁。
韩总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放在娱乐圈里，简直就是异类。
别人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这小子却像是在刻意藏锋。
有成绩不说。
有资源不说。
有背景不说。
甚至连学校都不知道争取。
完全是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韩总缓缓眯起眼睛。
如果那些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那事情反而简单。
无论是中戏、北电，还是上戏。
恐怕都知道该怎么选。
对于普通考生来说。
学校是在挑学生。
可对于杨皓这种级别的人。
有时候未必是谁挑谁。
而是谁先发现谁。
谁先把人拉进自己的体系。
谁就占了先机。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
杨皓家里根本不是这个圈子的。
父母不是导演。
不是演员。
不是制片人。
更没有什么行业大佬当长辈。
唯一一个跟这个圈子沾边的是他姑姑，是央视的一个小编剧。
也就是去年的电视剧《金枝欲孽》爆火，才算跟这个圈子挂上钩了。
他所有的成绩，全是自己一个人折腾出来的。
这种人最大的优势是干净。
最大的劣势也是干净。
因为没有圈子替他发声。
没有师门替他宣传。
没有前辈替他铺路。
很多时候，外界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而在影视行业。
信息差往往比能力本身更重要。
一个新人导演拍出好作品。
如果背后站着名导。
消息很快就能传遍圈子。
一个年轻演员表现亮眼。
如果背后有经纪公司运作。
很快就能成为业内关注对象。
可杨皓这种情况不同。
他就像一条藏在深水里的蛟龙。
明明已经有了翻江倒海的本事。
可外界看到的，却只是平静水面上的一点涟漪。
不深入了解的人，根本不知道水底藏着什么。
韩总忽然想起今天茶室里的情景。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
谁能想到那些国际获奖动画短片出自杨皓之手？
谁又能想到，好莱坞那边已经有了属于他的资源网络？
更没人能想到，这小子甚至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制片团队、特效团队和动画团队。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一样。
都足够让业内震动。
可偏偏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
反而因为过于离谱，让人下意识忽略了。
想到这里。
韩总忽然有些警觉起来。
如果连自己都后知后觉。
那中戏、北电那边呢？
他们真的了解杨皓的价值吗？
还是只把他当成一个有点名气、有点才华的艺考生？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普通意义上的优秀学生。
后者则是未来有可能影响整个行业格局的人。
价值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韩总轻轻敲了敲扶手。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种事，还真不能完全顺其自然。
万一因为信息不对称，让学校错过了这么个人。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
韩总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任那家伙，估计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急着给上戏争取特招名额。
不是为了照顾杨皓。
而是怕上戏错过杨皓。
毕竟对于学校来说。
每隔几年都会有优秀学生出现。
可真正能成长为行业旗帜的人物，却未必十年能出一个。
这种人一旦进入哪个体系。
未来几十年，都会不断反哺那个体系。
校友资源、行业影响力、项目合作、人脉网络……
这些东西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一次招生本身。
韩总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忽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讨论杨皓该去哪所学校。
而是让那些学校真正知道——
他们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
否则的话。
这帮天天忙着招生、评审的老家伙。
还真有可能把一条已经露出龙角的真龙。
当成一条稍微特殊点的小鱼给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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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
韩总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毕竟连他自己，都是今天才真正知道杨皓的底细。
别人不知道，反而才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韩总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真要说起来，也不能怪圈子里的人眼拙。
谁能想到一个还没参加高考的高中生，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正常情况下，一个高中生在干什么？
准备高考。
参加艺考培训。
背台词。
练形体。
学表演。
就算再优秀一点，也无非是在学校里拍几部短片，参加几个学生电影节。
可杨皓呢？
国际大奖拿了。
好莱坞的人脉搭起来了。
自己的影视公司有了。
甚至已经开始培养制片、特效和动画团队。
这种履历，放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业内人士身上都算亮眼。
结果偏偏出现在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年轻人身上。
谁敢往这方面想？
别说普通人了。
就连韩总这种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今天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这已经不是优秀学生的范畴了。
而是完全超出了同龄人的认知边界。
所以很多信息，哪怕摆在那里，也不会有人主动往杨皓身上联想。
就像有人告诉你，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在街边摆摊卖煎饼。
第一反应不是相信。
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杨皓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不是没人知道那些项目。
而是没人把那些项目和他联系起来。
韩总缓缓眯起眼睛。
这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杨皓获得的那些成就，并非无人知晓。
圈子里知道《父与女》的人不少。
知道《雇佣人生》的人也不少。
知道那些好莱坞项目的人更多。
可大家知道的是作品。
知道的是项目。
知道的是成绩。
却不知道这些东西背后站着的是谁。
或者说——
没人会本能地认为，这些东西会出自一个高中生之手。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可杨皓这小子倒好。
不是把树藏起来。
而是把自己藏起来了。
树长得越来越高。
可所有人都在研究树。
偏偏没人注意到种树的人。
这种情况放在别的行业或许不算什么。
可放在影视圈，却容易造成一个问题。
那就是严重低估个人价值。
一个普通学生和一个未来行业领军人物，培养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给予的平台不同。
投入的资源不同。
未来的发展路径更是天差地别。
如果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那就真的有可能出现一种情况——
明珠蒙尘。
不是因为没人发现珍珠。
而是大家压根不知道，这颗珍珠就在自己眼前。
韩总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或许。
真该适当放点消息出去了。
当然，不是大张旗鼓地宣传。
更不是故意造势。
杨皓那性格，一看就不喜欢这种事。
可至少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让中戏知道。
让北电知道。
让上戏知道。
让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知道。
国内影视教育体系里，出现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年轻人。
至于怎么选。
那是学校的事。
也是杨皓自己的事。
但至少不能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双方阴差阳错地错过。
想到这里，韩总忽然笑了。
老任那家伙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那么积极地想把人拉进上戏？
真是为了给杨皓开后门？
未必。
更大的可能是老任已经意识到了杨皓的价值。
所以想抢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人划进自己的圈子。
说到底。
这年头最值钱的资源，从来都不是资金。
而是人。
尤其是那些未来注定会站到行业顶端的人。
投资项目会失败。
投资公司会亏损。
可投资人，尤其是投资这种级别的人才。
往往才是回报最高的买卖。
韩总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回头得找几个老朋友聊聊了。
不用说太多。
稍微透点风声就够了。
至于后面的事——
相信那些天天研究人才、研究行业未来的人，比谁都懂该怎么做。
毕竟。
当一条真龙还潜在水里的时候，或许有人会看走眼。
可一旦露出龙角。
真正有眼力的人，自然会闻着味找过来。
到那时候。
恐怕就不是杨皓去考哪所学校的问题了。
而是哪所学校，更想得到杨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