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命运的重量
为了确定圣光使者的具体诞生位置，圣皇和永夜女皇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圣皇几乎消耗了所有库存的圣光精华。
永夜女皇更是杀死了她身边的所有黑暗修女，抽取力量，进行预言占卜。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目标——一对凡人夫妻，云易天和薛彩梅。
圣光的使者将借由这两位凡人诞生于世。
于是，圣皇开始秘密掌控云易天的灵魂，并以圣灵感孕的方式，令薛彩梅怀孕。
永夜女皇也以近似的方式，掌控了薛彩梅的灵魂。
他们准备在云宥出生之后，彻底夺舍云易天夫妇。
而后以父母的身份控制云宥，并慢慢培养他，乃至彻底控制他。
……
可是命运变幻莫测，实在是难以预料。
云宥不仅是预言中的圣光使者，同时也是中心文明预言中的人类之主。
这就引来了另外两名竞争者——木泽和梅芙。
圣皇和永夜女皇毕竟只是以灵魂形态寄居在云易天和薛彩梅体内。
木泽和梅芙则是本体亲至。
最后，木泽和梅芙成功将云宥从圣皇和永夜女皇的手中“解救”出来。
代价则是云易天和薛彩梅的生命。
当然，从本质上而言，云易天和薛彩梅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了的。
当预言指出天命之子会借由他俩诞生时，他二人的命运就注定了。
……
“真是坎坷的命运啊……”
云宥的表情相当复杂。
从生物意义上来说，云易天、薛彩梅是他的父母。
从灵魂的角度来说，圣皇和永夜女皇是他的父母。
从命运的角度而言，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父母。
他的身世放眼整个宇宙，都算得上是独一号的复杂了。
“陛下，我相信以您的胸襟和智慧，早晚会领悟这一切的。”
永夜女皇讲述这些，并不是真想给云宥当妈。
云宥也不可能认她这个母亲，以及那个坐在圣泽星宝座上的父亲。
必要的时候，云宥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们。
因为他们之间毫无亲情，只有算计，云宥真正的亲人只有吴霞和云逍妧。
“忘掉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说归正题，夜歆说你可以为我们进攻圣泽星提供帮助。”
云宥再次回归到了理性而又冷漠的状态。
“圣泽星的表面是圣皇的领地，而暗面则是我的领地。”
永夜女皇解释道：“我可以激活暗面的能量，暂时削弱圣泽星的圣光强度，并将一部分帝国精锐送达圣泽星本体。”
“嗯，你希望从帝国这儿得到什么回报呢？”
云宥完全没有将永夜女皇视作母亲，而是纯粹的交易对象。
永夜女皇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在您征服圣泽星之后，由夜歆顶替我，接管这颗太阳的暗面。”
“可以。”
云宥当即应允。
帝国征服圣泽星之后，肯定要对其进行全面的改造和开发，暗面也不例外。
但帝国目前对暗面一无所知，唯独夜歆是这方面的专家。
即便永夜女皇不提这个要求，这个差事也大概率会交给夜歆。
“第二，征服圣泽星之后，杀掉圣皇，接管整个圣泽教。”
“当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云宥对圣泽教的态度是改造、融合，这是帝国的一贯政策，也是崛起过程中的一贯路径。
至于圣皇，云宥不会宽恕他，必杀。
圣皇和黄青珏的不一样，他不单单是政权领袖，更是精神领袖。
只要他活着，教徒便不可能归顺，更不可能被同化。
最后，是私人恩怨。
圣皇绑架过吴霞——云宥真正的母亲，这点也是不可原谅的。
“最后，外臣希望陛下可以与圣光结合，实现预言。”
永夜女皇此话一出，云宥脑海中立刻闪烁出夜歆在预言中看到的景象。
云宥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与烈焰之中，身旁拜倒着无数的光铸者和主教，一顶圣洁光耀的冠冕在恒星烈焰中锻造出来，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个画面看似神圣、高贵。
然而，云宥是从来不戴头冠的。
因为在帝国的理念中，不是皇冠赋予了云宥执掌帝国的合法性，而是云宥给予了帝国的意义。
一旦戴上了圣光之冕，那他就从至高无上的皇帝，降格为带着宗教气息、君权神授的神皇。
这一个要求，不要说云宥无法答应，帝国臣民都无法接受。
尤其是以卢瑟琳为首的文官集团，必然要誓死反对。
“我不能同意这个条件。”
“陛下，我不是在要挟您……”
永夜女皇先给云宥打一剂预防针，而后说道：“与圣光结合对您有很大的好处……圣泽星的力量可以帮助您抑制利维坦效应。”
圣泽星是宇宙中最大的太阳，其质量和蕴藏其中的能量堪比星系。
云宥一旦与这尊庞然大物建立联结，利维坦效应立刻就能消解。
当然，代价也很大——云宥一辈子都要离不开圣泽星。
“帝国人才济济，我的臣民会找到解决利维坦效应的方法，不需要依靠圣光。”
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云宥都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因为，云宥很清楚，利维坦效应是眼下这个宇宙不可治愈的绝症，任何方式都只是拖延。
真正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升维！
像神之文明的先行者那样，从更高的维度，打破枷锁，彻底更改宇宙的规则。
“希望如此吧。”
永夜女皇也没有再劝。
在她看来，宿命是无法避免的，哪怕没有利维坦效应，云宥也一样要走上那条道路。
“咱们都各自妥协一步，你说个其他的条件，权力、地位还是领土？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不必了，我什么也不需要，在帮助帝国攻陷圣泽星之后，我就会死。”
永夜女皇坦然道：“未来的黑暗时代，是属于极夜魔女的时代，我该退位让贤了，这也是我的宿命，我们都活在宿命之中。”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奇怪，总是把使命、宿命一类的词挂在嘴边，仿佛我们的结局早就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云宥实在不能理解，那么多的小人物都在为改变命运而拼搏。
偏偏这些实力超群的人，说话办事却处处透着一股衰朽的宿命感。
“让一粒灰尘飞起来，只需要吹一口气；可要是让一座山飞起来，那就费劲了。”
“越是强大的人，他的命运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