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弗朗机人的垂死挣扎
御书房内,铜炉中的香烟袅袅升起。
阿方索梗着脖子,双眼死死盯着朱雄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大明的皇帝,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天朝的威风。我是葡萄牙王国的世袭贵族,流着高贵的血脉,绝对不会向一个东方异族人低头乞降!”
“啪,啪,啪。”
朱雄英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朕就喜欢硬骨头。”
朱雄英放下双手,嘴角浮起一抹冷意,看向一旁的陈芜:
“满足他。陈芜,把人带下去,交给孙石。朕倒要看看,他这西方的贵族,浑身的骨头是不是也和他这张嘴一样硬。”
“奴婢遵旨!”
陈芜一甩拂尘,猛地一挥手,两名禁军当即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疯狂挣扎的阿方索一把拖出了御书房。
“放开我!我是贵族!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阿方索的咆哮声伴随着铁链拖动的脆响,在宫道上渐渐远去。
“陈远,坐下,陪朕等一个时辰。”
朱雄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端起微凉的温茶抿了一口。
“末将谢恩。”
陈远有些拘谨地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那个铁箱,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朱雄英,终于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一抱拳问道:
“陛下,末将心中有一事不解。这铁箱上的铜扣虽有火漆,但末将只需带一柄劈柴重斧,三两下便能强行劈开。陛下为何不直接开箱御览,反而要和那红毛强盗较劲?”
朱雄英将茶盏搁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劈开容易。但你莫要忘了,若是这箱内设有触动机关、自毁之法的机关,你这一斧子下去,线索便彻底断了。”
朱雄英站起身,负手走到铁箱前:
“再者,朕要的不仅仅是这箱子里的秘密,朕还要彻底砸烂他那所谓的贵族傲骨。只有让他自己一字一画地给朕吐出来,才有看头。”
陈远浑身一震,赶忙低下头:“陛下圣明,末将愚钝!”
……
与此同时,皇宫东华门外。
陈芜带着一队内卫,将阿方索一路押送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门前。
指挥使孙石早已等候在阶前。
“孙大人。”
陈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极快地交代:
“陛下和陈将军还在御书房等着。这红毛鬼是佛郎机人的首领,骨头硬得很,刚在御前口出狂言。陛下发了话,让你亲自来。你手脚麻利些,尽快撬开他的嘴,越快越好!”
孙石一听,狞笑一声,重重拍了拍胸口:
“陈公公放心!进了我北镇抚司的昭狱,便是死人,老子也能让他开口说出两句真话来!”
“带进去!”
孙石猛地一挥手,十几名满脸横肉的锦衣卫力士当即上前,扯过阿方索身上的重枷锁链,粗暴地将他往阴暗潮湿的台阶下方拖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东方的蛮子!”
阿方索一边挣扎,一边大吼。
但随着他踏下石阶,刺骨的阴冷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四周的光线在刹那间暗了下去。
空气中,那股洗刷不掉的血腥味道,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幽暗的过道里,两排油灯火苗忽明忽暗,不时传来凄厉惨叫和沉重的铁链撞击声。
阿方索脑门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浑身僵硬。
他终于有些害怕了。
“混蛋!你们直接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阿方索死死拽着铁链,冲着走在最前方的孙石尖叫起来。
“杀你?那可不行。”
孙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森然冷笑:
“你可是陛下亲自点名要审的贵客。老子还指望着撬开你的嘴,好在陛下面前长长脸、拿赏银呢。你现在想死?做梦!”
孙石一指大堂中央的那张铁椅子,喝道:
“给老子绑上去!”
“哗啦啦——!”
几名力士毫不客气地将阿方索按在铁椅上,用粗重的锁链将他的四肢、腰腹死死缠绕、锁死。
阿方索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
孙石走到案几旁,冷冷地一挥手:
“来人!把咱们锦衣卫招待贵客的宝贝,都给这位红毛将军抬上来,让他开开眼界!”
片刻工夫,两名力士抬着一个沉重的大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沾着黑褐色血迹的狰狞铁器。
孙石顺手拿起一柄精钢打造、边缘全是倒钩的铁刷子,在阿方索的脸颊旁晃了晃,语气平静地介绍:
“红毛鬼,你瞧仔细了。这东西,叫梳洗。待会儿,老子会让人用滚烫的热水,在你的肚皮和后背上连浇三遍,等你的皮肉被烫得滚烂了,再用这铁刷子,一下一下,把你的皮肉给刮下来,直到露出白骨为止。”
孙石又用刀尖点了点旁边一叠白净浸水的重油纸:
“这个,叫贴加官。薄如蝉翼,贴在脸上。只要这一张纸浸了水,敷在你的口鼻上,一张,两张,三张……那种连气都吸不进、眼睁睁看着自己憋死的滋味,比砍头可要过瘾得多。”
最后,孙石指向两根磨得极其尖锐的精钢长针:
“至于这个,专门用来扎你的指甲缝。”
阿方索看着那些散发着寒光与尸血腥味的刑具,听着孙石平静而熟练的折磨手段,他的心脏瞬间狂跳,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彻底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