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进江雨城,入中州郡衙

    宋承乾和宋承恩上了马车,显然是走累了。

    黄元江不知从哪捡了一根树枝在手里,边走边抽着路旁野草...

    “兄弟,打听这些作甚?”

    “了解一下,”林安平在一旁淡淡开口,“海匪之事,不能只看奏报,奏报上许也有出入。”

    “咻!”一根野草拦腰被黄元江抽断。

    “这话咱信!有些官员乐在奏报上报喜不报忧。”

    一行人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江雨城高耸城墙已是远远看见。

    城墙厚实,城门洞开,进出百姓来往有序。

    快到近前,黄元江抬头瞅了一眼城门楼,咂吧几下嘴。

    “啧啧啧...不愧是中州之地,瞧这城楼建的。”

    林安平只是瞥了一眼,吩咐耗子上前出示令牌。

    城门守将见到令牌,神色猛地大变,朝林安平连走带跑过来。

    “末将不知汉...”

    “不必见礼,”林安平抬了一下手,“继续守你的城门。”

    话不多说,一行便进了城。

    一入城,景象再一变,很是热闹。

    街道宽阔不次江安长街,两旁店铺也是鳞次栉比,布庄、茶楼、古玩瓷器、笔墨书画的铺子,是应有尽有。

    行人如织,人声鼎沸。

    宋承乾从车厢内钻出,坐到了车辕上面。

    东瞅瞅...

    西望望...

    “表叔!这里比江安还热闹!”

    林安平闻声笑了笑,黄元江走在那里,此刻也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中州女子美在娇弱...”

    林安平斜了他一眼。

    别人看景,你只看女人是吧?

    黄元江可不管那些,此刻正盯着一女子,女子摆着小摊,小摊上两个竹筐,筐子里装有鸡蛋。

    见黄元江望来,笑盈盈地开口,“公子买鸡蛋吗?”

    黄元江顿住脚,就要凑过去,结果胳膊被林安平拽了一下。

    “兄长..”

    “兄弟你拉咱作甚?”黄元江一副不舍模样,悻悻开口,“你没听见她喊咱公子?第一次有人喊咱公子...”

    “兄长,人家姑娘是做生意,就是耗子菜鸡她也会喊公子...”

    黄元江一怔,不是兄弟?说这话不伤人吗?

    你让耗子菜鸡情何以堪?黄元江回头瞥了一眼耗子和菜鸡。

    操!这俩家伙没事人一样,还在那东张西望。

    林安平一撩袍子下摆,踏上石桥台阶。

    走在桥上,随意瞥了一眼,河水清澈,柳枝垂挂水面,迎风轻摆...

    林安平手摸一下桥栏,旁边几个年轻书生,手拿折扇对着河中游船指指点点...

    “烟柳绿波,竹帘佳人,若得入阁一睹...”

    黄元江在一旁听到斜了几人一眼,嘴里嘟囔着,“三月天拿折扇,也不怕扇出风寒,装腔作势,酸腐难闻...”

    那几人没听见黄元江的嘟囔声,林安平却是听的清楚,笑着在那摇了摇头。

    下了石桥,继续走在街道上,耗子到了林安平近前。

    “爷,打听好了,前面街口往左一拐,就是中州郡衙门了。”

    中州郡郡衙,端得气派。

    朱漆大门,铜钉闪耀,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前两个衙役腰悬佩刀,站的笔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在门前扫视。

    台阶前,林安平负手而立,耗子抬腿上了台阶。

    “站住!!”

    耗子刚上两阶石阶,厉喝声便响起。

    其中一衙役手按刀柄向前一步,“郡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耗子压根不理会,停下的步子再度一抬,同时掏出令牌。

    “快去通禀!汉王到!”

    两个衙役一愣,紧着一对视,接着脸色大变!

    郡守大人之前有交代,汉王要临中州郡,这会竟然直接出现在郡衙门口?!

    为何没提前通知?!

    “快去通禀郡守大人!”

    另一衙役推了开口衙役一把,接着匆匆下到台阶前,冲林安平躬身抬手。

    “小的不知汉王驾到!请汉王恕罪!”

    “不知者无罪,”林安平淡淡开口,“郡守可在衙门内?”

    林安平边说边抬腿,衙役躬身陪在一旁引路。

    “回王爷,郡守大人和郡丞大人皆在衙门内。”

    郡衙后堂内。

    中州郡守范知桥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手中册子,眉头紧皱。

    石海县的事得知不过几天,看到册子上报数目,没有怒火攻心也是气愤不已。

    折子已经送报京都,也联系了中州守将吕河。

    吕河,永泰四年从京都大营调任中州守将,负责中州守卫以及沿海防务。

    (各位读者老爷?是不是忘记这人了?回看三百九十三章。)

    郡丞丁言珪坐在范知桥对面,手中同样翻看着一本册子。

    “大人,”丁言珪合上册子抬头,“石海县县令冷板材昨日派人来催,这边何时派兵?”

    丁言珪把册子放到眼前案上。

    “您看,我们要不要再催一催吕河将军?”

    “催?再催吕河就炸毛了!”范知桥也合上册子,揉了揉太阳穴,“从石海县调离,也是我们催的,结果他前脚走,后脚就出事...”

    “呼...”范知桥长出一口浊气,“朝廷已经派了汉王来,待王爷到了,一切由他定夺...”

    “按照时日算的话..”丁言珪脸上浮现疑惑之色,“汉王也该到了才是,怎地还没人提前来通传..?”

    范知桥在那疑惑点头,他这两日也是颇有疑惑。

    正说着,衙役气喘吁吁跑到了后堂,尚未站稳便喊出了声。

    “大...大人!汉...汉王爷来啦..到啦!!”

    范知桥和丁言珪同时起身,齐齐看向衙役,“你说什么?王爷到了?”

    “到了!”衙役忙不迭点头,抬手朝衙门所在一指,“汉王爷此刻就站在衙门口!”

    “快!”

    范知桥推开椅子就走,丁言珪也是如此,边走边顺带整了整官袍。

    两人刚走出后堂进了前院,一抬眼便看见院中站着几人。

    一袭青色长袍之人,丰神俊朗。

    一袭黑色宽袍之人,人高马大。

    两个几岁少年,小小年纪也是气度不凡。

    至于另外三人?两个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杂役,一个像是书伴。

    几人样貌在范知桥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人已经站到了林安平身前两步。

    “中州郡守范知桥,参见汉王!未能提前恭迎,请王爷恕罪!”

    “中州郡丞丁言珪,参见汉王!”

    林安平侧让一步,“范大人丁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没差人通禀,怪不得你们。”

    “王爷气度让下官汗颜,请王爷移步后堂暂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