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见二人进门,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硬塞:

    来来来别客气!

    最近挣了点小钱,大伙儿尽管拿!

    秦淮茹和陈爱民对视一眼,

    顿时明白这是较劲呢——

    准是上次他俩请客的事,

    刺着这位爷了。

    两人默契地绕开他,

    气得许大茂直跳脚: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先前请客时指桑骂槐,

    现在连我的东西都不接?

    院里众人竖起耳朵,

    眼睛滴溜溜转着看戏。

    陈爱民回头丢下一句:

    给你吃是情分,不吃是本分。”

    揽着秦淮茹边走边说:

    这点瓜子花生我家多得是,

    你要缺了来拿也行——

    话音散在风里,

    不过我肯定不给。”

    许大茂愣在原地,

    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买这些东西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

    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让他下不来台。

    怒火中烧的许大茂冲院里还在搬东西的邻居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茫然:不是你自己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着眼睛:现在不让拿了!听不懂人话?

    毕竟是许大茂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放下。

    有人偷偷往兜里塞花生,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交出来!

    那人磨蹭半天,不情不愿地掏空口袋:没了!一颗都不剩了!

    许大茂把东西一件件搬回屋里,背后传来邻居们的唾骂:

    呸!什么玩意儿!

    虽然心有不甘,但众人也只能散去。

    毕竟许大茂在院里名声本就不好,拿了人家的东西,他们自己也心虚。

    另一边,秦淮茹和陈爱民回到家,看见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

    姐,姐夫,你们回来啦!秦京茹欢快地迎上来。

    今天工作累不累?有事要跟我们说啊。”夫妻俩关切地问。

    秦京茹摇头:工作哪有不累的?我就喜欢这样充实的日子,能挣钱多好啊。”

    看她真心欢喜,夫妻俩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相亲上。

    虽然秦京茹一直没明确表态,但他们还是想听她亲口答应。

    听完姐姐姐夫的安排,秦京茹从脖子红到耳根,却站在原地轻轻点头。

    这些日子看着姐姐姐夫恩爱,她也渴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见妹妹同意,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今晚想吃啥?我来下厨!陈爱民撸起袖子问道。

    秦淮茹和秦京茹很快便聊起了晚餐的菜式。

    两人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相当出色,今晚她们有口福了。

    饭后不久,便有人来接陈爱民。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但他坚持吃完饭再去,因此耽搁了两小时。

    当时钟指向八点,陈爱民对姐妹俩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知肚明,陈爱民早将此事告知她们,所以并未多问。

    轿车载着陈爱民来到大宅院。

    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尽头房间里坐着领导和他昏睡的妻子。

    这次只有一位领导在场。

    见到陈爱民,领导立即起身,却不知如何称呼。

    下班后以医生身份过来,叫我陈医生就好。”陈爱 ** 动解围。

    好的陈医生,我妻子她...领导急忙改口。

    直接说她服药后的反应。”陈爱民直截了当。

    领导简明扼要地描述:勉强能喝下一碗粥,但边吃边吐,实际吸收有限。

    这情况在陈爱民预料之中——长期病痛让她的胃部脆弱,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最严重的是她又开始头痛...领导面露痛色。

    陈爱民感同身受,上前轻拍领导肩膀:放心,我会尽力。”

    领导红着眼眶点头:拜托了,陈医生!

    陈爱民取出消毒过的银针,开始了治疗。

    一个半小时后,他已是满头大汗——长时间保持专注确实耗费心力。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刺入正确的穴位。

    稍有偏差,领导的妻子便可能命悬一线。

    人体遍布着数不清的穴位。

    其中不乏致命之处。

    行针若出错,

    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半小时后,

    领导妻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目睹妻子神态的变化,

    领导喜形于色。

    即便他未发一言,

    那满溢的欣喜仍从眉眼间倾泻而出。

    实在太感谢了!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领导激动地握住陈爱民的手,

    方才只顾着高兴,都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心如明镜。

    领导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即便是升迁之事,

    也并非不可操作。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若真贪图权势,

    凭他的本事早该平步青云。

    杨厂长第一个就会提拔他。

    可陈爱民深谙木秀于林的道理。

    职位越高,责任越重。

    眼下这般正好:

    准时下班归家,

    与妻子共度闲暇时光。

    何苦打破这份宁静?

    若您执意要谢,

    陈爱民沉吟片刻,

    我唯有一个请求。”

    领导立即正色聆听。

    他原以为会听到关于升职的提议,

    甚至已盘算好如何运作。

    只要能换回妻子安康,

    动用些关系又何妨?

    然而陈爱民接下来的话,

    让领导足足愣了一分钟。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别做。”

    见领导仍面露困惑,

    陈爱民耐心解释道:

    您方才想为我做的那些事,

    现在统统不要去做。”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世上竟真有人不愿高升?

    他迟疑着想要确认,

    却见陈爱民含笑点头:

    您没听错,

    正是这个意思。”

    “我直说吧,我对升官发财没兴趣。”

    “真想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稀罕物件。”

    “官职就免了,我不需要这些。”

    陈爱民明白,只有开口要些什么,对方心里才能踏实。

    领导被这番话惊得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陈爱民竟毫无野心。

    换作旁人,此刻早该趁机索要好处了。

    哪会像他这样,只提医药费和物件。

    见领导久久不语,陈爱民起身道:

    “没事的话我先回了,妻子还在家等我。”

    领导这才回过神,急忙叫住他:

    “陈医生!能问你个问题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

    “问吧,回不回答在我。”

    领导顾不上计较他的态度,直接问道:

    “你对高位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既然入了这行,为何你……”

    领导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合适的词。

    看他这副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不是人人都想往上爬的。”

    “我只想和妻子、爱人安稳过日子。”

    说罢,他已收拾妥当。

    “还有别的事吗?”

    领导摇摇头,仍沉浸在 ** 。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人——

    而且这份真实,与他常见的截然不同。

    陈爱民没再多留,归心似箭。

    来时专车接送,返程亦是如此。

    车程缩短了距离,很快便到四合院。

    领导独自站在宅院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听得出来,陈爱民字字发自肺腑。

    那人真的只求平淡生活,与爱人相守。

    领导虽不理解,却莫名觉得这样很好。

    转头望向床榻上眉目舒展的妻子,

    他忽然笑了,喃喃自语:

    “也是,陈医生这样的世外高人,岂是我能揣度的。”

    此时的陈爱民,

    早已将“世外高人”

    的名头抛在脑后,

    满心只想着快些回家。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便去休息了。

    连续一个半小时高度集中精神,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清晨,陈爱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见了阎解放。

    阎解放一见陈爱民,立刻热情地挥手喊道:师傅!

    陈爱民点头回应。

    阎解放接着问:再过个把月就要过年了,师傅您有什么打算?这话让陈爱民愣了一下。

    最近忙得连轴转,他都忘了快过年了。

    该吃吃该喝喝呗。”陈爱民随口答道,行了,我得赶着上班去了。”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来到厂里,陈爱民发现工人们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到处挂起了红灯笼。

    午休时分,他和秦淮茹商量起过年的事。

    陈爱民提议把岳父岳母接来住几天,秦淮茹自然没有意见。

    下班时,想到叶老爷子今天要来针灸,夫妻俩特意买了许多年货。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叶老爷子和许大茂在门口聊天。

    见到陈爱民回来,许大茂立刻收起笑脸,两人冷冷地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