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郡主痊愈了!

    王府从未放弃寻医问药,但很早以前就明白:寻常医术,早已无望。

    他们最终认定的唯一出路,就是六脉神剑。

    因此广召名医诊治郡主,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段王爷压根不信有人能破此顽疾。

    萧墨初入王府时,他只当又是个混饭吃的江湖骗子,应付一下罢了。

    直到郡主病情悄然好转,他心里才重新燃起一丝火苗。

    他真正想求的,是萧墨去救自己的儿子。只是他不敢轻信——萧墨来得蹊跷,背后是否另有所图?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其他势力若想摸清王府是否还有继承人,很可能会用这招来试探。

    郡主的病情一旦出现转机,段王爷就难免现身露面。

    倘若萧墨另有所图,段王爷带他寻到公子,反倒给了对方一网打尽的机会。

    因此段王爷并非不愿行动,而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只为护住这最后一点血脉。

    听完这番话,道隆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欣慰:“那太好了!快请这位小兄弟着手施治!”

    “先王,这病……道长当真有把握?”

    “自然有把握,这位小兄弟已将六脉神剑尽数掌握。”

    “什么?他……”

    段王爷望向萧墨,满脸愕然。萧墨随即揭下易容,露出本来面容:“侥幸习得一二,还请王爷莫要见笑。”

    “竟这般年轻!”

    段王爷再度震惊,一时难辨真假,又悄然瞥了先王一眼。

    既由先王亲口认定,那便错不了——先王岂会拿自家子孙的性命开玩笑?

    他不由长叹一声:“这是段家之幸!小兄弟,你来得正是紧要关头!”

    萧墨点头道:“眼下尚难断言,毕竟王府如今只剩一位公子。”

    “对,务必严加守护!”

    道隆也立刻意识到事态之重:“此事必须封口。我们这些老骨头再硬朗,也护不住太久。如今独苗一根,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他们虽是顶尖高手,可那位公子眼下实在太弱——久病缠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单看郡主的情形,就能推知公子状况绝不会好到哪儿去。

    一旦消息走漏,外头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必会不择手段除掉这位真正的公子。

    须知“公子”之称,古来只用于公爵、诸侯之子,段王爷之子,才配得上这个身份。

    若这事传开,段三爷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旁人或许尚无此念,可段三爷及几方势力觊觎这位置多年,此刻怎肯罢休?定会拼死铲除这唯一继承人。

    就算把历代大理王全都请出山,你们武功盖世、日夜轮守,又能护他多久?

    如今王府自身都岌岌可危,难保周全,难道还要守着他成婚生子、开枝散叶多年?

    “先王,是否该先让小兄弟去诊治?”

    “嗯,医治刻不容缓。只是孙儿眼下情形如何?是否危急?”

    道隆反倒沉静下来:“若暂无性命之忧,便不宜仓促行事。咱们得先重振王府根基,建起一座真正能护住他的王府!”

    “我等这些老家伙,出了墓穴,寿数便所剩无几……实在护不住他啊。”

    六位大理王之所以活得久,并非因功力深厚,而是常年蛰伏于地宫之中。

    他们靠特殊法门续命,却无法离墓远行,一出地宫,不过数日光景。

    而道隆之所以破例现身,正是因为看见段氏一线生机——萧墨通晓六脉神剑,他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助段氏渡过难关。

    所以,这段日子,便是他争分夺秒的时日。

    可眼下的王府,还能庇护谁?

    就算萧墨治好了公子,也绝不能贸然接回、公开承认——王府早已经不起任何冲击。

    “请先王明示!”

    “你,还得咬牙撑下去。先稳固王府,静待‘姓王’之人归来。”

    “孩儿明白。”

    在几位老大理王面前,段王爷不过是后辈晚生,先王之言,不得不听;更何况局势如此,他也别无选择。众人心里都清楚,此时最忌心浮气躁。

    萧墨只等他们安排,总不能真把公子接到地宫里养着吧?

    也不现实——地宫秘密早已被段三爷捅出去,再者,活人长期不见天日,哪能受得了?又不是人人都是小龙女,能在古墓中潜修不辍。

    普通人闭塞日久,气血滞涩,迟早得病。

    “当务之急,一是严守消息,二是让那孩子尽快具备自保之力。”

    “得教他功夫,把他练成高手,这才是长远之计。”

    “同时,王府也得整肃整顿。眼下绝不能把孩子接回来!”

    “还有,小兄弟入府行医的消息已经传开,势必有人盯梢。所以治病之事,暂且按下不提。”

    道隆语气沉稳,他当然想快些治好,却更怕萧墨被人尾随盯上。

    萧墨自信能甩脱追踪,但王府不敢赌。万一真被盯上,一切就彻底暴露了。

    段王爷仍有些焦急:“可早些治好,才能早些安心啊。”

    萧墨宽慰道:“不必着急,六脉神剑我随时可用。”

    “嗯,关键是要继续吸引各方注意——对外宣称郡主有望痊愈,再广发招亲榜文,旁人目光就被牵走了,顾不上别的。”

    最终议定如此,倒也说得通,只是郡主目前仍在重病之中。

    萧墨道:“郡主的病根不难拔除,六脉神剑便可奏效。但她元气大伤,需调养许久,眼下谈招婿,未免太早。”

    “本就是个幌子,只为放出风声罢了。”

    道隆一心要让王府成为焦点,对郡主安危并未多加思量。

    这也寻常——家族存亡之际,取舍在所难免。

    消息一旦公布,王府固然是风口浪尖,可高手们扛得住,郡主却未必撑得住。

    不过这事与萧墨无关,他也没兴趣插手王府内部的权衡。

    道隆又转向段王爷:“……孩子具体如何?还能支撑多久?”

    “眼下尚无大碍,至少能稳住几年。我自他幼年起,便持续为他灌注真气,压制血脉反噬。”

    “那就好。”

    原来公子能维持现状,全赖王爷多年内力维系。

    萧墨又问:“郡主那边呢?”

    “她从小我没怎么照拂,所以情况堪忧。即便治好了,恐怕……”

    仍是厚此薄彼啊。

    萧墨轻轻摇头——他虽不通医理,却也看得出郡主早已伤及根本,病拖得太久,元气耗尽。

    纵使病症痊愈,寿命也难挽,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事情就此定下:萧墨先为郡主施治。

    关于王府公子的事,得等他们那边定下章程再说。眼下王府里到处都是耳目,哪怕身手再了得,也难保万无一失。

    别的不说,人家悄悄投点毒,人就倒了。

    段王爷已对外放出风声:郡主痊愈了!

    可这消息终究只是消息——实情是,郡主恐怕只剩几年光景。

    接下来如何安排,全看她恢复得如何。要是连下床走路的劲儿都没有……那这场招婿,倒也不算太离谱。毕竟王府压根没打算真把郡主嫁出去。

    告示一贴,满大理城都在议论。

    “不是早说没救了吗?怎么又好了?”

    “就算好了又怎样?就剩郡主一个血脉,王室香火靠谁续?”

    “这不是正招夫婿呢吗?难道郡主不能生儿子?”

    “你懂什么?王位承袭哪是过家家?你以为是小户人家挑女婿?”

    “就算继承不了王位,郡主也是正经郡主啊,你们怎么不去试试?”

    “试?郡主躺床上整整一年,怕是连骨头都软了。再说门槛还高——得武功入得了王爷法眼才行。”

    名义上是郡主招亲,可百姓兴致寥寥。对普通人而言,这事根本遥不可及。

    有真功夫的人,谁愿娶个形同废人的姑娘?更别说还是倒插门?

    告示刚挂出去,多数人根本不信,只当是老王爷另寻体面法子,把郡主悄悄嫁出去,好让她走得体面些。

    最关键的是,这病若真有治,王府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此时,萧墨仍扮作道长,在为郡主调理。

    经脉早已通顺——他用六脉神剑替她疏理了一遍,毫不费力。

    真正棘手的是元气枯竭,一时半刻补不回来。

    请大夫?没用。郡主不是染了病,而是虚透了。

    萧墨蹲在床边,望着郡主。刚才小翠才伺候她吃过一点,量少得几乎没动筷子。

    “道长……道长……”

    “嗯?你能开口了?省着点力气,好好歇着。”

    萧墨听见她说话,声音细如游丝。她本该是倾城之姿,大理王族绵延数百年,岂能出个相貌平庸的后人?

    可如今被病气拖垮,脸色灰败,夜里见了都能让人心里发毛。

    “道长,我是不是……没救了?”

    郡主自己心知肚明。这病缠身太久,长期食不下咽,萧墨来得终究晚了。身子亏空到这地步,已是不可逆转——即便勉强缓过来,怕也只剩一副空架子。

    可惜,萧墨的系统对此毫无反应。

    眼下毫无办法帮她把元气补足。身体太虚,连寻常滋补药都得避开,猛药一上,她根本扛不住。

    真正的补品,向来是“补强不补弱”,比如人参。可身子虚透的人,偏用不了人参——太烈,反而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