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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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空气浑浊而沉闷，混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和一股尿骚味！
不过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就是这个条件！
车间里不断有人哀嚎，咒骂着………
而随着娄毅的哀嚎声响起，激起的却不是同情，而是一圈圈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的钱也不见了……”
“这可是我娶媳妇的钱啊……全在这儿了……我的钱……”
他双手发颤地翻着棉袄内兜，脸色也慢慢变得有些苍白，额角上因为慌张冷汗直冒。
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落在周围乘客眼里，只换来几声压低的嗤笑。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在之前娄毅当着整个车厢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吃着大肉包子！
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那会儿正是饭点，多数人手里只有硬得硌牙的杂粮饼子或者干脆饿着肚子。
他嘬着油汁砸吧嘴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呵呵，现世报来了……”
“显摆嘛，这年头有俩钱不知道怎么烧的……”
“火车上什么人没有？活该！”
众人的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这小小的车厢里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娄毅对于众人的嘲笑，内心并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表面上却是脸被涨得通红！
“你们……”
他颤抖的双手愤怒的看着四周的人，之后仿佛像泄了气一样看着一旁的男人！
那男人从车厢吵闹开始就表现得很安静，歪着头，帽子压得很低，盖住了大半张脸。
娄毅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推了推他的肩膀：
“兄弟……兄弟你醒醒，你有没有看到谁偷了我的钱……”
“兄弟，醒醒……”
而男人被娄毅这么一推，整个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过道歪倒下去！
“咚……”
随着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截木头一样砸在地板上。
帽子滑落，露出一张青灰发黑的脸，嘴唇乌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散了。
“啊………”
过道另一边的女人正低头在身上寻找着什么，一抬头正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整个人顿时尖叫起来，蹬腿往后缩，椅子被她撞得哐哐响：
“死人了……”
“死人了……”
车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有人站起来往后退，有人扒着椅背伸长脖子看，小孩被吓哭了，母亲手忙脚乱地捂住孩子的眼睛。
混乱中，娄毅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两只手拼命在身前摆：
“不是我！不是我！”
“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
他急得直发跳，眼眶通红，惊慌失措的样子，整个人表现得极度的恐慌。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向娄毅，有惊恐，有狐疑，甚至是带着几分看戏的神情。
娄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语无伦次的碎碎念：
“我就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的钱……我就推了一下……怎么就……”
人群自动退开一圈，生怕被纠缠上，一会就说不清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声，沉闷地敲在每个人心口。
大约过了二三分钟，过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乘警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中年人，眼神沉稳锐利。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警员，脸上还带点稚气，但动作利索，一到现场就协助疏散围观的乘客。
孙建国单膝跪地，先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手指在对方鼻腔下停留了几秒。
他眉头微拧，站起身时脸色已经缓和了几分，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还在发抖的娄毅身上。
“谁是第一个发现的？怎么回事？”
车厢里几十根手指齐刷刷地指向娄毅。
娄毅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声音里带着哭腔：
“同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钱丢了，想问问他看见没有，就轻轻推了一下……他就倒了……”
孙建国看得出来娄毅的惊恐，语气沉稳地安抚着：
“同志，别慌，慢慢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娄毅咽了口唾沫，深吸两口气，像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事情经过！
孙建国很有耐心的听着，他刚刚查看了一下，内心大概已经有数了！
男人的症状像是突发疾病，并没有丝毫人为痕迹！
旁边的年轻警员拿着小本子飞快地记录，随即也问起来其他人，得到的情况跟娄毅说得并没有丝毫的差别！
“同志，事情我们都已经清楚了，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听了孙建国的话，娄毅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公安同志，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用这样，刚刚你说丢钱了，丢了多久，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丢的吗？”
孙建国又问起来娄毅丢钱的情况，娄毅把他丢了多少钱一一说了出来！
不多时，又有三名乘警赶来，其中一人拎着个棕色的医药箱，后面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模样是随车医务人员。
孙建国见来人后朝医生招招手：
“老姜，你看看。”
被称作老姜的医生蹲下身，开始检查起来，约莫两分钟后，他站起来对孙建国摇摇头：
“从体征上看，大概率是急性心梗。身上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口鼻没有异常气味，排除中毒可能。”
“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
孙建国点点头，冲身后的人一挥手：
“先把人抬走，到下一站联系当地公安处理。小王，你和小李留下，继续了解丢钱的事。”
尸体被抬抬走了，留下的两名乘警又挨个询问了几个声称丢钱的乘客！
除了娄毅之外，还有七八个都说身上的钱或是贵重物品不翼而飞。
乘警记下了丢失金额和丢失的物品，又问了周围人有没有注意到可疑人物，最后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