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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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毅同志，这是强生，别看他年轻，掌舵可是一把好手……”
赵亮一大早便带着娄毅来到了某个码头。
晨雾还未散尽，海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灰纱，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
码头上零星几个人影，有的拎着破旧的包袱，有的蹲在岸边抽着旱烟，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和期待。
赵亮轻车熟路地领着娄毅径直走向一艘不起眼的小船。
船身不大，油漆斑驳，吃水线附近还挂着些干枯的海藻，就是一艘普通的鱼船！
其实早在一九五一年开始，客运轮船航线就已经停了，所以要去港城都是偷渡过去的。
登了船加上娄毅两人，船上总共只有八个人。
“赵叔，你可抬举我了，我就是混一口饭吃，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人是吧？”
强生一边笑着跟赵亮打趣，一边细细地打量着娄毅。
强生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能够让赵亮这么重视，让他对同样年轻的娄毅充满了好奇。
这些年他送的“客人”不少，但能劳动赵亮亲自送来码头的，可还是第一次见！
赵亮可是官家人，不用想娄毅的身份不简单！
“对，所以这次麻烦你了，人一定要安全送到……”
赵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跟强生确认起来。
“嗨，多大的事，赵叔你放心，保证安安全全地把他送到港城。”
强生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来往港城他都不知道已经多少次了，在他看来赵亮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你小子，还是长点心，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可别被港城那边的蛇头盯上……”
赵亮皱着眉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一脸严肃的看着强生！
“他们有多凶狠你应该知道，万事要小心。”
赵亮看着不以为意的强生，无奈地提醒着。
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关于这类的事情了，哪一年没有几条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海面上？
哪个月没有几具尸体被潮水冲上沙滩？
那些蛇头为了抢“货”，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娄毅可不能出事情，不然他没办法跟上面交代。
强生脸上的笑意敛了敛，他当然知道赵亮说的都是实打实的话。
上个月跟他很熟的一个朋友，就是因为在港城那边被蛇头盯上了，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那条可是大船，他这小本生意可没法比！
手底下八九号人，人人手里有枪，还是栽了跟头！
这些事搁在别人身上是故事，搁在自己身上就是事故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就出发了。”
强生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轻重。
“娄毅同志，我就送到这了，一路平安。”
赵亮转过身，对娄毅打了一声招呼，伸手用力握了握娄毅的手。
“赵老哥，这次麻烦你了，我会注意的……”
娄毅笑着回应了一句，虽然才接触了一天时间，但是赵亮对他却是不错！
赵亮轻轻的拍了拍娄毅的手，随即他便下了船，在岸边朝娄毅挥了挥手。
晨风吹动了他白色的寸衫，人站在驳岸的石阶上，身形略显单薄，但腰板挺得笔直。
娄毅朝他挥了挥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船舷的木板上垫着一块油布！
坐上去硬邦邦的，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娄毅兄弟，坐好了，我们出发了……”
强生跟娄毅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带着两人行动了起来。
其中一人走到船尾，另一人用竹篙撑开码头边的缆桩，船身轻轻一晃，离开了岸边。
船很快缓缓地动了起来，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水，荡开一圈圈涟漪，朝着港城方向而去。
晨光从东边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给海面镀上一层碎金般的光。
赵亮一直在岸边看着船越来越远，直到船身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薄雾与波光之间！
这才转身，跨上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沿着土路朝家里赶去。
像强生这些人偷渡的船只很多，都说港城遍地黄金。
那些从乡野田间跑来的人，听了太多一夜暴富的传闻，便揣着全部家当和满腔热血，一头扎进这股南下的洪流里。
即使有危险，依然有很多人冒着危险偷渡过去。这些人都想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来到这个年代，这还是娄毅第一次坐这种船只。
船上的几人都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着。
海风呼呼地吹着，偶尔有浪花溅上来，打湿了船帮。
大部分人由于紧张，精神都紧绷着！
有些因为晕船脸色有些发白！
从船上这些人的穿着，娄毅看得出来他们是打算去港城讨生活的底层人。
娄毅摇了摇头，要是这些人有一技之长或许在港城还能落个脚！
可要只是一些普通人，没什么手艺，也没什么门路，待在港城估计也比内地好不了多少，有可能还会更惨。
那边的房租贵、物价高，一个外乡人除了下苦力，还能做什么呢？
娄毅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盘算到了港城之后的安排……
…………
同一时间，港城那头大茂某个办公室内，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和压抑。
“婉儿，要不让大牛他们带人把那几个小鬼子给灭了，他妈的真给他们脸了……”
陈雪茹一脸生气地看着刚刚离开的那几个小鬼子。
她双手叉腰，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她向来性子烈，最受不了被人骑在头上欺负，更何况对方还是小鬼子！
光听到小鬼子这几个字就足够让她火冒三丈了。
借助于娄毅的药方，她们这几年迅速地打开了市场，成为港城有名的医药公司。
从当初那个小地方，到如今建立这么大一个厂区，中间的艰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张婉儿主内，管配方和生产，她跑外，打通销路和人脉！
石磊他们在暗处料理那些不长眼的麻烦，这些年成立的安保公司在港城也是很有名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