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娄毅干净利落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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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下去吗?”
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死死攥着船舷,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偷渡过来了……”
另一个年轻人蹲在甲板上,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要不……要不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一个黑壮的男人站起来,眼睛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这话一出,让其他人也跟着躁动起来,眼中闪烁着绝望与凶狠交织的光。
强生站在人群最前面,后背即使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是因为强装镇定,右手死死的握着手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大家稍安勿躁,千万不要慌。我们听他们的,先下船……其他的交给我。”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不停的打鼓。
下船?
下了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不下船,岸上那几把枪也不是吃素的。
船上只有三把枪,而且都只是吓唬人的,根本没有准头!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娄毅的方向,想起娄毅刚刚说的!
“呼……”
强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他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这艘船啊,是他爷爷那辈开始攒钱,他父亲砸锅卖铁才修起来的,到他手里已经传了三代人。
船不大,却是他们全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是今天折在这里,他即使捡了一条命回去,又拿什么脸回去见瘫在床上的老爹?
“砰……砰……”
就在这时,又是两声枪响了起来……
岸上那个为首的蛇头扯着嗓子吼道:
“你们他妈的磨蹭什么,真以为老子不敢开枪?都他妈的给老子快点滚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恶狠狠的威胁:
“还有你们,都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有没有跟老子抗衡的玩意儿!”
枪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头,所有人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却又无可奈何。
强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现在只能靠娄毅了,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娄毅的身上,要是连娄毅都没有成功!
那么他也只有最后一条道路走了,他朝手底下的两人使了使眼色,一旦情况不对只能弃船跳海!
可就在这时,娄毅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身体仿佛忽然从那种佝偻畏缩的状态中弹直,露出一丝狠厉!
那只原本举在头顶做投降状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漆黑的手枪,枪身在月光下一闪!
“砰……”
第一声枪响。岸上为首那个蛇头脸上的狞笑还僵着,眉心已经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砰!砰!砰!”
又是三声,几乎是连成一片。
左边三个持枪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和脖颈便炸开血花,闷哼着扑倒在地。
“砰!砰!”
最后两枪,右边剩余的两个枪手一个捂着喉咙跪下去,一个抱着胸口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前后不过三四秒的功夫。
六名持枪的蛇头,没有一个来得及扣动扳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岸上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喽啰们懵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草!老……老大死了!”
这一声直接炸醒了所有人,剩下的十来个人瞬间炸了窝,有人丢了手里的砍刀转身就跑!
他们原本以为船上那几号人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谁知道里面藏着一尊索命的阎王!
“跑!不跑就没命了!”
“快跑啊……”
眨眼之间,岸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的六具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真实发生过。
船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瞪着娄毅,瞪着那个刚才还在求饶、转眼间就杀了六个人的年轻人。
他站在船头,背对着月光,手里的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有人直接瘫坐船上兴奋地捶打着船舷,嘴里喊着: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刚才还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和恐惧,被这几声枪响击得粉碎。
强生站在船尾,身体僵硬了足足五秒钟。
他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看清楚娄毅那柄枪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等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是兴奋,是震撼,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娄毅那么镇定,那么从容,仿佛对那些蛇头的威胁毫不在意!
这年轻人手里攥着真本事,换成是他有娄毅这本事,他也不怕那些狐假虎威的混蛋!
娄毅把枪收了回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转头走向强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得意,也没有什么庆幸。
他走到强生面前,伸出手,平静地说道:
“强生兄弟,既然已经到了港城,那我就先走了。”
有机会再见……”
强生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娄毅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感激:
“娄毅兄弟!这次……这次哥哥承你的情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江湖路远,咱们……咱们有机会一定再见!”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可眼里的真诚谁也看得出来。
这个在海上跑了半辈子的粗犷汉子,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娄毅看。
娄毅笑着点了点头,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地心安。
他松开手,转身下了船,脚步不紧不慢,很快便被岸边的黑暗吞没了。
强生站在船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船上一个年轻人怯生生地问:
“强……强生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强生猛地回过神来,他扫了一眼岸上那六具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黑暗!
这里已经是港城的地界了,但那些蛇头背后的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那些跑掉的小喽啰会不会搬来救兵?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待在这里多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各位已经安全了!”
他转身朝船上喊道,声音里重新有了底气!
“都下船吧,这里已经是港城了,大家各奔前程,自己小心!”
他这话一出口,船上的人像是被松了绑的野马,纷纷涌向船舷。
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搀着同伴……
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待哪怕半分钟,娄毅走了,万一那些蛇头杀个回马枪,他们这些人拿什么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船上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那些仓皇的背影很快隐没在岸边的街巷和草丛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强生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四周只剩下夜风掠过的呜咽声和海浪拍打船底的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那把手枪还攥在掌心,却一枪都没开出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枪收回去,转身朝船舱里喊了一句:
“我们回去……”
三个船员立刻行动起来,鱼船缓缓掉头,朝来路划去。
强生靠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港城海岸线,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见到娄毅了,但那个年轻人站在船头开枪的样子,他会记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