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为苍生计 部族逃亡

    信是南木亲笔写的,字迹清秀却透着锋芒:“联军三日后攻白山祭坛,尔等若不想族灭,可率部从东谷撤退。战后,许草场自治,商路畅通。”

    折岚山捏着密信,手指在 “草场自治” 四个字上摩挲。他帐外的青牛正低哞,远处传来祭坛方向隐约的动静,却始终按兵不动。

    族中长老劝他:“赫连定哲势大,联军未必能赢,咱们别掺和。” 折岚山只是摇头,将密信藏进袖中。

    乞伏乾归把密信扔在堆满账本的桌上,对着烛火冷笑。他刚让商队给赫连澈送了批粮草,转头就收到联军的 “通牒”。“商路畅通?”

    他摸着山羊胡,算盘打得噼啪响,“谁赢了,商路不都得靠我?先看着。”

    斛律金则将密信揉成了团。他的黑风骑就在祭坛西侧,离联军的阵地不过十里。

    他拍着腰间的狼头刀,“我斛律氏的兵,凭什么听外人的?” 可当晚,他却悄悄调了三个营的骑兵,守在东谷入口。

    三天后的黎明,白山祭坛的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三个家族的帐篷里,同时有了动静。

    “轰 ——!”

    震耳欲聋的轰鸣从祭坛方向传来,地动山摇,连折岚氏营中的青牛都惊得刨蹄。

    第一天,箭楼塌了一半;第二天,投石孔被炸得堵塞;第三天,密林里的蛊师死了三成。

    折岚山猛地站起,掀开帐帘 —— 只见祭坛上空浓烟滚滚,银灰色的铁鸟正盘旋投弹,炸得赫连定哲的铁甲军像被拍打的蚂蚁。

    “撤!” 他一声令下,族中子弟迅速朝着东谷的方向移动。青牛被赶在最前面,牛角朝外,形成天然的屏障,悄无声息地融入晨雾。

    乞伏氏的营地,爆炸声刚起,乞伏乾归就踹开了帐门。“把值钱的都带上,往东边走!”

    他盯着远处的火光,突然笑了,“联军这铁鸟,比赫连家的铁骑厉害多了,商路赌对了!”骆驼队排成线,跟着折岚氏的队伍,溜进了东谷。

    斛律金的反应最快。爆炸声响起时,他已跨上战马,黑风骑的士兵们默契地马蹄裹着麻布,悄无声息地向东谷撤退。

    四个家族的撤退,像一场无声的迁徙。

    他们避开主战场,沿着东谷的隐蔽山道,一路向下。

    折岚氏的青牛踩出的蹄印,被乞伏氏的骆驼队抹去;斛律氏的马蹄声,混在远处的爆炸声里,无人察觉。

    当他们走出东谷,踏上平旷的草原时,一支军队早已等候在那里。

    阿君骑着白马,身后是东路军的士兵,旌旗猎猎。

    “步度根族长、折岚族长,乞伏族长,斛律将军。” 阿君拱手,声音沉稳,“本王奉令主令,几位若愿归顺,即刻接管部众,战后承诺不变。”

    折岚山看着东路军严整的阵型,叹了口气,翻身下马,交出族令,表示愿降。

    乞伏乾归笑得像只老狐狸,让人搬来一箱珠宝当 “见面礼”, 乞伏族愿听差遣。

    斛律金勒住马,看着阿君身后的骑兵,最终还是抱了抱拳,交出族令,“愿听调遣。”

    而此时,白山祭坛的爆炸声仍在继续。

    没人知道,这场决定漠北命运的大战中,最关键的一步棋,已在东谷悄然落定。

    南木站在关山山顶,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 四族撤退的路线清晰可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楚钰望着东方,那里,阿君的东路军正带着四族的部众,向月泉绿洲进发。

    这场仗,不仅要打赢,更要收服人心,而步度根、折岚氏的草场、乞伏氏的商路、斛律氏的铁骑,正是重建漠北的基石。

    而还在白山祭坛苦撑挨炸的,基本都是赫连定哲和王庭的死忠粉,南木炸起来一点也不用留手。

    到了第七天,白山祭坛的外墙几乎被炸平,守军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没了,只能缩在残垣断壁后,听着头顶的 “嗡嗡” 声发抖。

    “不能再等了。” 赫连定哲的甲胄上沾着烟灰,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让赫连定哲非常恼火的是,联军主帅不讲武德啊。

    明知对手结阵等着应战,却不下战书,不叫阵,也不冲锋,人毛都看不见一个,就一个字,炸,四只铁鸟不吃不喝不知疲倦的围着他们炸。

    让全副武装的萨满巫师和玄铁军无用武之地!山上堆积如山的滚石全堆在那里跟着挨炸,一时间,飞沙走石,弹出去的大石,落在铁甲军中,落在巫师中,在那里相互伤害。

    大楚不是礼仪之邦吗?以前他们哪怕抢了大楚的粮,杀了大楚的人,边境上打过来打过去,大楚不是都好脾气赔粮赔银子和谈吗?

    真是恼火得很啊,想不通,绝对想不通。

    他腹诽也罢,骂娘也罢,没人接招啊。

    他决定放弃白山祭坛的天险,率黑旋风铁骑与萨满、族兵,倾巢而出,直扑关山。

    关山山顶,南木看着望远镜里涌动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钰握紧了腰间的剑,声音带着杀气:“他果然忍不住了。”

    当王庭铁军前锋从祭坛下山扑向关山时,炸弹还是一路炸啊炸的,前锋军死伤过半。

    赫连定哲的怒吼在残垣断壁间回荡,他看着手下的萨满巫师们举着蛊幡、念着咒语,却连那些银灰色铁鸟的边都碰不到。

    铁鸟飞得又高又快,蛊虫追不上,咒语对它毫无作用,反倒是炸弹落下时,好几个萨满被直接炸成了碎块。

    “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铜鼎,鼎里的祭祀炭火溅在铁甲上,烫出滋滋的声响。

    玄漠铁军的士兵们身披重甲,握着长枪,弯刀却只能缩在掩体后。

    他们的马因套上重甲并不灵活,炸弹飞来了躲避不灵活,只能眼睁睁看着炸起一片血雾。

    他们的刀砍不到天上的铁鸟,枪刺不着投弹的影子,这身能挡刀箭的铁甲,在轰鸣的炸弹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更让人憋屈的是,联军从头到尾都还没现身。

    就凭着四只铁鸟,把他经营多年的白山祭坛炸成了废墟。

    那些从各部落调来的族兵最是 “识时务”,来不及逃走的,见势不妙便弃了马,钻进乱石缝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