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夜袭惊魂 莹光破敌

    楚钰补充道:“王庭周遭是平原,正适合我们的骑兵展开。他们的蛊师营已损,重甲步兵在开阔地发挥不出优势,只要能把主力诱出来,胜算反而更大。”

    “可双方兵力差不多……” 卫凛皱眉,“硬拼怕是讨不到好。”

    “当然,” 南木话锋一转, “赫连定哲不是傻子,实力也不容小看,关键的胜算还在明天的正面战场如何打。”

    明天的大战非常关键,今晚我们要给敌军添点堵。

    南木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一口吃不下,就分三口。先断他们的粮道,再扰他们的军心,最后趁乱合围。”

    她转向阿君,“东路军派一支轻骑,绕到王庭西侧的粮仓,今晚就动手,放几把火制造混乱就行。”

    阿君领命:“末将这就去安排。”

    南木又看向芙蓉卫首领,“巴彦将军今晚你的人设下埋伏,关门打狗。”

    “令主,要是敌人不来呢?”小将乌力纳尔小声问。

    相信我,敌人一定会来。连败五场,赫连定哲心里这把火早烧起来了。

    帐内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先前的凝重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

    将官们看着沙盘上的王庭,忽然觉得那紧闭的城门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壁垒,反而像个等着被敲开的坚果。

    “夜袭?” 娄百川握紧双锏,“白日输了,他还敢来?”

    “不是夜袭,是试探。”

    楚钰接过话头,指尖在沙盘上的联军营地画了个半圈,“他必定想知道我们的部署,会不会派细作混进来,或者派小股部队佯攻,看看我们的反应。”

    南木点头:“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他出手。”

    她看向众将,“各营按原计划休整,该巡逻的巡逻,该睡觉的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暗地里,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细作进来了,就别让他出去;小股部队来了,就把他们的骨头敲碎了喂狗。”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将官们心中一凛,齐齐抱拳:“遵命!”

    散帐时,天已三更。

    三更的梆子声过了,联军大营的篝火渐渐转弱,只剩下几处哨塔上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巡逻的士兵踩着露水走过帐篷间的通道,甲叶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南木躺在中军帐的行军榻上,却毫无睡意 —— 连续两日的大胜让不少士兵松懈,她总觉得,赫连定哲不会甘心就此蛰伏。

    “沙沙……”

    细微的声响从营寨西侧传来,像风吹过草叶,却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急促。

    南木猛地坐起,指尖在枕边的长剑上一搭,同时通过传音符:“全体警戒!”

    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哨塔上的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利刃划破喉咙的闷响淹没。

    紧接着,数十个黑影如狸猫般翻过营寨的栅栏,手中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直扑最近的帐篷。

    “敌袭!”

    营内瞬间炸开,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摸向枕边的武器。黑暗中,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漠北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五百人的分队个个蒙着脸,动作迅捷,专挑帐篷密集处冲杀,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烧杀一番,挫伤联军士气。

    然而,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联军虽然表现出一片混乱,却是乱中有序,也故意不点亮油灯。

    黑暗中,漠北军只能看见晃动的人影,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刚砍倒一个,却发现周围瞬间围上来几个带着绿光的士兵,刀枪齐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往这边杀!” 一个漠北小头领嘶吼着,挥刀劈开两名联军士兵,试图突围。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一道绿光绊倒 —— 那是趴在地上装死的联军,此刻猛地拽住他的脚踝,手中短刀顺势捅进他的小腿。

    “啊!” 小头领惨叫着倒地,还没爬起来,就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漠北军彻底懵了,他们不是来偷袭吗?怎么对方早就等着呢。

    南木提着长剑站在中军帐前,冷眼旁观这场一边倒的厮杀。

    荧光粉是她用空间里的荧光草磨成的,无毒无害,却成了黑暗中最精准的 “敌我识别器”。

    她早料到漠北会用夜袭这招,毕竟这是冷兵器时代最常用的偷袭手段,提前三天就让各营悄悄涂抹,连马匹的鞍具上都抹了。

    “一个也不留!” 楚钰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联军士兵迅速反应,漠北军像没头的苍蝇,在绿光组成的 “迷宫” 里乱撞,每一次挥刀都可能砍到自己人,而联军却像长了眼睛,刀刀都落在他们身上。

    有几个漠北士兵想后撤,却发现来时的路早已被绿光封锁,栅栏外不知何时竖起了拒马,上面也涂着莹光,在夜色里像一排狰狞的獠牙。

    “投降!我们投降!” 终于有漠北士兵撑不住了,扔掉弯刀跪地求饶。

    但回应他们的,是联军士兵冰冷的刀锋。夜袭本就不留活口,更何况这些人白天还在阵前用蛊虫害人,此刻没人会心慈手软。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南木让人点燃火把,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营寨西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漠北士兵的尸体,整整五百具,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联军的伤亡却寥寥无几,只有十几个士兵在最初的混乱中受了轻伤。

    “清理战场,把尸体拖去漠北阵地。” 楚钰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冷硬,“让赫连定哲看看,偷袭我们的下场。”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拖拽尸体,那些蒙着脸的漠北士兵被扯掉面巾,露出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眼底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他们大概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在漆黑的夜里,联军能像白天一样看清敌我。

    南木走到一处帐篷前,看着上面被弯刀划破的口子,指尖轻轻拂过边缘 —— 那里也涂了荧光粉,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