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周瑶番外
汪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蒋叔叔的手掌像爸爸一样温暖,把她带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们回了警局。
吴天赐则被送去了医院。
朱嘉怡、周瑶,以及汪毅、汪震和王惠是一起到警局的。
周瑶看到蒋适,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抱着人安慰。
“妈,我没事。”蒋适哑着声音道。
周瑶松开他,感觉手上黏糊,眼睛扫过去,这才发现蒋适后背受了伤。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妈,真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蒋适活动了一下背部,发现确实有点痛。
汪毅跟蒋召二人一起进去处理孩子的事了,王惠跟汪震在安慰汪灿,周瑶跟朱嘉怡带着他去警局的医务室包扎伤口。
等待的期间,周瑶对朱嘉怡道:“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看看灿灿,我刚见她状态不是很好,爷爷奶奶到底不是妈妈,她这会儿需要你。”
朱嘉怡看着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周瑶握住她的手,“好了,你心里的话我都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还在乎这个吗?你快去哄哄孩子。”
“阿瑶,这件事我们家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蒋适的人生因为这件事留下污点,你放心。”
吴天赐的事情,他们在来的路上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医院那边的情况,只要人不死,剩下的一切都好办。
另一边,朱嘉怡见到女儿被汪震和王惠搂在怀里轮番安慰的时候,第一次怀疑自己对女儿的教育,是不是太惯着了。
她从小性格大大咧咧,经常被说没有女孩的样子,所以希望女儿能像个小姑娘,虽然嘴上说着女儿性格娇气,但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打心底也是惯着的。
要什么给什么,平常也都是哄着,捧着。
但也正是这样,女儿没有一点防备意识和抗风险能力。往常她觉得自己肯定能给女儿规划好未来的路线,让她以后上大学也在自己身边,家里人会把她护得好好的,那些没必要吃的苦就可以不吃。
但就在今天,她忽然觉得自己犯了多么大一个错误。
就算再护着,也不可能护一辈子。
迟早她是要自己面对的,幼儿园的那一次是有蒋适在身旁,这一次也有蒋适在身边,但下一次呢?
下下一次呢?
想到这里,朱嘉怡走向女儿。
“妈,立立哥怎么样了?”汪灿见她妈从医务室出来,忍不住问。
朱嘉怡没回她,只是看着女儿道:“以后上学只能穿校服,不许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心思放在学习上。”
汪灿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皱眉道:“我怎么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成我的错了?”
汪灿委屈死了,明明是自己受了伤,是吴天赐来找她麻烦,咋还就成她的错了?
难道她连漂亮的权利也不能有吗?
一旁的王惠见状立刻上前。
“不是的灿灿,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但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妈妈是这个意思。”
朱嘉怡这会儿不想哄她,直言道:“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你平常上学,校服不穿,抽屉里的口红眉笔,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这话落到汪灿耳朵里,就是在怪她,怪她化妆打扮才发生了现在的事情,如果是外人还好,但这可是自己的妈妈呀!
汪灿眼泪瞬间就忍不住落下。
“行,我以后什么都不做,就按照你的要求来,每天灰头土脸地去上学你满意了吧!”
汪灿说完,抹了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蒋召作为蒋适的父亲,代为处理这件事,但蒋适暂时不能回去,汪毅也没闲着,一直在周转关系,尽可能地把这件事与蒋适划开。
逃窜的小弟们,以及学校里卖消息给吴天赐的两拨人都陆陆续续抓了回来。
男人在里面处理,朱嘉怡等人暂时只能等着。
周瑶带着处理好伤口的蒋适出来后,没见汪灿,忍不住问汪灿的情况。
“没事,不用管她,脾气大的很,两句都说不得就甩脸色。”朱嘉怡头疼道。
周瑶去看一旁的王惠。
王惠小声说了几句刚才的情况。
蒋适听闻后,对着朱嘉怡道:“干妈,灿灿胳膊上有擦伤,我喊她进来处理一下。”
说罢,就朝门口走去。
周瑶本来准备自己去的,但又想想,或许孩子们跟孩子们之间才有共同话题,她便止住了脚步。
蒋适在大门口一旁的花坛椅子上找到了汪灿,她正哭着,时不时还抹着眼泪。
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蒋适过来,连忙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立立哥,你的伤严重吗?”
蒋适在她面前站定,摇了摇头,“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怎么又哭?”
汪灿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我妈说以后不允许我打扮,还不让我再用什么口红眉笔,难道我还不能拥有美的权利了?”
“况且,吴天赐才是这件事的最大坏人,我妈竟然不站在我这边,还要求我。”
说着,汪灿又想哭了。
蒋适没说话,伸手拉过她的胳膊来看,上面擦伤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伤口处还隐隐泛出点点血丝,被这么一拉,汪灿吃痛地吸了一声。
蒋适扶着她胳膊让她重新坐下,从兜里摸出纸巾和刚才在医务室问工作人员要的创可贴。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怪我平常爱打扮了?”汪灿眼底带着委屈看他。
“不是。”蒋适蹲下身子来,用纸巾帮她擦掉胳膊肘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神情认真。
紧接着拿出创可贴,稳稳地贴在伤口上,这才再次开口。
“没有人怪你爱打扮,你爱漂亮这是你的权利,干妈说你,也绝不是想怪你,想限制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在漂漂亮亮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汪灿撅着嘴,不乐意道:“我当然知道保护好自己,但那坏人本来就坏,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啊……”
“正是因为你暂时没有阻止的能力,所以就更应该警惕。”蒋适想了一下,解释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忘了吗?”
“你有漂亮的权利,但也要警惕漂亮带来的风险,它是不是会引起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注意。我们无法阻止坏人的行为,但可以让自己不去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