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夜探机房遇意外
沈翊的手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把握。我之前研究过那种加密方式,有漏洞可以利用。但需要时间,最少半小时,最多两个小时。”
“那我们就按两个小时准备。”
沈翊点了点头,把设备重新收好,合上箱子。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谁也不说话。停车场的安静像一床厚被子,把所有的声音都捂住了。偶尔有一辆车开进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白光,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然后又归于沉寂。
秦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过一遍晚上的计划。
货梯在停车场的东北角,从他们停车的位置走过去大约五十米。坐货梯上一楼,后门应该就在货梯口附近。后门是一道铁门,从里面锁着,但秦江带了开锁的工具——他不知道后门是什么锁,但准备了三种最常见的工具,总有一种能用。
进去之后,穿过仓库,进入美容院的前厅,机房在前台后面。沈翊负责提取数据,秦江负责警戒。数据提取完成之后,原路退出,关好门,恢复原状,不留下任何痕迹。
计划很简单,但简单的事情往往最容易出意外。秦江把每一个环节都想了一遍,把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对策都想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江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天已经开始暗了,停车场的日光灯显得更亮了,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沈翊,你紧张吗?”
沈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一点。”
秦江看了他一眼。沈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箱子的把手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像在摸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别紧张。就当是一次普通的取证。”
沈翊没有接话,但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摩挲了。
到了晚上七点,停车场里的车少了很多。大部分人下班回家了,地下车库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辆车停在各个角落里,像一头头沉睡的兽。
秦江推开车门,下了车。沈翊抱着箱子,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车库里显得很大,每一个脚步声都被墙壁反射回来,形成一连串的回声,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走路。
货梯在停车场的东北角,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门旁边有一个按钮面板,面板上有一个钥匙孔,正好是秦江配的那把钥匙能开的型号。
秦江掏出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翊站在秦江身后,抱箱子的手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秦江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打开的货梯门,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走进货梯,秦江按了一楼的按钮,货梯开始缓缓上升。货梯里的灯管也有些年头了,发着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光线忽明忽暗的,像心跳的节奏。
叮。
货梯门在一楼打开了。
秦江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着绿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发光的眼睛。货梯口的左边是一道铁门,上面贴着一个褪了色的标签——“雅韵美容院·后门·非请勿入”。
就是这个门。
秦江走到铁门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开锁工具。门锁是一把普通的弹子锁,不难开。他把工具塞进锁孔,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手指轻轻地、慢慢地转动工具。
咔嗒。
锁开了。
秦江把工具收好,推开门。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两边堆着一些空纸箱和杂物,空气里有一股灰尘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门,虚掩着。秦江推开门,眼前就是美容院的前厅了。
前厅里一片漆黑。秦江把手里的手电筒打开,光柱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地板上的瓷砖反射着白光,墙壁上挂着几根电线和几个钉子,天花板上的灯被拆掉了,只剩下几个电线头垂下来。前台的位置空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方形的印记,是前台压出来的。
机房的门口在前台后面的一堵墙上,是一扇灰色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
秦江走到门前,推了推,门锁着。他蹲下来看了看锁孔,是一把普通的钥匙锁,比刚才那道后门的锁还简单。他用了不到三十秒就把锁捅开了。
推开机房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机房里没有窗户,四面是墙,只有一盏日光灯在天花板上亮着,照着房间里唯一的设备——一台服务器,黑色的,机架式的,上面有几根线连着墙上的插座和路由器。服务器是关着的,但没有断电,电源灯还亮着,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沈翊走进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把设备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他的手在发抖,但动作还是很稳,每个步骤都像是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
“秦局,我需要时间。您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咳嗽一声就行。”
秦江点了点头,退出了机房,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沈翊的手机号码,只要一按拨出键,就能通知沈翊撤离。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秦江站在阴影里,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他的耳朵竖着,听着每一个可能的声音——远处的电梯声、楼梯间的脚步声、门外的风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江看了好几次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八点十五,八点三十五,八点五十。沈翊说最少半小时,最多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了,还没有动静。
就在秦江准备进机房看看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敲门声。
有人在敲美容院前门的玻璃门。
秦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屏住呼吸,把手里的手电筒关掉,整个人融入了黑暗中。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听不太清楚,但能听出是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