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胜利了
凡人战场节节大捷的同时，神级战场也迎来了终极白热化对决。
莫格罗斯、瑟莉丝、瓦斯休三大上位魔神，尽数退守黑暗位面南部群山腹地。
连日血战加上补给断绝，本源透支，三人已然虚弱到极致。
莫格罗斯每一次抬手举锤，都需喘息数次方能勉强发力。
瑟莉丝一袭银白长发彻底褪为灰白，再没了之前的神采。
瓦斯休浑浊的黄眸沦为死寂灰白，步履蹒跚，唯有倚靠一根临时捡拾的木棍，方能勉强支撑行走。
秩序诸神的状态，同样惨烈狼狈。
坦帕斯左肩旧伤始终未能愈合，每一次挥斧发力，金色神血便汩汩外溢。
他的呼吸粗重滞涩，胸腔沉堵如灌铅石，气息间裹挟着沉闷的痰鸣。
往日锐利明亮的褐色眼眸变得浑浊黯淡，瞳孔中燃烧的秩序圣火忽明忽暗，宛若风中残烛。
培罗境况更为凄惨，此前与瑟莉丝的死战，耗尽了他毕生积攒的神力本源。
法杖顶端的圣洁水晶彻底枯竭，沦为一块死寂灰暗的顽石。
他再无法施展任何神术，只能握持一柄普通长矛近身搏杀。
这位执掌光明与秩序的神明，近战姿态笨拙生疏，却依旧死守战线。
三十位秩序下位神分为十组、三人一队，对魔族残存的下位魔神展开合围清剿。
失去邪能补给与干扰场庇护的下位魔神战力暴跌，再也无法抵挡弑神者的攻击。
弑神者狙击小队的破邪弹头毫无阻碍，可轻易击穿其护身鳞甲。
一个个下位魔神在合围之中接连陨落，尽数倒在秩序神只与狙击火力的配合绞杀之下。
“第十七个。”
锐目蛰伏山巅高地，狙击镜牢牢锁定一名与两名下位神缠斗的魔神目标。
那个魔神动作僵硬迟缓，每一次挥剑反击都需喘息调息。
他敛息凝神，十字瞄准线精准锁死魔神后脑要害，果断扣动扳机。
破邪弹头瞬间贯穿魔神头颅，对方身躯骤然僵硬，短暂僵持后重重前倾栽倒。
“转移阵地，继续搜剿残余。”
锐目沉声低语，扛起狙击枪械，利落滑下山巅，奔赴下一处作战点位。
总攻开始后的第三天夜里，联军彻底锁死包围圈，将魔族最后残部困死于黑脊岭山脉。
黑脊岭山势不高，但地形错综复杂，是魔族残兵最后的藏身之所与负隅顽抗之地。
残存的魔族士卒尽数退守深山，依托复杂地形，妄图拖延时日。
但败局已定，所有挣扎皆是徒劳。
联军在山脉外围构筑起密不透风的环形封锁线，步兵固守山脚阵地，重机枪与迫击炮火力全覆盖，封死所有突围通道。
装甲集群在平原外围机动巡弋，随时拦截突围之敌。
长空飞空骑士团盘旋高空，照明弹彻夜不落，将整片山区映照得亮如白昼，无一处阴影可藏匿身形。
每一支突击小队皆配备重火力武器与专属狙击手，但凡负隅顽抗者，即刻精准狙杀。但凡藏匿蛰伏者，尽数搜出肃清。
一条狭窄幽深的山谷深处，突击小队发现一处隐蔽洞穴。
洞口被碎石封堵严实，却从缝隙中透出细微动静，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小队即刻爆破清障，炸开封堵碎石，洞穴全貌豁然显露。
洞内密密麻麻蜷缩着五百余名魔族，皆是主力溃败后逃入深山的。
他们拿起武器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但一阵枪响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总攻第四日，黑暗位面三大上位魔神尽数陨落。
黑脊岭主峰巨石之上，莫格罗斯孑然伫立。
战锤重重杵于地面，猩红眼眸遥望北方秩序要塞的方向。
他的身躯遍体鳞伤，数十处创口同时渗涌暗金色魔血，将脚下岩石浸染得一片斑驳暗红。
坦帕斯伫立其对面二十米处，战斧严阵以待。
左肩彻底麻木失感，持械的右臂颤抖不止，却依旧屹立不倒。
“还要再战？”坦帕斯嗓音沙哑疲惫，耗尽了所有力气。
莫格罗斯长久沉默，猩红眼底的暴戾与战意尽数消散，只剩彻骨的颓然：“不打了。”
坦帕斯微微一怔。
莫格罗斯缓缓拔出深埋土中的战锤，双手握紧锤柄，而后骤然松手。
沉重的魔神战锤轰然坠落岩石，发出沉闷巨响，顺着陡坡滚落深渊，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输了，打了这么多年，跑了这么多天，我累了，算了。”他抬眸望向坦帕斯，“出手吧，给我一个痛快。”
坦帕斯默然数息，缓缓高举战斧，斧刃精准切断脖颈血脉。
莫格罗斯的头颅凌空飞旋一圈，重重滚落岩石，停驻在一方石旁。
猩红眼眸圆睁，依旧凝望着这片他曾妄图征服，却最终彻底覆灭的灰紫色天穹。
无头身躯微微摇晃，随即重重前倾栽倒，轰然砸落岩石。
另一处山脊之上，瑟莉丝敏锐感知到莫格罗斯本源彻底消散。
冰蓝色眼眸默然望向主峰方向，短暂沉寂后，转头看向身前的培罗。
培罗握持长矛，蓝色眼眸盛满无尽疲惫，却始终坚守阵地、未曾退让分毫。
“轮到我了。”瑟莉丝轻声低语。
她再无半分战意，放弃所有抵抗。
身躯自下而上缓缓蜕变消散，银白肌肤褪为灰白，再化为通透虚影，宛若冰雪消融。
双腿、腰身、胸腹、脖颈、头颅，一寸寸湮灭于风中。
“这个位面太暗了。”
这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冰蓝色的眼眸最后凝望一眼终年暗沉的天穹，随即彻底消散。
唯有一缕细碎银白粉末随风飘散，最终消融于天地之间。
瓦斯休是最后一位陨落的上位魔神，包围圈外的低洼荒地之中，断折的枯骨法杖静静搁置一旁。
内里的邪能原液早已干涸殆尽，化为一捧死寂黑灰。
他蜷缩在巨石后方，似在躲避炮火，又似在躲避彻底溃败的自己。
无人知晓他最后的执念与挣扎，当联军搜索小队发现他的躯体时，他早已冰冷僵硬。
浑浊的黄眸圆睁，死死凝望头顶一成不变的灰紫色天穹。
“确认目标死亡。”侦查队员对着通讯水晶冷静汇报，“上位魔神瓦斯休，彻底陨落。”
全域通讯短暂沉寂，随后一道道平静的应答接连响起。
“收到。”
“收到。”
“收到。”
黑暗位面最后一缕战火彻底熄灭，黑脊岭群山再无半点抵抗之声。
山谷、洞穴之间，尸骸层层叠叠，魔族暗绿色的魔血与士卒鲜红的热血交融浸染。
战后清点，魔族最后数十万残兵尽数覆灭于群山之中。
绵延数年的位面血战，至此彻底落幕。
楚天伫立黑脊岭巅峰，迎风远眺北方。
那是秩序要塞的方向，是破碎裂隙的方向，是艾泽故土的方向。
黑爪立身身侧，没有欢呼也没有庆祝，只是小声说着：“我们赢了。”
“嗯，赢了。”楚天轻声附和。
他的嗓音依旧平静无波，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心底压抑数年的波澜与动容。
身后，山下、谷间、整片群山，骤然爆发连绵不绝的欢呼。
无数将士喜极而泣，千万声呐喊，最终汇聚成同一个滚烫的答案：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