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亦为魔

    十月四日,长假期间。

    一辆汽车跟爬虫一样堵在魔彩高速出行大军中,车内两名男子边走边骂娘,吐槽国人钱多没事干,从自己耍腻味了地方,到别人耍腻味了的地方,人挤人,既花了钱,还被嫌弃。

    两人还抱怨说,所有的节假日都是警察最扎心的时刻:人人都可以休息,只有公安要上岗。

    不用说,车上的两个人,憔悴无比的是我,激动得坐不住的是鸡哥。

    夜猫召唤我们到春城去办事。

    这几天其实我们不闲,事情并不少。

    我们已经将我的父母送回良棉村,我哄我妈,说小芷涵出国治疗去了,等身体恢复就回来。我的谎言让她老人家心情稍微有点改善。不过,我老爹根本就不信,但好在他一句话不说,算是帮我打掩护。

    小芷涵是真的离开了,张家人接走了他们的长公主,不知所踪。

    后来我问李妍妍,李主任说她也不知道。

    李妍妍把卡还给了我,说是有个人来要钱交合医,她一口气给了十万,不知道给多还是给少了。

    我追查信息,补了九十万。

    胡小敏召见了我,胡县长已经跟魏杰商量过,两人决定给我换岗,任命我为邛东开发区副书记,级别还是正科级,但负责常务工作。

    对此,我无所谓。

    大仇未报,考虑啥个人前程。

    而这期间,有一件事情影响最大。

    根据山南都市报报道,十月三日上午,有一辆车在从云阳市区前往云阳机场的途中,因驾驶员操作失误冲入河里,车上乘客仅一人获救,其余人员全部失联。

    获救的那名国际人士,叫山本拓。

    原来,那天坠河的车辆,是山南公安特别行动队的押运车,车上押送的是山本拓、小林雨、阿魔龙等拟遣返人员,无奈驾驶员技术不过硬,酿造了事故。

    这也是我和鸡哥赶往春城的原因:夜猫这小子运气好,他居然在春城意外地捡到了除山本拓之外的人。

    所以说,有本事的人,运气也是好的。

    一路堵车,历经十几个小时的折腾后,我们终于在春城滇池对面大山背后的某个村子,一栋密林中的民居里,见到了夜猫。

    “山本拓确实弄不来,阻力太大了。”夜猫难得地跟我说了一句人话,解释他遇到的困难。不过夜猫强调,早晚有一天,他要搞死那个二鬼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谢谢。”我真诚地向夜猫表示感谢。

    夜猫知道,我这句谢谢的范围。

    “你把天捅了,都不会有人管。”夜猫问我,人就在地下室,先弄还是先吃饭。

    “先看看吧,不急。天,自然有人来捅。”我跟夜猫说,我看一看那几个人,然后我们整点菌子,来点烧酒,先解解乏。

    每逢大事有静气,现在鱼肉都在砧板上,急什么。

    “看毛线看啊。”夜猫说,几个杂碎有什么看的。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带着我们,走进了这间民宅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只有一盏乌丫乌丫的电灯。电灯左边是一排猪圈格局、不到一个平方的关押室;另外一侧则是另一番景象,各种笼子里,毒蛇、蝎子、蜈蚣等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这个地下室是精心打造的,是某种特殊的关押场地,专门容纳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

    倒不是说非得要用这些毒虫伤害人,但是这能形成强大的心理震慑。

    “这地方不好动用吧。”我问夜猫,是不是走了特批。

    “我也不知道刘局长、水厅长和魏杰他们几个,为什么要如此照顾某个蠢货。”夜猫没有给我答案,但是他却回答了一切。

    我倒是忘了,夜猫进部之后,一直在彩云省和蒲甘之间活动,任务就是打击骗人去嘎腰子的那一类人。

    前两个房间关押的是微不足道的马仔,这俩一直在求饶,我懒得管他们。

    第三个房间关的是阿魔龙,这家伙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绝境,他大声喊着夜猫的名字,强调过往的合作和“友谊”,求夜猫给他个痛快。

    阿魔龙已经意识到自己必死,他畏惧的是无尽的折磨。

    夜猫话都不答一声。

    第四个房间,则关押的是小林雨。相比起前几个人来,小林雨的待遇要好得很多,不仅睡的是棉被不是枯草,有喝的水,甚至还有饭吃。

    “为了保鲜,才养着。”夜猫先是解释了一下小林雨为啥有“优待”。然后他居然问我,要不要来一发“真实的怒火”?

    我没这个兴趣。

    要搞就搞大的,我准备的东西,比这厉害一百多倍。

    这不,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就迎来了曾经的战友。

    “老色,我这回喊你来,是为了成全你。”我从兜里抓出一把蓝色的药丸交给色哥,并警告他说,要是他和他的兄弟不尽力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色哥就要有色哥的底色,色哥就要有色哥的实力。

    对,为了让小林雨有个深刻的记忆,我把杨集勋从魔都请回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六名彪形大汉。

    色哥连金蕾都要捏一下,对于魅社山南分社的圣女,他还不爱得要死?

    不仅如此,在我的计划里,色哥和他的兄弟只是先锋部队;我还请夜猫的人拨打了全春城的“管道疏通”小广告,请求这些人来开展业务;第三波是让人归拢全城乞丐,请他们吃一顿饱饭。

    而且,这不算完……

    老友相聚,自然要先聚一聚,我们驱车到附近的村寨,点了一桌菌子和本地火腿,要了好几桶村民自酿的红苕酒。

    虽然无尽的放纵,但解不了我心中的苦闷。

    酒足饭饱之后,我回房间睡觉。而色哥却带着他的兄弟们开展工作。

    那一夜……

    伴随着暴风骤雨,我睡得还算不错。

    第二天一早,色哥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来跟我道别。色哥跟我说,我求他办的事情他已经圆满完成。但是,他请我一定记得,当年我曾经跟董欣承诺,会不遗余力帮忙要回两个孩子。

    说实话,这事我早忘了。

    送走色哥之后,我来到关押阿魔龙的小圈里,用小刀在他身上绘制了一幅地形图,然后涂上蜂蜜,倒了一簸箕毒虫蝎子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安排。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没几天,阿魔龙等人就成为真正的失踪人口。

    十月八日,长假后上班的第一天。一个满是纹身的男子找到我们。这个叫周冲的彪汉说,他已经联系好K园,以10万的价格,将手筋脚筋都断掉的小林雨,卖了过去。

    K园承诺,只要园区不垮,小林雨就永世不得赎身。

    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也惆怅:仇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是不是不该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