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物归原主
上午的热闹还未散尽,就瞧见刚被搬进郡主府的木箱再次被搬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刚从山上拿回来的东西吗?」
「瞧着方向是去府衙的,莫非长宁县主是要将那些被抢走的东西全都还回去?」
众人正是议论纷纷时,却见十几个人从郡主府中飞快走出,一个个手中都拿着锣鼓,沿街叫喊:「县主有令,请诸位乡亲去府衙做个见证!」
「县主要将从盗匪那夺回来的财宝按照名册,一一分发给受了难的人!诸位若有空,不如去府衙作见证!」
他们敲锣打鼓,将声音喊到了最大,沿街不少人都被惊动了。
越州的百姓在内忧外患下,对这些达官贵人大都没有好感,但他们对顾宁的感官却不错,毕竟顾宁当场将李家捉拿,还将这个越州最大的世家绳之以法。
尤其是在顾宁承诺会将从盗匪处所得悉数归还给受害者时,他们都想要看看顾宁最后会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在听到这些声音后,但凡是有空闲的百姓,皆是跑到了府衙外。
顾宁与楚诗灵前脚刚到府衙,外面就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纵然有衙役维持秩序,也依旧能听见他们热闹的议论声。
姜谦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顾宁:「县主这样做,想必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确定能将这些金银悉数归还?」
他语气中的讥讽十分明显,顾宁与楚诗灵都听了出来。
「你……」
「那就不劳姜大人费心了。」顾宁拽住了楚诗灵的手,制止了楚诗灵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姜大人不过是个吏部侍郎,似乎手还不能伸这么长,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不如上书奏明皇上?」
闻言,姜谦闭上了嘴,转移了视线。
皇帝对大长公主尊敬有加,自然会爱屋及乌,疼爱她这唯一的外孙女,更何况顾宁今日所作所为,光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毫无指摘之处,他若真的上书去京城,只会让人耻笑。
见姜谦吃瘪,楚诗灵毫不留情地笑了出声。
「姜大人还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楚诗灵讥讽道,「越州那些官员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既然是吏部侍郎,总该替皇上分忧,最好是将那些尸位素餐、别有用心的官员全都拿下,送去京城治罪!」
楚诗灵话里的讥讽任谁都能听得出,更何况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府衙看,只差明晃晃地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了,她这般模样,让习惯了说话留三分余地的姜谦瞬间没了声音。
顾宁站在一旁,笑盈盈地,仿佛没有听出楚诗灵的意有所指。
「姜大人,咱们也该进去了吧?」顾宁似笑非笑地往府衙里看了眼,见到了坐在上面略显焦躁的方成玉。
方成玉在看到顾宁的那一瞬间,心中一阵烦闷,这祖宗怎么也来了?姜谦的计策到底管不管用?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外面百姓的声音一阵大过一阵,早就传到了方成玉的耳里,他只恨自己不能在此时离开,听身边的下属将外面的那些消息一一说了出来,方成玉只恨自己太过信任姜谦,这才酿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见顾宁跟楚诗灵一步步的朝着府衙内走来,在她们的身后,百姓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府衙的房话。
他刚出声,就听见外面一阵哭喊,声音之大,直接盖过了他的声音。
「爹!女儿来接您回家了!」
随着这一声尖锐的哭喊,更多声音响起,各种声音与各种称呼夹杂在一块,比喧天的锣鼓还要响亮,还要刺耳。
方成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这两个女人又折腾出了什么招式,这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他看向顾宁,脸上的怒气几乎遮掩不住:「二位县主,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楚诗灵也被这些哭喊吓了一跳,听得方成玉的质问,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顾宁,被众多视线包围的顾宁脸不红心不跳,神色淡然的喝了杯茶,这才缓慢说道:「我能做什么?不过是让我的亲卫们去越州各地,将那些家人惨遭黑虎寨盗匪毒手的受害者家属们请了过来,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怎么?难道在方大人的眼中物归原主也有错吗?还是说方大人并不愿意将这些金银珠宝物归原主,而是另有他用呢?」
「其实方大人若是另有他用,大可以直说,由我出面替你跟那些家属协商,一定能从中拨出一些份额来给你。」
顾宁慢条斯理的说着,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握着茶杯,是一派淡然的神情,但她一开口,就能让方成玉与一干心怀鬼胎的坐立不安。
这话尖锐极了,分明是冲着他们这些越州官员来的!
姜谦眼神复杂,在顾宁的身上停留时间最长。之前在京城,他也曾见过顾宁几面,可那时候的顾宁根
本不是现在这幅模样,那时的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却又常常能被其他贵女算计,成了别人口中的草包废物。
现在的顾宁就像是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花,有着摄人的灼灼风华,更有牡丹的雍容华贵。
难道说这些年来顾宁的名声一直都是裴家有意为之?他们就是想要让别人放松对顾宁的警惕,从而达成他们的目的?
姜谦很快从自己繁杂的思绪中走了出来,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县主何出此言?在座的各位官员都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又怎么会舍不得将这些金银珠宝物归原主?」
「姜大人都开口了,我自然是相信的。」顾宁笑了笑,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周杰,可都准备好了?」
「回县主,属下等人已经按照黑虎寨找出的名册分好了,只要来领的人说得出名册上的人名与遇害的大概时间,我们就会将东西送还。」
顾宁点点头,率先站了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盈盈地说道:「诸位大人不随我去外面看看吗?」
此时的府衙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的身上几乎难以见到一件完好的衣裳。中文網
他们眼神焦灼地盯着在前方登记的人,恨不得现在就轮到自己,他们的眼中是对银子的渴望,还有深埋在眼底的悲痛。
一个年轻的女人紧紧的握着怀中的包裹,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悲痛。
「我情愿不要这些银子!我只想要爹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