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不就是县衙的重点关注对象?

    李金贵的事不到一刻钟就传遍了,全县衙的官兵都没有想到,这李金贵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安分守己,背地里居然和外人勾结起来,要害杨春喜。

    这位从二河村来的妇人可是清水县的大功臣,若不是她,清水县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李金贵这么想不开,居然联合外人要对她下黑手!听清前因后果后,瞬间就吸引了一波仇恨。

    现如今他们能吃上东西不被饿死,可全倚仗着这位周娘子的功劳,尤其是之前和袁哑巴起过冲突的赵奇。

    确认了李金贵是真正的内鬼之后,赵奇怒目圆瞪,恨不得立刻闯进大牢去狠狠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不然都不足以平息他内心的火气。

    韭菜和蒜苗的法子还没传播开的时候,赵奇家里就已经有不少人饿倒了,眼瞅着就要饿死了,突的这法子传开了,自打那之后,家里人虽然还是饿,但至少没有饿晕过。

    于情于理,周娘子都是他赵家的大恩人,李金贵和周娘子作对,那就是和他赵奇作对!

    一想到这,赵奇心里就更气了。

    在县衙当差,无疑是个美差了,李金贵居然因为外面那三瓜两枣就生出了异心?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他老娘是病了不错,可若是他诚诚恳恳地向县令求了,县令未免不会给他细粮,归根结底还是他想不开,赵奇想了想,惋惜地叹了口气。

    张怀义这回严惩李金贵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外人勾结,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为了杀鸡儆猴。

    眼前时局动荡,县衙上下难免人心躁动,这回严惩了李金贵,也是对其余人的一个警示。

    若是往后再有人像李金贵这样和外人勾结的话,这就是下场!

    不过令他好奇的是,那粉末究竟是什么?

    张怀义让袁哑巴对黑衣人用了刑,试图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消息出来,可那人咬死了自己不知道。

    如此一来,张怀义心里到底留了个疑影。

    杨春喜也是一样。

    通过气味来辨别的法子她知道,可这粉末究竟是什么,着实让她心生好奇。

    按理说李金贵洒在身上的粉末经过风吹日晒后,气味会大大的减弱,就连一向鼻子灵敏的她都未曾察觉到这异样的气息,那群黑衣人是怎么察觉到李金贵身上的味道的?

    虽然李金贵说那粉末会和什么东西产生奇妙的反应,可杨春喜心里就是觉得奇怪。

    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和李金贵身上的粉末产生反应,又让那群黑衣人透过这股持续的奇异气味锁定了她的方位?

    这一切的一切看来只有问沈家人才能明白了,杨春喜的眸子一深,不由得看向了远方。

    沈家,沈义山和陈暴虎在听到派出去的人失手后,瞬间就乱了阵脚。

    “蠢货!都是蠢货!派出去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回来!真当我沈家养他们是吃白饭的吗?!”沈义山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向了案桌,瓷器的碎裂声在屋子里回荡。

    有为低着头,连呼吸都慢了几分,生怕自己被迁怒。

    “老……老爷,这也不能完全怪钱五他们,都怪张怀义那个老狐狸,给那个女人挑选的全是武功高强的官兵,所以钱五他们才会失了手啊。”有为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试图平息沈义山的怒火。

    可沈义山听罢,心中的怒火顿时窜得更高了。

    “武功高强?!你还有脸说武功高强?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是不是你打包票跟我说钱五这群人的武功在清水县都是数一数二的,且从前也从未失手过?”

    “可现在呢,难不成他们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居然连几个酒囊饭袋的官兵都打不过,简直就是笑话!”

    沈义山眼带怒火地扫向有为,有为被他带着温度的眼神烧得一惊,当下腿肚子一软,立马跪倒在地求饶道: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都怪奴才办事不利,不过奴才也没想到钱五他们居然真失了手临去之前的钱五还在奴才跟前打了包票,说这回一定会圆满地把沈家交代给他的任务完成,可哪知道……”

    “哪知道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们自个倒先进了大牢。”有为求饶道。

    “老爷,奴才是真不知情啊,奴才是被他们哄骗了,被他们哄骗了啊。”

    只听“扑通”一声,一个瓷白的茶杯瞬间就砸到了有为的头上,只一瞬,殷红的血迹就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有为被砸得心里咯噔一声,感受着额头传来的尖锐疼痛,原本就低到快要挨地的头瞬间低得更狠了。

    “哄骗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哄骗了?!当初是不是你在我跟前打包票说钱五这群人一定能把事情给办成的?你那般的信誓旦旦,现如今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是被哄骗了?你是真当我沈义山没读过书,脑子也不好使是吧?”

    有为连连摆手:“不……不是啊,奴才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他辩解着,一张脸在沈义山怒火的燃烧下白得像纸。

    有为求情似的看向了沈义山一旁站着的陈暴虎。

    陈暴虎嗤笑了一声:“沈大哥,你也先别气,下人就是下人,你为个下人要是把自己的身子气垮了,那可就不合算了,你说是不是?”

    沈义山这会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别人的劝,他神情烦躁,见陈暴虎为有为求情,当时就瞪了他一眼:“大难临头了,你居然还想着给他求情?!我看你是饭吃多了,脑子也跟着傻掉了。”

    沈义山嘴里骂骂咧咧道,眼里的怒火却是一丝也没有减少。

    他怎么能甘心?这步棋他已经策划了好些天了,为的就是能把张怀义手里的王牌给掳过来,可谁知道临了了居然成了一盘死棋,还是无解的那种!

    心里的恐慌已经压过了怒火,发泄之后沈义山就开始思索对策。

    若是钱五他们真把东西都供出去的话,那沈家岂不就是县衙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沈义山强装镇定。

    虽说现在张怀义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倒也还算过得去,可这之后,沈家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