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王都的会议变动
“我只是告诉你,徒劳的算计,毫无意义。”血魔伯爵冷冷道,“你逃得再远,藏得再深,你的气息、你的力量本源、你赖以存活的苦痛脉络,全都烙印着我的气息。”
“整个这片天地的苦痛之力,皆为我所用。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从我掌心逃走?”
血色丝线骤然收紧,替身的躯体猛地一颤,半透明的轮廓开始剧烈晃动,边缘不断崩碎出细碎的光屑,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可即便身形濒临溃散,那道声音依旧平稳,不起波澜:“我从未想过逃走。”
血魔伯爵眼底寒光一闪:“从想过逃走?你是想拖延时间?拖到何时?拖到你那群同族的底牌成型?”
“他们的底牌,对付不了伯爵。”索西亚王的替身坦然应答,没有丝毫隐瞒,“我拖延的,从来不是战局。”
“我拖延的,是你急于收尾的耐心,是这片天地苦痛之力的流转节奏,是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绝对笃定。”
这句话一出,血魔伯爵周身的血色威压骤然一滞。
下一秒,他敏锐地察觉到,整片天地间游离的苦痛之力,不知何时悄然偏移了轨迹。
原本温顺流淌、任由他调取掌控的力量,此刻隐隐生出了一丝细微的阻滞,如同奔腾的江河被悄然埋下了无数暗礁,看似平静依旧,实则暗流涌动。
这是索西亚王以自身精人谱系顶点的身份,以整条精人脉络为代价,悄然撬动的力量制衡。
不算反噬,不算反叛,却足以打乱血魔伯爵对苦痛之力的绝对掌控。
他当然没办法和对方掰手腕,只是充当一个支点。
可西境那群“幸福”与“信仰”的制造机器,却足以影响其中的平衡。
“好手段。”
血魔伯爵缓缓眯起竖瞳,语气里褪去了戏谑,多了几分真切的冷意,“隐忍至此,步步为营,宁愿舍弃王座、舍弃子民、舍弃真身直面逃亡,也要暗中撬动力量格局。索西亚,你比我想象中,更敢赌。”
“我只是认清了宿命。”替身的身形崩碎得愈发严重,大半躯体都化作了纷飞的光点,“族群本性相悖,依附永远无法长久。你我之间,本就没有真正的共存,只有暂时的互利。”
“你留我,是为了利益。我筹谋,是为了存续。”
血魔伯爵低沉一笑,笑声里满是凛冽的杀伐之气:“存续?你打乱我的力量掌控,就是在亲手斩断你最后的存续机会。”
“你以为撬动一丝苦痛流转,就能翻盘?就能护住你那群同族?”
“天真。”
伴随着一声冷喝,漫天血色骤然暴涨。原本纤细的血色丝线瞬间化作漫天血色巨网,狠狠收紧!
“既然你执意要赌,那我便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失去了谱系稳定、失去了我的包容,残破不堪的精人族群,还有什么底气,与我博弈。”
轰隆——!
血色巨网轰然收拢,索西亚王的替身瞬间被无尽血色吞没,细碎的光屑彻底崩散,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殿堂之内,重归死寂。
唯有血魔伯爵巨大的头颅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眼眸望向虚空深处,那是索西亚王真身逃亡的方向。
他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强势:
“拖延的时间,你以为足够改变结局?”
“无用之功。”
“无论你藏在哪里,无论你布下何等后手。这场博弈,从你臣服于我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早已注定。”
话音落地,漫天血色悄然隐去,只余下一缕缕细微的血色气息,顺着紊乱的苦痛之力,无声无息追向遥远的虚空。
缓缓落地。
伯爵却又陷入了沉思。
反过来,换一个角度想,似乎事情又不止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后续的应答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做的结果,只能是让他所希望的事情无法完成。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不惜激怒他出手,毁灭他的替身,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不惜让他如此郑重的对付那群精人,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就是,如他表面所说的,希望它注意?注意那群精人?
那家伙肯定是不会和自己一条心的,却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做这么彻底的事?
他不是精人吗?
他难道不想让对方赢吗?
还是说,对方的威胁已经大到...他认为两边可以斗的两败俱伤的程度?
可他是伯爵。
真要是出现非常不可控的情况,他完全可以放弃这边的消息封锁,对外,对别的血魔放出信号,让他们过来分一杯羹。
这也是为什么。
那些吸血鬼、魔人、大妖,各个互相看不顺眼,却愿意和自己一个四集初,坐在一个大殿内商议“收益分割”的情况。
背后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只不过。
比起炎魔那种“全网一条心”的情况,血魔更显得“父慈子孝”一些。
而炎魔,每一个纯粹的“小炎魔”,都是“火种”培育出来的,那不一样。
他们毕竟,只要回收血源之力就行,所以个体存续显得不那么重要。所以出门在外,虽说背景不小,可却也用不上什么。
真正的“血魔”和“小血魔”,根本不管他们这些“血魔生物”的死活,大公和王侯求救都不管,就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伯爵了。
但至少,它还可以喊来许多的伯爵。
四集本身,已然就是一种背景了。
否则,他们要是像炎魔那样的“一打小的,必来老的”,不管是大妖、魔人,都得绕道走,也就没必要搁着开会了。
他们大部分情况,还是得自力更生。
摸不清楚索西亚王的意图,自己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那家伙真身又躲到沙必斯去了,也就不高兴管他了。
无所谓了。
反正等那一群胆大妄为的精人过来,自己再一网打尽,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也就在这时,那一直躲在袍子下面的身影,突然发出了一道声音:“哼哼,这位伯爵真是好大的架子。喊我们来商讨事宜,结果和自家养的狗逗弄了半天,却把我们都给晾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