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八具尸体!!

    杨天目光平和,语气缓和。

    “我就是想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普通岗位薪资微薄,只能勉强糊口。”

    “监察岗是药企核心岗位,职级高、待遇好、薪资稳定优厚。”

    “我要让他从今往后,有一份体面、高薪、安稳的正式工作,彻底摆脱清贫困境,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看人脸色、艰难度日。”

    听完这番话,张惊鹊心中了然,随即又生出几分顾虑,蹙眉提醒。

    “可你想过没有?傻柱性格太直,不懂变通,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监察岗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专门督查高管违纪、违规、贪腐问题。”

    “以他一根筋的性子,铁面无私、不留情面,迟早会把公司所有中高层全部得罪遍。”

    杨天闻言,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坦然至极。

    “监察岗的本职,本就是用来得罪人的。”

    “若是当个老好人,和稀泥、讲人情、顾脸面,不敢查、不敢管、不敢得罪人,那这个监察岗位就形同虚设,毫无存在的意义。”

    “至于人情世故,傻柱本就不需要。”

    “他不懂圆滑、不会站队、不结派系、不收好处,恰恰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这个岗位最需要的特质。”

    张惊鹊依旧有些放心不下,继续追问:

    “可树大招风,他天天督查管束一众高管,得罪的人太多,万一那些高管怀恨在心,私下针对、刁难、报复傻柱怎么办?”

    话音落下,杨天仰头轻笑一声,周身瞬间透出身居高位的磅礴底气与绝对掌控力,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与底气:

    “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

    “整个药企是我立项、我投资、我把控全局,所有人事任免、项目命脉皆由我掌控。”

    “有我亲自给他撑腰站台,背靠我这层关系,普天之下,谁敢动傻柱?谁敢得罪傻柱?”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气场沉稳凌厉。

    张惊鹊听到这里,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眼底满是恍然与敬佩。

    她终于彻底明白,杨天哪里是简单给傻柱一份工作。

    分明是用最周全、最稳妥、最体面的方式,护着这个淳朴善良的乡邻。

    给其身位、予其权势、保其安稳,让老实人不吃亏,让善人得善报。

    张惊鹊轻轻点头,柔声说道:“我懂了。你这步棋,看得太远,也太周全了。”

    杨天收回周身气场,神色恢复平和,淡淡开口:“乡里乡亲,最难得的是纯粹本心。既然我有能力,便护他一生安稳顺遂。”

    张惊鹊不由的好奇问道:“小天哥哥,我能问下您为什么对傻柱这么好吗??”

    杨天摸着张惊鹊的头发回应道:“他救过我的命!”

    “啊?!”

    听到这,张惊鹊一切了然。

    -

    春日的暮色缓缓笼罩整座燕回村,余晖透过农家小院的窗棂,洒下淡淡的暖光。

    杨天和张惊鹊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倦意尽数散去,两人整理好衣物,并肩缓步走下二楼。

    楼下的客厅餐桌早已收拾妥当,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六菜一汤。

    荤素搭配,热气袅袅,都是最家常的乡土口味。

    红烧土鸡、清炒时蔬、焖土猪肉、清蒸河鱼,每一道菜都做得细致用心,看得出来是精心忙活了许久。

    杨天的母亲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站在桌边收拾碗筷,眼神一直悄悄往楼梯口瞟。

    看见两人下楼,她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杨天手中的黑色公文包上。

    那是公职人员的制式公文包,一提在手上,便透着即将动身返程的意味。

    妇人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局促扭捏,双手下意识紧紧攥着身上的围裙边角。

    指尖微微收紧,脸上挤出一抹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怯意的笑容,声音轻柔又卑微:“小天,菜刚做好,热乎着呢,吃完晚饭再走吧?”

    母子二人隔阂经年,相处始终疏离客气,她从来不敢强硬要求,就连挽留,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杨天神色平淡,眉眼间没什么温度,语气清冷疏离,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我们去雩城吃。”

    话音落下,他抬脚便要朝院门走去,姿态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一旁的张惊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杨天的手腕,温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与劝解:

    “小天哥哥,别去县城了。”

    “县城饭店的菜重油重盐,味道太重,吃着腻得慌,还是家里的饭菜干净卫生、合胃口。”

    她紧紧牵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软声劝说:“我们也不赶时间,不急着回去,就在家里吃完再走吧。”

    说完,不等杨天回应,她便拉着杨天径直走到饭桌旁坐下。

    杨天看着身边温柔劝解的张惊鹊,沉默一瞬,终究没有起身离开。

    垂眸拿起碗筷,低头默默吃饭,全程缄默不语,神色冷淡,一言不发。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杨天的母亲见状,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暖意,连忙拿起筷子,一个劲地给张惊鹊夹菜,堆满了她的碗碟,笑容真切又温和。

    “惊鹊,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别客气,多吃点。”

    夹完菜,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颤抖着筷子,想给多年疏离的儿子也夹一筷子他小时候爱吃的红烧肉。

    可筷子刚伸到杨天碗边,杨天头也没抬,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态度疏离且坚决,直接拒绝了母亲的好意。

    妇人的筷子僵在半空,眼底的暖意瞬间黯淡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手足无措地停在原地,满心的局促与落寞。

    张惊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杨天,眼神带着温柔的示意。

    杨天沉默两秒,终究是松了几分态度。

    下一刻,母亲再次小心翼翼夹过来的青菜,他没有再避开,安静地落在碗中,默默低头吃下。

    这一个细微的让步,让饭桌尴尬的气氛瞬间缓和大半。

    一顿晚饭,安静无声,没有闲谈,没有笑语,却也是母子二人十几年来,第一次安安稳稳坐在同一张饭桌前,好好吃完的一顿家常晚饭。

    饭毕。

    杨天放下碗筷,起身便准备动身。

    张惊鹊礼貌地和杨母道别,随后跟着杨天一同离开老宅,驱车返程。

    院子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天的母亲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柔又释然的笑意。

    紧绷了十几年的母子隔阂,冰封多年的疏离关系,在这一顿寻常的家常晚饭里,终于悄然消解了一丝裂痕,透出些许回暖的微光。

    车子驶离燕回村,沿着乡间柏油路朝着雩城方向疾驰而去。

    暮色渐沉,沿途的村落灯火次第亮起,车厢内氛围安静。

    就在这时,杨天口袋里的私人工作手机,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副省长袁青。

    杨天抬手接通,语气平稳:“袁省长。”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寒暄,传来袁青副省长极度急促、凝重焦灼的声音,语气紧绷,透着极强的紧迫感:

    “杨天同志,突发重大案情!”

    “红谷片区一处在建工地,施工深挖地基时,意外挖出无名埋尸,现场初步清点,共计发现八具尸体!”

    “案情极其恶劣,性质严重,影响极差,情况十万火急,你立刻终止所有私事,火速赶回省厅牵头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