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偷听
巫未央本想偷听一下妖族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静。
万一有关于人族的消息呢。
结果竟是连听都听不明白。
巫未央有些怀疑这些鸟雀到底是不是妖了，但是想想夜里出现的那个老者，以及海岛上暴乱的妖气，又将心底怀疑暂时压下。
观察了这群灰黑鸟群两天，它们的日子平和安宁，日初而出，日暮而归，除此之外，巫未央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这日，巫未央打算离开了，前往海岛东面的大陆，那里可能会有更多的妖族。
总有一类妖族会讲妖族语言吧。
巫未央心底不确定。
难不成数千年过去，妖族分裂至此，竟然连语言都不共通了。
因为不确定是否会突然碰到妖族，巫未央始终没有撤下身上的隐匿术和敛息术，虽然耗费灵气，可是她还有一座灵石矿山和一大兜子的灵石，底气十足。
“叽叽咕咕.....快回去......”
“阿树，你要撑住啊...叽叽叽...”
正要穿过丛林，从海面掠过的巫未央忽然听到动静，便停在丛林边缘，朝前望去，看见五六只灰黑的鸟七扭八歪飞了回来，它们身上血气浓重，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口中偶尔迸出一些巫未央能听懂的词汇。
巫未央登时改变了主意，尾随它们折返了灰黑鸟的领地。
它们的归来在灰黑鸟领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完全遮盖了归来那几只灰黑鸟的声音。
巫未央捏了捏眉心，实在没辙，想了想还是耐心等在原地。
“咕咕。”
一道沉闷的鸟叫声，盖过所有清脆叽喳的声音，霎时整个灰黑鸟领地都安静下来了。
巫未央转眸看去，是夜里那个老者出现了。
它握着手杖走到一群鸟雀中央，一开口便惊艳了巫未央，“火鹿族的妖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受伤？”
极其标准清楚的妖族语言！
巫未央眼眸噌地亮起，凝神偷听。
“叽叽咕咕....不知道...叽叽....阿树.....”
“叽叽叽叽！”
“叽叽咕咕咕咕！！！”
“痛......咕咕...”
那几只羽毛沾血的灰黑鸟情绪相当激动，鸟语中夹杂着妖族语言的说法，让巫未央这个认真倾听鹤雪真君每一堂课的优秀弟子也只能沉默。
好在那位老者是能听懂的，它听完后神色震惊，喃喃自语中透露出了那几只灰黑鸟表达的大致内容，“金鹿族带那些人族偷袭了火鹿族？怎么会......”
“叽叽咕咕......凰女王上...叽叽！”
有一只灰黑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态度好似颇为义愤填膺。
老者立刻一杵手杖，厉声警告，“不要私自议论凰女王上！”
那只灰黑鸟蔫蔫落地，脑袋钻入了另一只灰黑鸟的翅膀里。
“好了，快把阿树带回去治伤。”老者见状软了语气，“凰女王上既然说灾难已经过去，那就是过去了，金鹿族私自勾结残留的人族祸害，自然会被凰女王上收拾。”
地上几只灰黑鸟叽叽咕咕又说了些什么，巫未央只捕捉到一两个字眼，大抵是远，久之类的。
老者皱着眉头，在原地沉思许久，还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出言警告，“最近不要去海边，小飞几个孩子在海边好像看见了水妖。”
说完这句话后，老者便转身回屋，几只修为较高的灰黑鸟将一众叽叽喳喳的鸟驱散。
徒留领地外的巫未央在树上消化听来的消息。
鹤雪真君提到过，妖墟便相当于人族的交易会，那这几只灰黑鸟去火鹿族的交易会，正好碰上金鹿族带着魔修袭击火鹿族。
是的，巫未央对于老者口中人族祸害，更偏向他们就是魔修。
六大宗的人都还不知道有几个活着到了妖族领域。
巫未央幽幽叹气。
不过，为什么凰女会认为灾难已经过去了呢，明明魔修还这么猖獗。
她决定去那两个鹿族一探究竟。
巫未央沿着灰黑鸟飞回的方向探去。
一路疾行几天，巫未央猜测自己应该是落在妖族领域边缘的一个海岛，而海岛东面这片一望无际的大陆，便算是真正踏入了妖族领域。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暴虐，巫未央便知道妖气浓郁起来了。
这块大陆山高且崎岖，她站在至巅峰眺望时，能看见远处有一条极宽的河流淌来，跨越了半个大陆，出口正是灰黑鸟所在的海岛，同时大河有无数细小的分流，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周围蔓延，滋润这大半个大陆。
巫未央通过这个特征，判断自己大致所在方位。
在妖族领域的西北方向。
妖族领域分为了五块大陆，东南西北，以及最中心的大陆。
而每块大陆都有些明显的特征，而这被河流切分得细碎的大陆，应该便是妖族西陆。
巫未央没想到自己会在西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是在与南海距离最近的北陆停泊。
她这是被空间裂缝甩偏了。
巫未央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她在妖族西陆的东面区域徘徊数天，完全没有察觉到魔气，连鹿族的一只蹄子都没看见。
只看见蹄子印了。
巫未央走到一条溪流旁边，瞧着地上的蹄子印若有所思。
是鹿族的领地就在附近，还是只是一只鹿族恰好经过这里？
巫未央在周围发现了不少鹿族的痕迹，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唤出灵居，云雾笼罩之后，灵居的影子消失在原地。
巫未央回到主殿，盘腿坐下，被浓郁灵气包围的感觉让她舒服得喟叹一声。
大概就像是沙漠行人去到了细雨春景里吧。
巫未央合眼，再次睁眼已是三天后。
她坐在蒲团上没有动，内视经脉丹田，仔细检查过上面的裂痕后，无奈摇摇头。
灵居外没有动静，巫未央进了竹箫空间。
望着竹箫空间内一片生机盎然，微风吹来，巫未央的心忽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