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暗锋藏渊,权门底色
车子平稳穿行在帝都鎏金般的晨光里,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车内两人沉静的呼吸。历雨指尖轻敲膝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摩天楼宇,淡淡开口:“雨霆集团离苏氏总部不过半小时车程,整栋楼九十一层,我是绝对控股的最大股东,你先随我上去稍作歇息,再去封氏在帝都的分公司也不迟。”
封墨宣倚在后座角落,素白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却已是应下。她是封家独女,封氏集团执掌权柄的总裁,家族根基深耕北城数十载,是当之无愧的北城顶级豪门,可踏入帝都这片藏龙卧虎之地,也只能屈居一流圈层,名下在帝都的产业不过是零星几处分公司与商铺,与根深蒂固的五大财阀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也正因如此,此次与苏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才成了历、封两族破局的唯一契机。
她心里清楚,搭上苏氏这艘巨轮,用不了多久,历氏与封氏便能在帝都彻底站稳脚跟,一步步从一流豪门向上攀升,直至触及顶层圈层的门槛。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苏氏集团那位清爷,在合同上轻描淡写的一笔。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稳稳驶入雨霆集团地下车库。这座九十一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帝都次核心商圈,虽不及苏氏集团一百零八层的恢弘震撼,却也自成一派干练锋芒,是历雨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电梯一路直冲顶楼总裁办公室,门一开,迎面便是极简冷肃的商务风格,与历雨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历总。”两侧高管齐齐躬身,语气恭敬至极。
历雨微微颔首,侧身对封墨宣示意:“随意坐,我交代几句工作,便送你去封氏分公司。”
封墨宣轻点头颅,走到落地窗前驻足,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心底对未来的规划愈发清晰。而历雨则快速召集核心高管,敲定与苏氏集团对接的各项细则,全程雷厉风行,没有半分拖沓。
半个时辰后,封墨宣辞别历雨,乘车前往封氏在帝都的分公司。这座九十层的写字楼,是封家在帝都唯一的核心据点,远不及北城总部的气派,却也是封家踏入帝都的重要标志。车辆刚停稳,分公司负责人便领着一众高管毕恭毕敬地等候在大堂,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神色紧张不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坐镇北城总部、极少踏足帝都的封总,会突然亲临分公司,一时间心下惴惴,生怕近期工作有半分疏漏,触了这位掌权人的眉头。
“封总。”负责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封墨宣面色淡然,周身自带封家掌权人的矜贵气场,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清冷:“顶楼办公室,把近三个月所有合同、项目报表、产业流水全部拿来。”
“是!封总!”负责人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跟在封墨宣身后,一路朝着顶楼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城,苏氏集团北城分部早已炸开了锅。
分部负责人郭阳,二十七岁,国际顶尖名校毕业,进入苏氏集团深耕五年,能力出众,行事稳妥,是总部破格提拔的青年干将。此刻,他刚挂断林涵亲自打来的电话,握着手机的指尖仍在微微发颤——总部直接下令,北城cbd核心地块即刻启动接管,本月内必须正式动工,这是总裁与董事长亲自敲定的指令,不容有半分差池。
郭阳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召集分部所有高层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一众高管神色肃穆,他们在苏氏北城分部任职多年,从未见过总部如此雷厉风行的指令,更从未亲眼见过苏氏总部的顶层人物——总裁苏少清、董事长苏皖,乃至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首席特助林涵,对他们而言,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
他们只从总部高层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苏氏集团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势力,执掌着华国财阀的命脉,却从未知晓,这份权势背后,还藏着足以撼动国际黑暗世界的滔天力量。
“诸位,总部直接下达指令,北城cbd核心地块本月必须动工,全程由我牵头负责,这是总裁与董事长的死命令,不得延误,不得出错。”郭阳端坐主位,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全场,“各部门立刻对接资源,调配人力,二十四小时待命,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上报。”
“是,郭总!”全场高管齐声应和,没有一人敢有异议。
会议散场后,所有人立刻投入工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施工团队、设计方案、资源调配,所有流程以最快速度推进。他们心里清楚,这块地块的背后,是北城三族的归附,是苏氏集团的布局,更是那位清爷的意志,但凡出一点差错,整个北城分部都承担不起后果。
而此刻的帝都苏氏集团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温馨依旧,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权门隐秘。
苏皖依旧拉着文木清辞的手,笑意温柔,话语间满是长辈的慈爱,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凝重与考量。她刻意将亲生儿子林宴礼晾在一旁,并非单纯偏爱未来儿媳,而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文木清辞的品性与气度,更在心底反复权衡——苏家与林家,从来都不是表面上那般光鲜干净的商业世家,背后的黑暗与血腥,足以让寻常女子魂飞魄散。
她绝不能让文木清辞踏入苏氏地下三楼的密室,更不能让她看见权门之下那嗜血肮脏的一面。那是只属于掌权者的战场,是黑暗世界的博弈,是染满鲜血的权斗,文木清辞是林宴礼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文木家族娇养的掌权人,该被护在阳光之下,而非卷入无边黑暗。
苏皖望着眼前温婉得体的文木清辞,指尖微微收紧。她比谁都清楚,苏家的根基从来不在华国,而是深扎海外百年,从上世纪起便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庞然大物。她的女儿苏少清,从出生起便注定走上一条与常人截然不同的路——五岁接受苏家继承人的严苛培训,十岁开始接触黑道规则、上手实训,十五岁便在黑暗世界站稳脚跟,成了令全球势力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份隐秘,她瞒过了身为开国老元帅的公公林建国,瞒过了身边所有人,就连她与丈夫林震南,都只知晓女儿手握滔天势力,却不知其真正的恐怖之处。
林震南执掌国际排行第一的王牌特工组织,她苏皖手握国际第二的特工势力,可他们的女儿苏少清,却藏着连父母都无法企及的底牌——她是国际杀手榜榜首、代号清刃的绝世杀手,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一百四十斤,出行必戴面具,见过真容者皆已成刀下亡魂,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从未失手。
十五岁那年,苏少清一手创立血清军团,短短五年便登顶国际杀手军团榜首,地位无人撼动。军团规矩森严,男子入队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八五,女子不得低于一米七五,全员在炼狱岛接受魔鬼训练,训练残酷程度远超特种兵、雇佣兵千倍万倍,能活着走出炼狱岛的,皆是能以一敌百的顶尖强者。军团成员精通格斗、枪械、多国语言、情报分析,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杀戮机器,八大教官见过首领真容,其余人至死都只能仰望那位神秘的清爷。
而这一切,林建国老爷子毫不知情。这位开国老元帅一生刚正,绝不允许后辈在国内行伤杀之事,可他不知道,苏皖、林震南、苏少清三人,若想在国内悄无声息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永远不会惊动他分毫。
林宴礼坐在一旁,将母亲眼底的隐秘尽收眼底,他没有戳破,只是默默起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苏皖看着儿子的背影,没有阻拦,她自然知道林宴礼要去哪里——他要去苏少清的总裁办公室。她更清楚,地下密室的血腥与黑暗,绝不能让文木清辞窥见分毫,这是她作为母亲,对儿子、对未来儿媳最后的庇护。
顶楼总裁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苏少清端坐于办公桌后,深海蓝的眼眸冷澈如冰,头也未抬,淡淡吐出一个字:“进。”
林宴礼推门而入,反手合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他看着眼前冷冽孤绝的妹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苏少清终于抬眸,鎏金色的短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清冷:“大哥,不是来看我的。”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林宴礼沉默片刻,算是默认。
“是大嫂在妈那里聊得投机,把你这个亲儿子抛在一边,心里不痛快?”苏少清指尖轻抵桌面,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了林宴礼的处境。
林宴礼面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波澜,转而开口,直奔主题:“历斯、历涵那对母女,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提及那对妄图撼动苏家权势的母女,苏少清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气场冷冽如霜:“稍后便去。”
“清辞不带去。”林宴礼语气坚定,“妈不会同意,她不能看见那些肮脏嗜血的东西。”
苏少清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权门之人的清醒:“大哥,你要明白,她是未来要与你相守余生的妻子,不是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苏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林家在海外的黑道生意握有四成份额,你手中掌两成,我手中握四成,这都是太爷爷当年亲授的。”
她顿了顿,深海蓝的眼眸直视林宴礼,字字清晰,戳破所有温情的伪装:“林家三代未出女孩,我一降生,百岁的太爷爷亲自守在产房外,将海外黑道核心势力交到我手中。你以为文木清辞嫁入林家,只需要做你的妻子?她迟早要面对这一切,要知道林家、苏家背后的黑暗,要知道她未来要承担的责任。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林宴礼身形微顿,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比谁都清楚,苏家与林家的光鲜之下,是染血的权斗与黑暗的交易,是国际黑暗世界里举足轻重的话语权。文木清辞温婉大气,可身处顶层权门,从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步步惊心。
“她是文木家族的掌权人,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苏少清继续开口,语气冷冽却中肯,“她能执掌西方庞大的文木家族,自然有能力承受权门的重量。大哥,你不能永远把她护在身后,有些黑暗,她必须知晓,有些局面,她必须面对。”
办公室内陷入沉寂,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苏少清挺拔的身影上,却照不进他眼底深藏的黑暗与凛冽。
他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华国财阀的定盘星,是国际杀手榜第一的清刃,是血清军团的至高首领,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纯粹的阳光,只有光明与黑暗的交织,只有权势与鲜血的博弈。
而林宴礼,终究是心软,想给心上人留一方干净的天地。
“我知道。”良久,林宴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不是现在。等我们定下婚约,等她真正融入苏家、林家,我会慢慢告诉她一切。在此之前,我不会让她接触地下暗格,不会让她看见任何血腥。”
苏少清看着大哥眼底的坚定,没有再反驳,只是淡淡颔首:“随你。但你要记住,纸包不住火,苏家与林家的底色,她迟早要面对。”
两人相对无言,办公室内的空气再度沉寂,却藏着权门兄妹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他们自幼站在权势之巅,见过太多黑暗,经历太多厮杀,唯有对家人的守护,是藏在冷冽外表下唯一的柔软。
林宴礼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住脚步:“地下密室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五大财阀随时待命。历斯、历涵母女,我会替你先控制住,等你过去处置。”
“嗯。”苏少清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文件上,深海蓝的眼眸再度恢复了漠然与锐利。
门被轻轻合上,办公室内再度只剩下苏少清一人。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笔身——那是傅砚舟送他的生日礼物,笔身的双徽藏着不动声色的温情。
可这份温情,终究抵不过权门的宿命,抵不过黑暗世界的枷锁。
他是苏少清,是清刃,是血清军团的首领,是黑白两道共尊的清爷。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鎏金的光鲜,可光鲜之下,是藏渊的暗锋,是染血的权柄,是百年权门无法挣脱的黑暗底色。
楼下,文木清辞依旧在苏皖的办公室里谈笑风生,对即将揭开的黑暗一无所知;休息区内,五大财阀掌权人笑谈风云,静待下一步指令;北城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动工事宜紧锣密鼓;雨霆集团与封氏分公司内,历雨与封墨宣稳坐高位,规划着家族的未来。
而苏氏集团一百零八层的顶楼,苏少清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鎏金色短发下,桃花眼冷冽如刀。
黑暗的棋局,已经铺开。
血腥的收尾,即将到来。
权门的底色,终要显露。
他迈步,朝着电梯口走去,目标——地下三楼,密室。
那里,是光明的背面,是权势的深渊,是属于他的,绝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