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秦京茹要死了

    小刀感受到了周小碗的目光,他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看,没我,你们就是一堆垃圾。”

    周小碗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真想冲上去,把那个得意的笑容撕烂!

    可她不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的时刻,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老掉牙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声音又大又刺耳,像是八十年代的大哥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小刀。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一个黑色的,板砖一样的大哥大,正固执地响着。

    这东西,是他唯一保留的,和那个世界连接的物品。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到过电话了。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他进来感觉没多久,外面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他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没有来电显示。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爸!爸!你快回来啊!妈……妈她不行了!”

    是老大虎头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绝望,哭得都变了调。

    小刀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虎头?你说什么?你妈怎么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神明般的从容。

    “妈住院了!医生说是……是癌症!晚期!爸,你快回来吧,妈一直叫你的名字!呜呜呜……”

    虎头的哭声,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小刀的心上。

    癌症?

    晚期?

    怎么会?

    京茹她……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爸!我也在!你快回来吧!”电话里又传来了老二二虎的声音,也是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气我妈了,我跟我媳妇现在都好好上班,孩子也乖,我再也不混了!爸,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啊!”

    “还有我!爸!我是三虎!”老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爸,我也错了,我以后肯定孝顺我妈,我再也不让她操心了!你快回来啊!我们不能没有妈啊!”

    三个儿子,一个接一个,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像三个无助的孩子。

    小刀拿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京茹……秦京茹……

    那个十八岁就跟着他,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单纯又漂亮的姑娘。

    那个总是在他闯祸后,一边骂他,一边默默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女人。

    那个被三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直掉眼泪,却还是把他们当成宝的母亲。

    她怎么会得癌症?

    她怎么就要不行了?

    他在这里当着高高在上的神,享受着美女们的崇拜,可他的女人,在另一个世界,却在医院里受苦,快要死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再也顾不上面前的这些女人,顾不上跟周小碗的置气,也顾不上那头巨大的野猪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立刻!马上!

    他“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身影一闪,就要从原地消失。

    “你要去哪?”周小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但她看到了小刀脸上那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个男人,这个无所不能的“神”,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小刀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周小碗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挑衅和得意,只剩下焦躁和不安。

    “我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这里怎么办?”周小碗追问。

    “这头猪,够你们吃很久了。”小刀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尸体,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然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森林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女人,一头巨大的野猪尸体,和站在原地,眼神变幻莫测的周小碗。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慌张成那个样子?

    周小碗的心里,第一次对小刀那个神秘的“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无法抑制的好奇。

    小刀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硬生生从那个绿意盎然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然后狠狠地塞进了一具凡人的躯壳。

    眼前的景象,从茂密的原始森林,瞬间切换成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充满了灰尘和机油味的仓库。

    一辆半旧的福特大皮卡,静静地停在仓库中央,车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这就是他在现实世界的落脚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电话里儿子们的哭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京茹……癌症……晚期……

    这几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割。

    疼。

    钻心的疼。

    他甚至顾不上感受从“神”变回“人”的落差,踉踉跄跄地冲到皮卡车前,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然后不情不愿地启动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破仓库的大门,卷起一阵烟尘,冲上了外面的土路。

    他要回四九城。

    他要去医院。

    他要去看京茹。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小刀的脑子却比车速转得还快。

    他开始拼命地回忆。

    自己上一次见京茹,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他记不清了。

    那时候,三虎好像刚结婚,他回来参加了婚礼,给了个大红包,待了不到三天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京茹还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让他别在外面鬼混了,家里现在有孙子了,让他收收心,回家过安稳日子。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很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说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