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御林军”驱佛门势力,说“我们信自由,不信傀儡佛”

    唐僧师徒西行离去的第五日,乌鸡国都城的喧嚣已渐渐平复,可城郊乡野的暗流,却在无人留意处悄然翻涌。

    伪自由寺的主寺虽被拆毁,首恶尽数落网,但散落在各县乡的十余处佛门别院、山中小庙,全是其下辖的分支据点。余下的僧众多是程序信徒的外围眼线,见都城风声紧,便蛰伏到乡间,走村串户散播流言,一会儿说“拆佛堂触怒神明,三月内必降大疫”,一会儿又说“国王背弃佛法,要拉着全城百姓一起遭劫”。

    本就有些老人心思摇摆,被这些话连日熏染,又开始偷偷在家烧香拜佛,有的甚至偷偷给乡间别院送粮送钱,只求“消灾免祸”。各县的奏报如雪片般递进宫里,国王看着案头的卷宗,指节攥得发白。

    当日在王宫广场,他亲口应下唐僧,要将自由之道、因果本真之理世代传守。如今主寺刚拆,余孽就敢在乡野死灰复燃,若是放任不管,他日程序势力卷土重来,百姓照样会被牵着鼻子走。

    “传孤旨意,召御林军统领入宫。”国王沉声吩咐内侍,眸色坚定,“长老帮我们拆了明面上的枷锁,这暗地里的钉子,该由我们自己拔了。”

    次日清晨,三千御林军在王宫校场集结。铁甲锃亮,矛戈如林,晨光落在寒刃上,映出凛凛寒光。国王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上,扫过台下将士,声音洪亮传遍校场:

    “此番出兵,不是剿佛,是除奸。乡间那些假借佛名、用邪术害人、用流言控人的伪僧,全是害民的贼子,是套在百姓脖子上的枷锁。你们此去各县乡,只拆伪寺据点,只擒首恶主谋,不许惊扰寻常信众,更不许损毁百姓私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告诉所有乌鸡国子民——我们乌鸡国人,信公道,信本心,信自由,不信那些拿因果当鞭子的傀儡佛!”

    “遵旨!”

    三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三声炮响过后,大军兵分三路,由三名偏将统领,奔赴东、南、北三乡,清剿所有伪佛门据点。

    城南三十里的普济庵,是乡间最大的一处据点。庵堂建在村口土坡上,平日里香火最盛,主持慧明老尼最擅长用“灾劫”之说恐吓乡民。此刻庵门前正围着二三十个老妇,慧明老尼拄着锡杖站在台阶上,面色肃穆:

    “城里拆了佛堂,神明已经动怒。不出半月,瘟疫就要传到咱们镇上来。你们今日每家捐一斗米、五十文钱,入庵拜过自由佛,便能在名册上挂号,到时佛爷自会护着你们。要是心不诚,全家染病,可别怪老身没提醒过你们!”

    台下老妇们面露惶色,你看我我看你,已有几人转身要回家取粮。就在这时,马蹄声轰鸣,尘土飞扬,一队御林军疾驰而来,转眼便将庵堂团团围住。

    为首的校尉勒住马缰,高声喝道:“奉国王旨意,清剿伪寺据点!庵中所有人等,出来听宣!”

    慧明老尼脸色骤变,随即又强装镇定,拄着锡杖挡在庵门前,厉声尖喝:“哪里来的官兵,敢闯佛门净地!你们就不怕死后下地狱,不怕佛爷降灾给你们家人吗!”

    围着的乡民也慌了,纷纷上前拦着士兵,七嘴八舌:“不能拆啊大师父!拆了庵堂,我们全镇都要遭殃的!”

    “国王怎么能不信佛呢?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双方正僵持间,远处龙旗招展,国王的车驾竟径直赶了过来。他本是巡查南路清剿情况,听闻此处民怨最重,便亲自过来了。

    国王走下马车,先抬手示意御林军后退半步,莫要冲撞百姓,而后看向围堵的乡民,朗声道:“诸位乡亲不必惊慌。孤今日来,不是不让大家信佛,是要让大家看清楚,你们拜的到底是佛,还是害人的骗子。”

    他侧身一摆手,两名士兵抬着一口木箱上前,“哐当”一声放在地上。箱盖打开,里面堆满了幽蓝色的晶核、泛黄的账册,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邪术器具。

    “这些东西,都是从都城伪自由寺里搜出来的。”国王弯腰拿起一枚晶核,举给众人看,“你们以为的‘天谴’‘灾异’‘鬼影’,全是这东西弄出来的幻术。所谓的‘佛爷降罪’,不过是他们用邪术演的戏,为的就是骗你们的钱粮,让你们乖乖听话。”

    慧明老尼色厉内荏,嘶声喊道:“你胡说!这是亵渎佛法!国王你带头谤佛,必遭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国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乌鸡国子民听着——我们信天地公道,信善恶有报,信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的果!我们信自由,不信傀儡佛!”

    他指着慧明老尼,字字铿锵:“真佛若有灵,当护佑百姓,怎会拿瘟疫当要挟,逼百姓拿活命的粮米换平安?真信仰当随心而动,怎会用恐吓、用报应逼着人跪拜?他们拿佛当幌子,拿因果当鞭子,把你们当成予取予求的傀儡——这不是佛,是贼!是披着佛衣的程序余孽!”

    话音落下,他吩咐士兵:“搜!”

    御林军当即冲入庵中,不过半柱香功夫,便从后殿佛座底下搜出了满满三箱晶核、两大箱银钱粮米,还有一摞与都城伪自由寺往来的密信,信上清清楚楚写着“散布疫言、敛财蓄力、接应狮驼岭”等字样。

    证据摆在眼前,乡民们哑口无言。先前最积极捐粮的老妇人颤巍巍拿起一封密信看了,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慧明老尼骂道:“我们天天给你送吃送喝,你竟然咒我们得瘟疫?!”

    “亏我还天天来烧香,合着全是骗我们的!”

    群情激愤之下,再也没人阻拦拆寺。士兵们推倒了假佛像,拆毁了藏着晶核的佛龛,将慧明等几名主谋捆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路清剿也进展顺利。多数乡间据点本就心虚,一见御林军带着证据赶到,顿时作鸟兽散;有少数敢负隅顽抗的,祭出晶核施展邪术,也被早有准备的士兵用特制的符箓当场破除。百姓们起初多有疑虑,等看到搜出来的赃物、听到官兵宣讲的因果本真之理,大多恍然大悟,有的还主动站出来指认藏在村里的眼线。

    三日后,清剿全境结束。

    共计拆毁伪寺、别院十七处,擒获程序信徒首恶四十二人,收缴邪术晶核三百余枚,追回被骗钱粮无数。胁从的普通僧众悉数遣散,勒令还俗,永不得再借神佛之名敛财惑众。

    清剿完毕当日,国王便颁下王令:

    其一,于各县乡通衢处立石碑,镌刻“因果自主,选择由心;守正行善,方得自由”十六字,永为警示;

    其二,百姓信教拜佛悉听尊便,官府绝不干涉,但严禁任何人以神佛名义敛财、恐吓、操控他人,违者重罚;

    其三,每县设宣讲吏,定期下乡讲解《自由录》要义,让因果本真之理传遍乡野。

    政令一出,民心大安。

    此前惶惶不安的老人,摸着村口石碑上的字,慢慢琢磨出了滋味——原来不用怕佛降罪,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也拿捏不了自己的日子。

    这日傍晚,国王站在王宫城头,望着西边连绵的山脉,身旁的内侍躬身禀报:“大王,派去追随长老的轻骑已经出发了,带了咱们的国印文书和粮草补给,定能追上长老队伍。”

    国王微微颔首,眸色深沉。他知道,西边的狮驼岭是程序经营多年的老巢,前路必定凶险万分。乌鸡国今日能拔除钉子、守住人心,全靠唐僧师徒舍命破局。

    “传信给长老,”他轻声吩咐,“乌鸡国已扫清境内余孽,后方稳固。若狮驼岭战事有需,寡人随时可调兵驰援。”

    晚风卷着云气从西而来,带着远方山林的肃杀之气。

    可城头之下,万家灯火安稳,街巷间再无窃窃私语的恐慌。乌鸡国的人心,已在这一场清剿与宣讲中扎下了根——他们终于明白,真正的庇护从来不在佛堂的香炉里,不在神佛的恩赐里,而在自己手里,在那份“我命由我不由傀”的自由底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