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你说的,你记得就成。

    萧知念觉得祁曜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自己耳边,耳朵有些痒痒的。

    她若无其事远离了一些,随口应道,压根就没把祁曜说的当回事,

    “成啊。可惜啊,我们这实在是没有这个条件。”

    她边说还伸出食指,在他胸口一点一点地戳着,笑得那叫一个坏。

    祁曜一把抓住那只白嫩的小手,眉毛一挑:“你说的,你记得就成。别到时候赖账,我可不饶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萧知念平时就觉得他那桃花眼就是看猪都深情。

    更何况他现在用那样含情脉脉又有些痞坏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被他看得心里头“突突直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爽快了?

    她抱起换洗衣服,转身就往外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知栋坐在外头,看着姐姐从屋里拿个衣服出来就满脸通红,实在无法理解。

    他挠挠头,问坐在一旁的赵云:“妈,我姐怎么了?脸那么红?我们屋是不是火盆少烧太热了?”

    赵云正在把水灌进暖水瓶里,头都没抬,嘴角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她装作啥也没发现,随口说:“嗯嗯,可能是热的,炉子烧得旺。”

    “是吗?”萧知栋半信半疑,又看了一眼在里头捣鼓着什么的姐夫——

    只见祁曜面色如常,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若无其事地塞进了行李袋里。

    萧知栋也没多想,也打了个哈欠。

    祁曜从屋里出来,看见萧知念抱着换洗衣服站在客厅里,耳朵尖还是红的,不禁失笑。

    他走过去,帮她倒了热水,兑好温水,端到主卧门口。

    “水兑好了,快去洗,别着凉。”

    萧知念“哦”了一声,低着头,端着脸盆,快步进了主卧。

    赵云在灶房里忙活着,把热水瓶灌满,又把炉子封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

    她看着站在客厅里的祁曜,笑了笑:“小曜,你也早点歇着,长途跋涉怪累人的。”

    “好的,妈。”

    祁曜应了一声,回了萧知栋那屋。

    萧知栋就像祁曜的尾巴,走哪跟哪,也跟着进屋。

    “姐夫,明天你真的不去逛城隍庙啊?”

    “去,怎么不去。”祁曜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下,“不过先办正事,拿了包裹再去。”

    “成!”萧知栋高兴地鼓了两下掌。

    隔壁屋里,萧知念锁好门快速进空间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又换上睡衣,才又出来。

    萧知念刚刚出来没多大一会,赵云就来敲门了。

    赵云看着洗完澡之后头发松散披散在肩头,脸还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红扑扑的。

    感觉自己乖闺女结婚后身上多了一种初为人妇的媚态。

    “妈,您看什么呢?”萧知念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我闺女。”赵云伸手,轻轻替她顺了顺头发,“好看。不过好似比之前瘦了。”

    “没瘦,我还胖了呢。祁曜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都胖了好几斤。”

    赵云笑了笑,没说话。

    她伸手关了灯,屋里暗了下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的一小片。

    “妈,你高兴吗?。”萧知念忽然开口。

    “嗯?高兴呀,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高兴!”

    “嗯,我们都会好好的。

    您也好好保重自己,也得好好的。

    都说你面相是个有福气的,您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萧知念翻过身,搂住赵云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快睡吧,不是困了?”

    萧知念“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挂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家属院里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猫叫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萧知念是被外头的阳光晃醒的。

    这时候的窗帘都不够厚实,也没有后世遮光一说,一道金灿灿的光更是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摸去。

    空的。

    凉的。

    她的手在那半边床上划拉了两下,摸到的只有冰凉的被单,没有那具熟悉的、温热的身躯。

    萧知念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盏有些陌生的白炽灯泡,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这床铺的触感也不对,硬邦邦的,不是东北那铺大炕。

    她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回家了,这是沪市,而且她和祁曜昨晚是分房睡的。

    哦,对,他们分房睡了。

    萧知念心安理得地又重新窝回被窝里,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冬天的被窝是天堂,谁也别想把她从天堂里拽出去。

    她正迷迷糊糊地打算再跟周公下一会棋,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祁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更是衬得身姿挺拔。

    逆着光,那张脸好看得不像是真人。

    他看见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迷迷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媳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边了。

    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已经顺从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

    萧知念看着在自己上方放大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瞳孔里映着她刚睡醒的呆样。

    她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小得意:“你这是要干嘛呀?”

    祁曜撑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暧昧得不像话。

    “小没良心的,”他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几分委屈,

    “昨晚我几乎一宿没睡着,你倒好,睡得香甜,一觉睡到这会儿。

    妈他们都已经出去了。”

    最后一句话,暗示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