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聚运金锁
玄易见他神色凝重，笑了笑，将小钟收入袖中：“不过你也别想得太夸张。钟里的灾厄之力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东西，需要平日里慢慢收集补充。
收集的法子也不容易——要么是行走世间治病救灾、救苦救难，要么是在大凶之地以秘法吸纳天地间的戾气怨气，效率极低。
真要攒到能威胁化神修士的程度，没有几十年功夫根本不可能。”
“那也不错了。”
李天一缓缓说道，“有了这件东西，往后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被厄运缠身的代价。”
玄易点了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这口渡厄钟，在气运修士的圈子里还有另一个名字——‘同归于尽钟’。
因为你若真把它用到极致，固然能让对手陨落，但灾厄之力一旦失控，施术者自身也难独善其身。
所以玄微尊者在玉牌中留了一句告诫：渡厄钟可恃而不可赖，可备而不可轻用。不到山穷水尽、退无可退之时，绝不可将其中灾厄之力尽数释放。”
……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继续在秘境中寻找机缘，期间二人陆陆续续又有些零星收获。
李天一在一片坍塌的废墟地基中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胚，虽然灵气全失，但剑胚的锻造工艺极为精湛，底子仍在，回去让炼器师重新熔炼淬火，至少能恢复到上品法器的水准。
玄易则在一片干涸的淤泥层中找到几枚完好无损的定魂珠，虽是辅助类法器，但对需要稳固神魂的修士而言价值不菲。
至于像之前那样的好东西，却是再没有遇见。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秘境中的好东西虽然多，但也不是到处都是。何况有些前辈为了考验后辈特意把留下的东西藏的极为隐秘，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看来咱们的好运气用得差不多了。”玄易自嘲地笑了笑，在一截枯木桩上坐下来歇脚，从储物袋中取出酒水囊灌了两口。
李天一也在他身旁坐下，一边调息恢复灵气一边说道：“本就是捡来的机缘，多一件都是赚的。”
他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仍然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他的目光盯上他们旁边的一块石头。
“嗯？”玄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约莫脸盆大小，半埋在枯木桩旁边的碎石堆里，表面灰扑扑的，长了几片干巴巴的青苔。
乍一看与周围成千上万块碎石没有任何区别——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符文痕迹，甚至连形状都平庸得让人懒得多看一眼。
玄易神识扫过去，什么都没感应到，正要收回目光，却见李天一已经站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玄易问道。
李天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那块石头前蹲了下来，伸手拂去表面的浮土与青苔。他的手指触到石面时微微一顿——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不对。
这石头表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碎石要稍稍温热一丝，差别极其细微，若非他常年握剑、指尖触觉磨砺得极为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
“这石头有问题。”李天一道。
玄易闻言也站了起来，走到近前重新放出神识仔细探查，片刻后摇头道：“我还是什么也没感应到？”
“不确定，不过破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天一翻手取出七星剑，剑尖抵在石面上，没有用力劈砍，而是以剑芒缓缓渗入石层。
他的手法极稳，剑芒如流水般一层一层地剥开石质，石屑簌簌而落。
剥了大约一寸深，石头的颜色开始变化——从灰扑扑的表层过渡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质地也更加细密坚硬。
玄易这会儿也看出了门道，轻声道：“青灰岩。这东西能隔绝神识，难怪我感应不到里面。”
李天一手上动作不停，剑芒继续往深处剥。
又剥了两寸有余，青灰色的石层终于被穿透，一线微弱的金光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李天一收剑，改用手指小心地掰开碎裂的石壳。
石壳一块块剥落，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锁。
金锁的形制颇为古旧，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符文，背面则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安”字。
外层裹着的石壳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封印材料，将金锁的气息完全封死在了内部，若非李天一警觉，这件东西怕是永远留在这片乱石堆里，与寻常碎石为伍。
“这是……”李天一将金锁托在掌中，入手温润，不似寻常金铁那般冰凉，倒有几分暖玉的触感。锁身虽有些细微划痕，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翻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名堂，便递给玄易。
玄易接过来掂了掂，又闭目感应了一番，睁开眼时露出几分笑意：“你这运气倒是不错。这是件聚运法器，品阶虽不算高，但炼制手法很精妙。
佩戴者能慢慢聚拢周围的祥瑞之气，虽说不至于让人气运暴涨，但能挡掉不少小灾小厄，对气运的积累也有潜移默化的好处。”
他将金锁还给李天一，又道：“不过这东西的品阶不是太高，更适合给初入修行之人佩戴，或者……给还没开始修行的孩子。”
李天一听罢，眼中神色一动。
他仔细将金锁擦拭干净，又用神识探入其中检视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前主人的烙印或隐患，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正好，给兴业戴着。”他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
玄易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当爹的倒是时刻惦记着儿子。”
“这是自然，那是我儿子，我不惦记谁惦记？”
李天一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顿了顿又道，“难得来一趟中土，总要带点礼物回去。”
两人歇了一阵，继续上路。
秘境开启的时间已经不短，最后这段时间里，玄易与李天一不再刻意搜寻，只是沿着地势慢慢往回走。
路上又遇到了几名天运宗真传，彼此点头致意，简单交流了几句，言语间都带着几分收获后的满足与即将归去的轻松。
有人捡了古法器残片，有人得了失传的丹方残卷，有人什么都没捞着却瓶颈悄然破开，突破了修为。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谁也羡慕不来。
如此又过了几天，天穹上那轮金色光轮猛然一亮。
所有身处秘境中的修士同时感应到一股牵引之力。
再次出现，众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不同的是，秘境外等待的长老比之前进入秘境时多了一些，甚至就连玄易的师尊易元尊者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