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命悬一线！
如同燃烧的火焰，顺着画框蔓延开来。
“噼啪——”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画像上的墨迹开始自然剥落；
金色纹路所过之处，画布寸寸化为飞灰。
不过片刻功夫，那幅被江城百姓奉若神明的无相画像；
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画像……没了？”
山门前，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颤抖的低语，瞬间点燃了众生的恐慌。
无相画像乃是神尊的象征，如今画像自焚，难道……
“无相神……败了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绝望。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悲痛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江城。
“不会的……神尊怎么会败……”
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眼中的信仰轰然崩塌。
“我们……要完了吗？”
更多人泣不成声，想起外界的妖魔横行；
想起刚刚看到的苍穹惨状，只觉得天塌地陷。
慧能主持站在画像消失的位置，望着空荡荡的墙壁；
双手合十，苍老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阿弥陀佛……”
他低声诵念，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悯，“大王，走好。”
“老秃驴！你不要胡说八道！”
一声凄厉的怒喝划破悲声，武轻衣猛地抬起头；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却死死瞪着慧能主持，浑身因愤怒而颤抖。
“我老公不会有事的！”
“他答应过我，要看着想想和念念长大，他不会食言的！”
她踉跄着跑到殿外，仰望着苍穹上那个不断变幻的身影；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
“曾闲！你睁开眼睛看看！”
“想想和念念还没成年呢，她们可不能没有爸爸！”
“你忘了吗？”
“你说过要教想想练拳，要送念念去学画画，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人群外围，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挤开人群；
望着天空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听到武轻衣的呼喊，曾想猛地跪倒在地；
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爸爸！”
“爸爸！你快回来啊！”
曾念扑在姐姐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再也不跟你抢遥控器了，你回来好不好？”
两个孩子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人们；
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李青青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仰头望着天空，强忍着泪水，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哥！快起来啊！你忘了吗？”
“你不能就这么倒下！”
萧雅拉着李青青的衣角，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一遍遍地重复：
“我不管你是人皇帝辛，还是曾闲，都是我哥哥！”
“从小你就护着我，这次也一样，你一定能挺过来的！哥哥，起来啊！”
苏晓站在稍远的地方，平日里总是挂着调侃笑容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望着苍穹，低声说道：
“曾闲，我可是还记挂着你那所谓的‘绝世容颜’，老登，可别就这么败了啊……”
“你要是就这么没了，我跟谁吐槽那些破事去？”
人群中，张强红着眼眶，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低吼道：
“曾闲！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
“你忘了咱们当初在工地上说过什么？”
“要一起看着江城变好，你不能怂！”
赵山河抱着怀里的孩子，对着天空重重叩首：
“神尊！求您醒醒！江城不能没有您，我们不能没有您啊！”
悲声、哭喊声、祈愿声交织在一起，从无相寺蔓延至整个江城。
无论是认识曾闲的亲友，还是只知无相神尊的百姓；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唤着那个身影，希望能将他从死亡中拉回。
可是，苍穹上的身影依旧在变幻、淡化；
八道吞噬的光流没有丝毫减弱。
曾闲听不到武轻衣的哭喊，听不到想想和念念的呼唤；
听不到李青青、萧雅的呐喊，更听不到苏晓那句带着调侃的牵挂。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最深的黑暗，那些熟悉的面孔；
温暖的记忆，正被八帝的力量一点点抹去；
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画，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武轻衣望着天空中越来越淡的身影，双腿一软；
跪倒在泥泞里。
她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雨水。
“曾闲……”她的声音破碎在风里，带着无尽的绝望，“你回来啊……”
曾想和曾念扑到她身边；
三个身影相拥而泣，哭声在雨幕中格外凄厉。
李青青背过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再转过来时，眼中却多了一丝决绝。
她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枪声在雨幕中回荡，像是在给曾闲传递最后的信号。
萧雅拉着苏晓的手，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萧雅低声说，像是在安慰苏晓，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苏晓点了点头，望着苍穹，轻声道：
“老登要是就这么没了，也太对不起我记挂这么久了……”
慧能主持站在殿门内，看着下方悲恸的众生，再次诵起了经文。
经文声低沉而肃穆，带着对逝者的哀悼，也带着对未来的茫然。
苍穹之上，八帝的吞噬还在继续，曾闲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只剩下最后一缕金光在顽强闪烁。
江城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像是在为这位或许已经陨落的“无相神尊”落泪。
众生的悲愿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真的会就这样消失吗？
那个既是曾闲、又是帝辛的男人，真的会让所有牵挂他的人；
在绝望中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吗？
雨幕中，无人能答。
只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还在固执地朝着苍穹蔓延；
穿过云层，穿过光流，试图抵达那个正在消散的灵魂深处。
当然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曾闲的身躯在经历了上千次的剧烈变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