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时光回溯！
真是可悲呐。
他终于明白，为何作为曾闲时；
会对武轻衣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因为，她本就是他穿越洪荒之前；
留在蓝星的意中人的影子。
是他潜意识里的执念，在这异世因果中；
塑造出的一个相似的身影。
他也终于懂了，那条叫“大黄”的狗为何会让他觉得亲切——
那正是穿越前遛的那条狗；
穿越前就是遛着大黄狗，然后被大运撞死了。
只是可惜……
帝辛的目光落在无相寺的方向，那里曾躺着武轻衣的遗体。
此武轻衣，终究不是彼武轻衣。
她是因果的造物，是执念的化身；
却不是那个在蓝星街头，笑着对他说“曾闲，等你回来”的姑娘。
金色的法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万帝臣服的虚影微微晃动，似在为他的悲凉而叹息。
天地依旧死寂，唯有帝辛的身影屹立在苍穹之上；
左眼日月轮转，右眼万族生灭，长发如金瀑垂落；
映照着这片因他而生、因他而灭的世界。
过往的执念已了，分裂的自我归一，可前路，又在何方？
帝辛望着下方死寂的世界，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眼中的日月轮转渐渐平息，万族演化的虚影也归于沉寂。
那股充斥天地的悲凉之意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唉。”
“罢了。”
“罢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放下执念的释然；
“因孤执念而生，那孤便还执念一个因果。”
话落，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错；
结成一道繁复无比的印诀。
印诀一成，天地间的人皇之气疯狂汇聚而来；
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流转着时光纹路的光球。
光球之内，能看到无数光影飞速倒退；
那是这片天地过往的片段。
“生死轮回，四季交替，时光回溯——！”
帝辛怒喝一声，掌心的光球骤然炸开；
化作亿万道流光，融入天地各处。
他的左眼之中，日月瞬间逆转，太阳西沉；
月亮东升，紧接着又倒转回去，星辰的轨迹错乱交织；
整个天地的时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转！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黯淡的天空，太阳竟从西方缓缓升起，越过天际；
朝着东方落下，完全颠覆了东升西落的常理。
一轮又一轮，日月不知轮转了多少日夜；
每一次轮转，都让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龟裂的大地开始愈合，裂缝中渗出清泉；
枯萎的山川重新隆起，焦黑的土壤上冒出嫩绿的新芽。
那些散落的白骨周围，渐渐生出血肉；
死去的众生从泥土中坐起，肌肤由苍白变得红润；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大梦初醒。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在法则波动中彻底消散的生灵；
他们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重聚，先是模糊的轮廓；
再是清晰的面容，最后连衣物上的褶皱；
发丝的弧度都与生前一般无二，带着鲜活的气息；
回到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
武轻衣的身影在无相寺前凝聚，胸口的血迹消失不见；
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苏晓、李青青、萧雅等人也在各自的地方醒来，仿佛只是打了个盹；
江城的百姓们走在街头，商贩的吆喝声；
孩童的嬉笑声重新响起，充满了烟火气。
整个世界，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
从毁灭的终点一步步退回曾经的生机盎然。
虚空之中，帝辛看着这一切，缓缓开口：
“圣皇化万千——”
话音落下，他体内走出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眼中没有日月轮转，也没有万族演化；
只有属于“曾闲”的那份慵懒与痞气。
“你是……”那身影茫然地看着帝辛，眼中带着困惑。
“孤是帝辛。”
帝辛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以后就叫曾闲，拥有八十年寿命。”
“遵命！”曾闲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着帝辛深深一拜。
帝辛轻轻一挥手，一道金色流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曾闲的眉心。
曾闲的身体微微一颤，关于武轻衣的记忆、关于曾想曾念的点滴；
关于那些嬉笑怒骂的日常，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而温暖。
做完这一切，帝辛再次挥手，曾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虚空之中，去往了属于他的时光节点。
天地间的日月轮转彻底停止，时光定格在某一个清晨——
慧能主持握着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正殿中央那幅悬挂的无相画像上。
画像上的“无相神尊”本是墨笔勾勒的模糊轮廓；
没有五官，向来只有一股空灵冲淡的气韵。
可此刻，那云雾缭绕的角落，竟有一缕殷红如血的液体缓缓渗出；
顺着画布的纹路蜿蜒而下，像极了一滴凝固的血泪。
“滴答。”
血珠坠落在画像下方的供桌上，砸在积灰的香炉边缘；
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慧能主持的瞳孔骤然收缩，念珠从指间滑落；
在青砖上滚出一串急促的碰撞声。
他须发皆白的头颅微微颤抖，嘴唇嗫嚅着；
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低语：
“奇怪……神尊怎会泣血……”
这不是颜料褪色，不是墙壁渗水。
那液体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红得发紫；
坠落在供桌上后，竟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主持？”
一个小沙弥端着斋饭走进殿门，看到供桌上的血迹和主持失魂落魄的样子；
吓了一跳，“您怎么了？这……这画像怎么流血了？”
小沙弥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寺庙的宁静。
几个正在打扫的僧人闻声赶来，看到画像泣血的景象；
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
“是不祥之兆！”一个年长的僧人声音发紧，双手合十不停念佛；
“神尊泣血，必有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