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我可以叫你阿父吗?

    黎月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锁着那个紫发背影,指尖攥得发白,她猛地对着池玉说道:

    “池玉,往贝瑶家跑!那个应该是我阿父,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语气里满是急切,那股熟悉的气息,那道挺拔的身形,让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她找了许久的阿父凛川。

    池玉没有丝毫犹豫,听到“阿父”二字,当即调转方向,四肢发力,朝着贝瑶家的方向飞速狂奔而去,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飞行兽人有天然的优势,尤其是苍云这种蓝阶的白头鹰兽人,擅长高空俯冲,速度极快。

    就算他和苍云同为蓝阶,可他带着黎月,行动会受牵制,很容易被苍云趁机抢走黎月。

    奔逃间,池玉压低声音,语气紧绷道:

    “阿月,我会拼尽全力加快速度,你一定要想办法抓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务必躲开苍云的爪子,他的目标是你!”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翅膀破空之声骤然变得刺耳,苍云追了上来,锋利的爪子泛着冷光,带着凌厉的杀气,径直朝着池玉背上的黎月抓来。

    黎月双手死死抓牢池玉的皮毛,压低身形紧紧趴在池玉的身上。

    池玉眼疾手快,察觉到身后的危机,猛地向旁一个侧身跳开,身形灵活地避开了苍云的利爪。

    苍云扑了个空,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

    他的速度极快,立刻展翅飞至前方,快速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两人俯冲而来,眼神凶狠,誓要抓住黎月。

    黎月看着越来越近的苍云,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犹豫,对着贝瑶家大门外的紫发雄性,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凛川阿父!救我!”

    在兽世,同一个雌主生下的崽,都会把自己阿母的所有兽夫称作阿父,只是会在阿父前面加上名字,以此区分。

    此刻她只看到那个雄性的背影,虽然很像阿父凛川,可她也不敢完全确定,说不定是她从未见过的第三个阿兄。

    但不管是阿父还是三阿兄,凭着她这句“凛川阿父”,对方若是真的和她有关,就一定会出手帮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紫发雄性转身看了过来。

    黎月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她盼了许久的阿父,凛川!

    他的眉眼冷峻,周身的气息依旧强大,只是比她记忆中,多了几分冷意。

    她从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狼狈、这样凶险的逃亡中,与阿父重逢。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凛川的身影都变得朦胧起来,鼻尖一酸,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苍云趁机飞低,锋利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黎月的肩膀,力道极大,尖锐的爪子嵌入皮肉,疼得黎月倒抽一口冷气。

    苍云迅速振翅飞升,想要带着黎月逃离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凛川动了!

    他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蝎子,粗壮的蝎尾高高翘起,尾尖泛着剧毒的光,气势骇人,接近紫阶的实力,气场全开。

    不等苍云飞高,凛川的蝎尾猛地一甩,对着空中喷出一团毒液,毒液喷得又高又急,精准朝着苍云射去。

    苍云只顾着带着黎月逃离,根本没来得及防备,毒液瞬间溅入他的眼睛,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的身形瞬间开始摇晃,翅膀的动作也变得紊乱起来。

    池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一个飞跳,张口狠狠咬住了苍云的爪子,锋利的牙齿死死嵌进他的皮肉。

    苍云本就被毒液折磨得剧痛难忍,再被池玉狠狠一咬,更是疼得浑身抽搐,彻底松开了抓着黎月的爪子。

    池玉立刻松开嘴,身形一闪,快速变回人形,稳稳地将坠落的黎月接住。

    黎月靠在他的怀里,肩膀的疼痛让她浑身发颤,可眼底的泪水,却更多是因为见到阿父的喜悦。

    身后的老虎兽人见黎月被救起,而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接近紫阶的蝎兽人,转身就要逃跑。

    可凛川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粗壮的蝎尾猛地刺入他的体内,将剧毒注入他的身体。

    老虎兽人浑身一僵,随即倒在地上,剧烈抽搐。

    而空中的苍云,也撑不住了,眼睛被毒液腐蚀得看不清方向,翅膀无力地扇动了几下,便从高空直直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危机解除,凛川缓缓变回人形,紫发垂落,眉眼依旧凌厉,快步朝着黎月和池玉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黎月被苍云抓破的肩膀上,眉头微微蹙起,从怀里取出一小捆翠绿的草药,递给池玉,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是止血草,给她先止血吧,敷上就不那么疼了。”

    池玉连忙接过止血草,小心翼翼地扶着黎月,开始给她敷草药。

    他知道,眼前的雄性应该就是黎月一直在找的阿父。

    现在他们和凛川刚见面、还没有取得信任的情况下,绝不能贸然暴露空间里的灵泉水。

    他接过止血草,连忙道谢:“多谢出手相助。”

    黎月看着凛川递过来的止血草,眼眶更红了。

    前世,凛川走之前也给她留了很多止血草,怕她会受伤时没有草药。

    黎月的眼眶红得厉害,只好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虽然对她来说凛川是她日思夜想的阿父,但对凛川来说,她只是一个陌生的雌性。

    凛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以为她是因为肩膀的疼痛,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放缓了语速:“别害怕,敷上止血草,很快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黎月的脸上,眼底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是谁的雌崽?为什么会叫我阿父?”

    黎月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真相,想要告诉凛川,她是他的雌崽,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之前无数次设想过与阿父重逢的场景,以为会有两个阿兄在身边帮她解释。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见到阿父时身边没有两个阿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一切。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紧紧攥着池玉的手,斟酌了许久,挑了一个阿父目前可以接受的说法,说道:

    “我叫黎月,是蝎族雌性,去年刚成年。但我……我没有阿父的记忆了,我不知道我的阿父是谁,也不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

    可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我……我可以叫你阿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