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十连中
站在卧室里,奚从露更是气得跺脚:“你怎么知道的!”
孟屿礼扬了扬眉,对奚从露说:
“我刚走过来,你就如临大敌的表情,很显然就在这儿啊。”
奚从露无奈失笑:
“还没完!”
她又推上来一个道具:套圈。
十个彩色塑料圈,一个水晶罩子另一只高跟鞋就在里面,离着两米远。
“套中一个就算过关!”奚从露宣布规则。
孟屿礼接过那十个圈,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把十个圈全部并在一起,握成一把。
伴娘团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腕一抖,十个圈同时甩了出去。
彩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哗啦”一声,十个圈全部精准地套上了。
全场炸了。
“卧槽!!”
“这是人吗!”
“十连中!十连中!”
奚从露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舒棠也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笑得肩膀发抖。
孟屿礼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拿起那双银色的高跟鞋,握住舒棠的脚踝,动作很轻地替她穿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
“走吧。”
舒棠点点头。
下一秒,他站起身,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托住膝弯,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彩带礼花又响了一轮。
舒棠揽着孟屿礼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侧,闻到他西装上淡淡的雪松香。
孟屿礼抱着她穿过客厅,穿过拥挤祝福的人群,穿过父母含泪的笑眼和好友举着手机的尖叫。
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路朝楼下走去。
门打开,冬日的晨光涌进来。
楼外停着那辆装饰着鲜花的主婚车,车头绑着红色的绸带。
舒棠被轻轻放进车里,孟屿礼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孟家庄园驶去。
车队穿过城市,驶入孟家庄园。
舒棠不是第一次来,但今天不一样。
整个庄园都换上了喜色。
从大门到主建筑的路两旁,系着红绸的立式花柱一路延伸,冬日的阳光洒在草坪上,竟有几分春日般的暖意。
就连被孟文昊收养的两只狗,脖子上也都带着大红色的拉花。
车停稳,孟屿礼先下车,转身朝舒棠伸出手。
舒棠刚把手放进他掌心,他另一只手已绕过她腰后,再次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周围响起善意的起哄声。
孟屿礼抱着舒棠,脚步稳稳地穿过花柱夹道,朝主宅走去。
正厅里长辈们都在。
孟老爷子端坐主位,身上那件暗红色唐装是新做的,精神比出院时还要好,看见两人进来,眼睛顿时弯成两道缝。
舒棠从孟屿礼怀里落地,两人并排站定。
“爷爷,喝茶。”舒棠双手捧茶,恭恭敬敬递上去。
“好,好!”老爷子接过茶杯,他抿了一口,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一沓,塞进舒棠手里。
“棠棠啊,屿礼要是欺负你,你跟爷爷说。”
“好,爷爷,不过我相信他不会欺负我。”舒棠看了孟屿礼一眼。
“那最好。”老爷子哼了一声,自己先笑了。
轮到给舒棠父母敬茶。
舒文斌和邵婉晴坐在孟老爷子下首。
从早上化妆那会儿到现在,邵婉晴的眼圈就没彻底白过。
此刻看着女儿女婿双双跪在面前,捧茶喊“爸、妈”,眼泪又滚了下来。
舒文斌依然话少,接过茶喝了一口,只说了四个字:“好好过日子。”
但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直握着孟屿礼的手。
改口仪式结束,舒棠站起来,邵婉晴立刻上前替她整理裙摆,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说:
“累不累?饿不饿?早上就吃了两口……”
“妈,我不饿。”舒棠按住母亲的手。
邵婉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队再次出发,前往婚礼主会场。
这是一家坐落在城西的庄园式酒店,穹顶下,是铺满玫瑰与海棠花的仪式通道。
暖色调的灯光层层叠叠,把整个厅堂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金色里。
宾客们已经入座。
舒棠换好婚纱,站在巨大的宴会厅门外,挽着舒文斌的手臂,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弦乐四重奏。
门的那一边,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孟屿礼。
“紧张吗?”舒文斌问。
“刚才不紧张,”舒棠深吸一口气,“现在有点。”
舒文斌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在自己臂弯里压了压。
门缓缓打开。
弦乐声骤然清晰。
满厅的宾客纷纷转头,目光汇聚到舒棠身上。
舒棠看见了通道尽头的那个人。
孟屿礼站在仪式台上,换了第二套西装,依然是深灰,领带换成她喜欢的那条暗蓝色。
他的目光越过长长的通道,越过满厅的宾客和满地的花瓣,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舒棠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这条通道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长到她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把呼吸调整均匀,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飘过,誓词、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当孟屿礼低头吻下来的时候,舒棠听见台下有人起哄,听见好友在某个角落尖叫,听见快门声响成一片。
但她什么都没听见。
她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唇,和他握着她手的掌心,微微的潮意。
原来他也紧张。
这个认知让舒棠忽然踏实了。
婚礼仪式结束,是漫长的敬酒环节。
舒棠换上第三套礼服:
酒红色缎面旗袍,衬得肤色雪白。
她和孟屿礼一桌一桌敬过去,孟文昊跟在后面端酒盘,喝到第三桌脸就红了。
敬到大学同学那桌,奚从露举着酒杯站起来,眼眶红红的:“棠棠,你要是受委屈了,我帮你打他。”
“我帮你递棍。”另一个舍友接话。
满桌哄笑。
孟屿礼面不改色:“不会有那天。”
敬完最后一桌,舒棠觉得自己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虽然高跟鞋早就在换旗袍的时候悄悄换成了平底,但依然挡不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