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粤语歌

    整个俱乐部有九层,囊括了许多玩乐的项目,是会员等级制,也是帝都众多公子哥和名媛小姐们的消金窟。

    他们这群人里,基本全是这家俱乐部的会员。

    大堂的工作人员恭敬地迎上来打招呼,随后在前面带路。

    电梯直上七楼,走廊以黑金为主色调,地面铺着通体的意大利深灰大理石,鎏金纹路如星河般蜿蜒延伸,两侧墙面采用哑光绒布硬包,镶嵌着不规则的金属线条与水晶壁灯。

    奢华中透着一丝低调。

    隔音效果很好,这层是KtV,但长长的走廊里除了他们这群人纷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外,听不见半分欢歌。

    很快,工作人员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包厢。

    这间包厢是上官晚棠前两天订下的,包厢很大,纵深差不多十二三米,呈开放式布局,正前方是一面无缝衔接的弧形巨幕,下方音响设备嵌入黑金烤漆柜体,靠墙是两组超大的L型真皮沙发。

    雕花大理石上已摆满各色酒水饮品和骰子及纸牌,角落还设了一个小型舞池,铺着反光的黑色镜面地板。

    天花板上绚烂晃眼的灯光随着环绕音效的律动变幻着。

    林媞刚坐下,就有人点了第一首歌。

    是网上流行的曲子,唱得挺好听的,众人也都很捧场,在结束后又是鼓掌,又是起哄再来一首。

    场子一热,点歌就多了,碰到熟歌,还有人会上手抢麦一起唱。

    一向喜静的林媞看着这一幕也不觉得吵,忍不住笑。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忽然听到有人喊,“哎,林媞,我记得你也会唱歌吧,来一首啊。”

    其他人立马附和,“哎对对对,林媞唱歌好听,我记得高二校庆活动的时候,她不仅小提琴拉得好,唱歌也特别好听,当时还传到了网上。”

    “来一首!来一首!”

    “来一首!来一首!”

    起哄声大了,林媞还有些懵,苏翘已经把其中一个话筒塞她手里了,“拿着。”

    站在点歌机前的卢见月挥手,“阿媞,你要唱什么,我帮你点。”

    上官晚棠撞了撞她的胳膊,“来都来了,肯定要玩尽兴啊,光看着我们唱和玩有什么意思?肯定是要参与进来啊!”

    “对啊,林媞,快点歌。”

    蒋承宣吹了个口哨,“林媞,来一首啊!”

    迎着那么多期待的目光,林媞自是不会拒绝,也没有任何扭捏和不好意思之态,她笑了笑,起身走到卢见月面前。

    在点歌机前输入一首歌。

    “活着(Viva),嗯,还是粤语歌。”卢见月惊喜地看着她,“阿媞,你还会粤语啊?”

    林媞点头笑了笑,“学过一点,音准不好,见谅哈。”

    优雅动听的前奏旋律环绕在包厢的每个角落,一道语调绵柔,咬字温润的歌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畔中。

    -在流动在流动-

    就如咖啡因作动

    睡了但眼部忘了合拢

    就如石头悬浮在半空已失重

    就是这样快乐谁不信

    觉得激动便流泪

    碰上了花蜜便陶醉

    活着是为了像蝴蝶来又去

    害怕孤独便团聚

    怕过于迫狭便离去

    活着未为我为谁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任何事亦能像青春般清脆

    -快活到每日大一岁-

    ……

    沈灼坐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长腿抻出去,一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但那双一向散漫的桃花眼里牢牢圈固着她拿麦克风唱粤语歌的身影,清甜的尾音如同一把锋利的钩子,精准无误的落在他心上。

    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耳膜里全是她唱粤语歌的声音,直到一曲结束,也未散尽。

    现场响起震耳的鼓掌声,吹口哨的,叫好的,好不热闹。

    林媞笑笑,将话筒放下,“见笑了。”

    “我们笑绝对是因为你唱得好啊。”

    “你这要还是见笑了,我们都成笑话了。”

    “可不是。”

    秦奕扬也笑道,“粤语很标准。”

    他母亲是海港人,大学都是在海港那边读的,从小就会说粤语。

    所以,他的评价就很有说服力。

    秦奕扬又用粤语问她,“粤语学了多久?什么时候学的?”

    林媞仔细回忆了下,也用粤语回道,“十五六岁那两年吧,具体日子不太记得了,我妈妈带我去参加我表哥的婚礼,才正式接触粤语。”

    “自学的?”

    “嗯,自学的。”

    秦奕扬赞赏的看她,“厉害啊,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你姑妈就是嫁去了海港。”

    林媞点头,“是的。”

    林温平有两个妹妹,一个嫁去了海港,一个空难去世了。

    她和这个姑姑见面的次数不多,说不上多亲近,但作为林温平唯一的女儿,每次见面姑姑都会给她带重礼。

    两人用粤语聊了几句,就被蒋承宣插科打诨过去了。

    后面上官晚棠和卢见月都点了一首歌,等唱歌的兴头过去了,所有人都有些唱不动了,才开始玩游戏。

    因为人多,就直接开了三桌,牌和骰子。

    牌还不是同一种玩法。

    林媞对纸牌游戏一窍不通,她是被强拉上桌的,就是为了上官晚棠口中的“参与感”,她就没有推拒。

    熟悉了一下规则她就懵懵懂懂的上手了。

    秦奕扬和沈灼被拉去了骰子那边,热闹得很,她这边四个人,一个上官晚棠,一个其他同学,还有一个蒋承宣。

    倒没什么大的赌注,喝了的只需要喝酒就行。

    结果不到十分钟,她就喝了两杯酒了。

    加上之前吃饭时喝的那一杯,现在没有倒下,对于她这个第一次尝试喝酒的人来说,已经可以称作是“酒神”了。

    沈灼玩了几把,但兴致不是特别高,包厢里的音乐声和喧嚣声不绝于耳,但他还是能精准辨别出到林媞那桌的欢呼声。

    最显眼的就是那句“林媞,快喝,快喝!”

    这是蒋承宣那个大嗓门狗东西喊的。

    “林媞好酒量啊。”

    “你这连输三把了,这把慎重啊。”

    “嘿,阿灼,到你叫数了。”秦奕扬见他忽然发起呆了,出言提醒他。

    沈灼回神,随便喊了一个数字,“十二个八。”

    其他人震惊,“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