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阮澄,你谋杀亲夫啊

    一连串的问题如倒豆子般从他口中尽数吐出,眉峰蹙着,即便覆着泥巴,也能瞧出几分担忧和对于她来尔林村的决定感到不满。

    医护人员抬着人走路快,她没顾得上说话,只得跟上去。

    脚下踩到泥还滑了下,身子微微踉跄,沈灼看着心都提了一下。

    好在只是滑了下。

    杨老师走过来看到担架上的沈灼也是被吓了一跳,忙问道,“沈先生,你这……没事吧?伤哪了?要不要紧?”

    沈灼摆摆手,“没什么事儿,就胳膊有点擦伤,问题不大。”

    杨老师显然不信,要这么轻怎么会被担架抬出来。

    但医护人员已经把他推进救护车里了,护士要给他清理伤口上药,他也没再继续问。

    “现在里边什么情况?”

    “路堵着了,坍塌的面积还挺大的,得挖开才行,雨是今天凌晨才停的,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坍塌,所以县长他们还在那边做避险的工作。119那边在加紧来的路上。”

    “伤的人多吗?”

    “现场还有几个建设团队的人和一个村民受了点轻伤,等会这边医护人员帮我处理好伤口还要过去的。”

    尔林村的村长听说县长今天要带城里的人他们村里视察路况,准备修路的工作,他们都高兴得不行。

    一早就在路口盼着,所以当时发生坍塌时,除了他们这边的人,还有七八个村民。

    他这伤就是为了救那个村长才受的。

    也好在是他眼疾手快,反应迅速,不然那位六十岁的村长就要被突如其来倒下来的树砸到了。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过去看看吧。”

    “行,那我先过去。”杨老师点头,看向林媞,“林老师,你就在这里陪沈先生吧,里面危险,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林媞轻轻点头,“好,杨老师,那你注意安全。”

    杨老师步履匆匆跟着前边送林媞出来的医护人员进入那条小道,林媞收回视线站在救护车旁边,看医护人员在给他做检查和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那伤口看着不长,上面仍旧沾了泥土,连他今天穿的皮衣都沾上了血迹。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

    消毒水沁入伤口时,救护车里响起沈灼惨叫声,还有他控制不住扭动的身体。

    护士很无奈,“沈先生,你别乱动,你这伤口必须清理,沾了泥,弄不好是会感染的。”

    沈灼屏住呼吸,看着外边的林媞,“你上来陪着我。”

    林媞无言,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护士,没有犹豫,扶着扶手上了救护车。

    刚坐下,沈灼便抓住了她的手,他手刚刚洗干净了,骨节分明,平时很温暖干燥的手此刻却有些濡湿,还有些凉意。

    他手背上也有两条细微的擦痕。

    林媞没有挣脱,抿着唇没说话。

    护士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爱情的力量何其伟大,刚刚还像是一副痛得要死要活的沈先生,握住了这位漂亮老师的手后,就一声不吭了。

    药粉撒上去是最疼的,他都皱眉忍住了。

    护士又把他脸上的划痕和手背上的挫伤都处理了下。

    随后嘱咐道,“这胳膊上的伤,近三日内不能碰水,不能用劲。你现在这里休息,我还要过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护士一走,救护车上就剩他们俩人了。

    “你就真的只有手臂上有伤?”

    她和杨老师一个念头,只伤了胳膊用得着抬出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下半身稍微多停留了一会。

    难道是伤到腿了?

    他心里接受不了,所以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林媞承认,她现在确实脑补得有点过头了。

    沈灼注意到她的视线着落点,愣了愣,手往下边一挡,开始血口喷人,“阮澄,你看哪了?耍流氓啊!”

    林媞也愣了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忽然炸毛了。

    但思绪一转,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和耳朵霎时红得能滴血,恼道,“谁看你了?你瞎叫唤什么?我只是……想看你哪里受伤了。”

    “那你还盯着……”在她威胁的眼神中,沈灼改了口,无赖样,“你都……看我了,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你有毛病啊!”林媞被他惹毛了丢开他的手就要下车,“我看你好得很!还开得起玩笑,能活到一百岁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沈灼忙抓住她的手,嬉皮笑脸,“哎哟,爱我爱得这么深沉?还让我活到一百岁。”

    林媞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他,一字一句,“因为……祸害遗千年!你想活到一千岁都可以。”

    “……”

    沈灼无言一瞬,“你要不要舔一下自己的嘴巴,看有没有毒。”

    “又毒不死你。”

    “你让我试试也行,毒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林媞被他气死了,手握成拳,要不是顾及着他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这一拳就该打在他那没个正形爱跑火车的嘴上了,而不是心口。

    “啊!”

    心口被猝不及防锤了一拳,沈灼一下就痛呼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也特别痛苦,身体蜷缩起来。

    林媞不为所动,“装,你再装!?”

    “真的疼。”沈灼声音也弱了下去,“我要投诉你,阮澄,你谋杀亲夫!”

    “亲夫你个头,还乱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沉得住的脾性,每次在沈灼面前总是破防。

    沈灼倒抽了一口气,“好疼。”

    林媞看他这样,心里有些不确定了,有一瞬的慌乱,“你……你胸口受伤了?”

    沈灼把衣服掀起来,视线从他腹肌和人鱼线上往上移,右胸口处还真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正好就是她刚刚动手锤的位置。

    林媞一惊,“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灼吐出一口气,“救那老头时,摔到地上磕到一个石头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啊,你和医生护士说了没有?他们检查了没?”

    “检查了,目前看着没伤到骨头,说等回了县城拍个片子再看看,我就是摔了后疼得一直起不了身才被担着走出来。”

    “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沈灼要死要活的拉着她的手,“阮澄,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