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区公所的神秘买花人
“我打小就喜欢吃这个，很怀念，要是买不到的话就算了。”
审讯就是斗智，就像跟女神第一次钻被窝得慢慢试探对方底牌---从只蹭 蹭，，，再到水 道 渠 成，一步都不能冒进。
“总不能让你带着遗憾吧，我想想办法也得替你圆这心愿。”
“那就谢谢你了。”
葛美莹调整坐姿，顾平安明显能感受到她精神状态比刚才放松了许多：“笔记本在哪？”
“别急嘛，先说我的上线花匠吧，一会你们抓回来我再交代就晚了，对了，你说个姓我看对不对？”
果然不老实，到了这一步还不肯死心：“借书登记表，还用我往下说吗？”
葛美莹仿佛早有预料，确认后开始交代：“文化馆干事吕介甫，我们用白丁提取香油，然后加上硝酸钠和淀粉溶液等配置成特殊的密写药水传递情报，我的上线跟我们从不接触见面，我们每次传递情报去图书馆都会随身携带一只蜜蜂，跟着蜜蜂就能找到有情报的书。”
“你们就不担心被书别人借走？再说冬季受气温干扰香味淡了或者没蜜蜂怎么办？”
“不担心，这种特制的密写药水能持续两周时间，就算蜜蜂找不到，通过香味也能找到书，要让其显形也必须得有我们特制药水才行，一般人就是拿到手里也不会察觉出什么。”
顾平安盯着她表情问：“你好像早就猜到他会暴露？”
“知道我是怎么查到他身份的吗？借书登记表，我能查到你们就更容易，可惜我几次跟他反应换种方式都被他驳回了。”
这更笃定了顾平安心里推测，这个吕介甫很有可能只是个替身：“为什么驳回？”
“他觉得这种方案好几年都没被查到，是安全的，换新的方式有些冒险。”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上头的？”
“从潜伏下来就一直受花匠领导。”
顾平安敲着桌子换了个问题：“那为什么借书记录上的登记上从五八年开始的？”
“你很细心，我被安排留下来时上级就说会有个代号花匠的跟我们联系，一直到五八年才接上头的。”
“你家里的丁香花是从哪看开始养的？”
“第一次跟他通过死信箱接头后，五八年三月份吧，花也是这时候他给我们的。”
阎埠贵第一次卖丁香花是五七年，差了一年时间，而花匠通过红星小学校长订购这种花就更早了。
“你们三人都是四九年到岗的现在工作单位，历史档案是怎么躲过审查的？也是花匠？”
“知道我们为什么被安排潜伏下来吗？就是因为我们历史背景足够干净，档案这种东西就是改了也没用，一个人有他的生活轨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认识的人，这些是改不了的。”
说到这儿葛美莹有些自豪：“我们这些人最早是秘密安排训练用于抗战的，胜利后本来沦为弃子，但没想到败的这么快，就顺手安排我们潜伏下来了。”
“笔记本在哪？”她要是顺口说出下落，提的两个条件绝对有问题。
可惜这女人反应很快，失笑的看着他：“你每一句话都在给我陷阱，等你答应我的条件办到了再说。”
吕介甫是中午被抓捕回来的。
他个子不高，身体瘦的像剥了皮的树，一对眼睛却黑的发亮，看出来很有精力。
“你，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
“借书证。”
吕介甫听到这答案后嘴唇像是小孩要哭的时候开始颤动，半晌后扯着嘴角似哭似笑：“大意失荆州啊！怪我，都怪我没听劝。”
“闲聊时间结束，咱们开始吧？我相信你肯定收到葛美莹三人被捕的消息了，为什么没有逃？”
“逃？逃到哪里去？我大小算是个干部，出个四九城都得跟单位报备开介绍信，一天联系不到单位就会紧急通报，估计还没到港口就被抓了，再说了，我们这种人被留下来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结局，运气好苟着不被发现，运气不好，，”
吕介甫开口后话很多，只见他指着自己接着说道：“你看我这身板儿，为了不被你们发现问题，我学着艰苦作风从不敢大吃大喝，你说我提心吊胆图个啥？”
“你所在的特务小组成员有几人？”
“香雪海小组加我一共五人，我是组长花匠，葛美莹代号白丁，卢广寨代号蜜蜂，马尚户代号书生。”
“还有一个人呢？”
听到这问题吕介甫脸色很精彩，缓了好大一会才开口：“栽了，代号紫丁的郜诚在五七年腊月的一起强奸案的抓捕中被你们的人给击毙了，其实那女的不是他强奸的，他们保卫科有人跟他竞争副科长位置栽赃的，简直太黑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事！”
“什么单位的？”
“丰盛永饴糖厂，栽赃他的人叫陈出新。”
吕介甫的审讯顺利的让白克强都感觉到诧异。
顾平安吃过饭回到办公室刚挂断陶技术电话时，白克强审讯结束过来汇报结果。
接过笔录翻了一遍，顾平安抬头问：“丁箭回来没？”
“还没有，要不要通知他回来？”
“不用，老白，咱们还有个问题还没核实，五七年我们院阎埠贵通过他们学校校长卖了六盆白丁给一个姓吕的，这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长相年龄身高都跟吕介甫对不上。”
“会不会是吕介甫亲属？记得你当时给我这线索时怀疑买白丁的是个女的，审讯结束后我让斌子已经去查了。”
正说着呢丁箭冒着汗进到了办公室：“顾支、白队。”
“老丁，查的怎么样了？”
“正要跟您二位汇报呢，红星小学姜校长说他是钓鱼认识的这人，自称姓吕，在当时的区公所三科工作，但我顺着这条线去调查姓吕的里年龄和身高没有符合条件的，但是。。。”
当年区公所一科主管民政、工商，二科主管调解，三科主管文教。
顾平安给丁箭倒上水：“别卖关子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