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这小子一出现就有事

    王主任没有再追问贾张氏,而是转向在场所有人,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今天的事,起因是什么?是有人在院里传闲话,说赵大宝在厂里被人举报了,贴大字报了,贪污受贿了。这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人家在厂里的事,轮到你们在院里议论?”

    没有人接话,有人低下头,有人把脸转向别处。

    王主任又说:“你们这大院,前段时间刚被街道树立成学习的典型,刘海中被评了先进,上了光荣榜。这才几天?你们就拖后腿?让其他大院怎么看?让其他街道怎么学?学习什么?学习婆婆打怀孕的儿媳?学习在院里传闲话?学习搬弄是非?”

    一席话说完,院子里鸦雀无声。

    易中海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三大爷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一口没喝,就那么端着,目光落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主任最后说,“今天的事就到这里。该养伤的养伤,该反省的反省。谁要是再在院里传闲话、搬弄是非、搅得四邻不安,别怪街道不留情面。”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赵大宝跟上去送她,走到院门口,王主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没干过的,别人再怎么冤枉你也是于事无补。”

    赵大宝点了点头,“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没接话,迈出门槛,走了。

    赵大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去。

    院子里的人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贾张氏还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滴在手背上。

    贾东旭也没了在医院那想打赵大宝的脾气,站在贾张氏旁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难堪。

    秦招娣扶着腰回了屋,门关上,窗帘拉上,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赵大宝从院门口走回来,走到傻柱和许大茂那边,三人靠着墙根蹲下,一人点上一根烟。

    许大茂吐了口烟,“今天这出戏,可真够热闹的。”

    傻柱哼了一声,“热闹什么,差点出人命。”

    赵大宝没说话,吸了口烟,望着院子里的槐树发呆。

    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片碎金。

    秦淮茹还坐在屋檐下,秦京茹和何雨水一左一右陪着她,三个人都没说话,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秦淮茹的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易中海看了看和许大茂、傻柱蹲一起抽烟的赵大宝,这小子是不是和这大院相冲?

    咋他一来就有事?

    同时也叹息,自己这一大爷的位置,真是越来越难了。

    现在刘海中一个二大爷都爬自己头上了,完全是听宣不听调。

    四合院不少人都向他看齐,就连那个爱占便宜的闫阜贵有时候都能给刘海中送点东西,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还不能动他刘海中,他在厂里不单和自己一样是八级工,还是新产线的小组长,在街道又是典型,评了先进上了光荣榜,走在路上腰板都比以前直了。

    就连傻柱现在和自己也走得都不近了,以前傻柱有什么事都来找他商量。

    自从傻柱请赵大宝吃了一顿饭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就有意无意地疏离自己,见了面客客气气的,却再也不谈心了。

    再后来被调回了食堂,现在都上大灶了,不是光切菜的了,工资也提了不少。

    再看看自己这边,也就剩下贾家,可贾东旭不管自己怎么把饭喂到嘴边,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技术学不会,人情世故也不懂。

    贾张氏更是个惹祸精,每次惹事都有她在,不是跟这个吵就是跟那个闹。

    秦招娣那就是跳出三界的孙猴子,根本不服自己管的,你说你的她做她的,现在更是成了贾家的一家之主。

    想到此,易中海心累。

    他背着手,慢慢踱回了屋,门在身后关上了,吱呀一声,很轻。

    热闹看了,可惜不顶饿,饭还得做。

    今天这些事闹的,这都中午了,日头偏西又偏东——不对,日头正挂在头顶上,把人晒得发蔫。

    许大茂拍了一下大腿,“傻柱,反正你也请假了半天,中午你出手艺,我出东西,和石头兄弟喝一杯咋样?”

    傻柱被手中烟呛得直咳嗽,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声音都有些哑了。

    “我能拒绝吗?”

    赵大宝和许大茂同时回答,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不能。”

    傻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叹了口气,“走吧,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真是欠你们两个的。”。

    三人欢天喜地提上许大茂放在小叔家墙根从村里带回来的东西——一只老母鸡,用麻绳绑着脚,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被许大茂拎起来;一兜子青菜,叶子还带着露水;一捆葱,根上沾着泥......

    赵大宝又从三蹦子后备箱里拿出两瓶茅子,瓶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三人打打闹闹,你推我搡,往傻柱家走去。

    秦京茹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转过头对小婶秦淮茹说,“看样子中午不用做石头的饭了?”

    小婶秦淮茹哭笑不得,嘴角弯弯的,“这孩子,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何雨水端着一碗水出来,听见这话,插了一句,“不单不用做石头的,也不用做你们自己的。放心,他们中午肯定会做我们三人的。”

    说完,她冲秦京茹挤了挤眼,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三个女人站在屋檐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傻柱到了厨房,围裙往腰上一系,袖子卷到胳膊肘,一副大师傅的模样。

    锅碗瓢盆在他手里叮叮当当响,他直接安排上了。

    “许大茂你去洗菜,赵大宝你去烧水。”

    许大茂一阵抱怨,“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谁让爷们不会做饭呢。”

    拎起那一兜子青菜往水池边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等我会做饭的,非得让你傻柱给我当小工。”

    傻柱头也不回地回应,“等你会做饭,还不如等母猪会上树。”

    赵大宝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