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工作分配

    赵大宝连忙求饶,从包里掏出个苹果,“嘿嘿...嘿嘿...兄弟...兄弟...失误,来吃个苹果消消气。”

    看到苹果刘三炮心里才好点,还示意赵大宝就一个吗?不给禾禾同志来一个?

    赵大宝对于刘三炮这舔狗样也是无语,但刚刚确实是你自己不对,也只能认栽,又给陈晚禾递了一个苹果。

    陈晚禾倒是没有客气,接了过去。

    刘三炮对于赵大宝这么听话,很是满意,凑近赵大宝,压低声音,“石头,我问你个事。和我说实话,你小子考试那天我看见你也来了的,还是开着三蹦子的,但我在考场怎么没见到你?你干嘛去了,还有你没参加考试怎么混进来的?”

    陈晚禾听到这话也竖起了耳朵,她这两天回去也问过她爸这个问题,她爸说小孩子瞎打听什么,让她好好跟着石头学,他可比你们这些人厉害多了。

    当时陈晚禾可不服气了,心想不就一个开三蹦子的,能比我厉害到哪儿去?

    赵大宝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以后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只要他们稍微多打听一下肯定能打听到的。

    他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免笔试,我参加的面试。”

    “面试?”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

    赵大宝点点头,“对啊,站长和书记一同面试的。”

    刘三炮听到这话,缩缩脖子,“嘶”了一声。

    让他笔试,通过问题不大,铁路上的那些东西他从小看到大,可以说倒背如流也不为过。

    可要是让他当着站长和书记两人的面面试,那自己能否通过就是另外一说了。

    尤其是书记,看自己这些个铁二代,那是很瞧不上,恨不得经常拉到一起操练一番,谁让书记是当兵出身的,最看不惯他们这些倒反天罡的二世祖。

    陈晚禾听到这话,还好点,但也只限好点。

    她也怕书记,谁让书记太严肃了,板着脸,说话声音又大,小时候一见书记,自己没少被吓哭,哭完书记还逗她。

    赵大宝看看时间,“行了行了,别扯了,以后有的时间扯,现在再扯下去,这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小心许叔他们等会儿骂人。”

    刘三炮二人一听这话,立刻向着许铁军办公室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许多,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地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赵大宝跟在后头,不慌不忙,双手插兜。

    三人到了许铁军的办公室,门敞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许铁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沓表格,正在翻看。刘叔靠在窗边,端着一杯茶,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

    还有一个女的,四十来岁,短发,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左臂上戴着蓝底白字的“乘务长”袖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低头写着什么。

    赵大宝还见过这人——去年去林场的时候,在火车上救人的时候,就是这位乘务长帮忙维持的秩序,最后解决的时候还给他递过一杯水。

    许铁军见人到齐了,放下手里的表格,站起来,开口道:“好,人到齐了。等会儿你们三个跟着上车,今天这趟是去广城的,需要最少三天两夜。火车在汉口拆编转轮渡,过江后会重组,根据在汉口排队上船的情况,花费的时间长短,才能知道这趟列车到达广城最终的时间。”

    他顿了顿,指着那位女乘务长,“这是乘务长,严如玉同志。赵大宝、陈婉禾,你们一个列车员,一个餐车服务员,跟着你们乘务长,等会儿她来带你们上车,安排你们两人的工作。”

    “刘三炮,你是车电员,你跟着我,等会上车我会和人交代,有人带你。”

    刘三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没有过多的交流,赵大宝和陈晚禾就被乘务长严如玉带走了。

    严如玉走路很快,步子又大又稳,腰板挺得笔直,短发在耳后别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陈晚禾出了许铁军的办公室,就上前搀着乘务长的胳膊,半个身子靠上去,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姨”。

    乘务长笑着刮了陈晚禾鼻子一下,“你个小机灵鬼,你爸昨晚的车,你不跟着你爸,倒是跑到姨车上来了。”

    “以前我看着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娃娃,现在竟然成姨同事了,时间过得真快,不服老都不行。”

    陈晚禾笑嘻嘻地说,“姨,你一点也不老,永远十八。没有你在,跟着我爸,还不得被他唠叨死?我可不想工作了还得被他天天管着,跟着我姨,吃香喝辣的。”

    乘务长听到她的话,倒是脸红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赵大宝看着这两人如此熟络,心里很是羡慕,真是到哪儿有熟人都好办事。

    乘务长严如玉岔开话题,看向赵大宝,目光温和,问:“你叫赵大宝?你家里之前没有铁路上的人吧?”

    赵大宝愣了一下,“啊,对,我是我们家的第一个铁路人,以后我们家肯定还会有铁路人的。”

    乘务长听到赵大宝的话,噗嗤一笑,“不用担心,进了咱铁路,就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问我。”

    赵大宝点头说,“好,谢谢乘务长。”

    乘务长摆摆手,“上车了再叫乘务长,私下你和禾禾一样叫我严姨就好。”

    赵大宝顺杆子就爬,“好的,严姨,您叫我石头就行。”

    ......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了站台上。

    这时候站台上已经停着一辆绿皮车,车身漆着深绿色,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车身上挂着牌子——京城至广城,还写着车次。

    乘务长边走边和两人说,“咱们这趟列车十四节,前头是行李和邮政车厢,中间是软硬卧和餐车,后边大半是硬座,末尾是给我们乘务员休息的。”

    “我们主要负责硬软卧、餐车、硬座。”

    她指了指陈晚禾,“禾禾,你等会儿和我去餐车。”

    又看向赵大宝,“石头,我给你搭配个老人,年纪和你相仿,去年上车的,由他先带着你,想来你们有共同话题。”

    赵大宝说,“好,谢谢严姨。”

    不一会到了硬座车厢门口,一个年轻人正站在那儿,依靠在车厢上,等待后续乘客上车检票。

    他穿着一身制服,帽子歪戴着,扣子没系好,领口敞着,裤腿一只卷着一只没卷,整个人看着松松垮垮的,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